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四十六章怪胎
    回了定国公府,萧瑾时绕着院子里的合欢、梓树走了两圈,时而抬头,眉尖蹙着。终究是心烦地不能安宁,叫人备了马就出府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红素是看着他走的,对于他的离去也不介怀,盘玩着两人从康雅轩带回来的彩墨。



    安静中,靴子迈进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随之而至的,还有一句问话,“姑娘不关心世子去了哪里么?”



    抬起头,看着这个挺拔出众的侍卫,红素抿唇轻笑,“关心又如何?世子的事哪里是我能知道的?”



    墨离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盯了这女子一眼,心中无比警醒。这女子突然就被世子带入府中,可对世子又不见多么热衷,疑点重重。



    一阵疾驰,颠簸的马背一点也不舒服,嗅着燥热的夏风。萧瑾时眼前浮过宁芳笙的一张脸,他想再把这张脸扣到宁芳篱身上,却再也不能。



    他对宁芳笙的心思有异,自己也发现了。



    跨过官道,取一小径,直奔着陵园而去。



    “吁——”



    喝停马,把缰绳系在树上。



    直到走到那小小的墓碑前,好似才寻到了片刻的安宁。



    “是我失了魂,竟差点把他错当成你。就算是双胞胎,那也是不一样的,你当生得比他还好才是。”



    不一样的。



    黑眸浮浮沉沉,闪进一点光,又湮灭在最深处,化为浓郁的墨色。



    倘若不是宁芳笙,宁芳篱尚且好好地活着,或许已经成了他的妻子。



    过了大半个时辰,萧瑾时才若无其事地回府了。



    红素亲亲热热地迎了他回府,意思地问了一句,“世子这是去哪里玩去了?”



    萧瑾时突地抓起了她的手,眼似带了摄人的勾子,看得红素心肝颤动。



    “怎的,乖乖以为我出去胡天胡地,醋了?”



    轻佻地勾着她的下巴,迫她仰头望他的眼睛,那双眼深不见底,可见的只有无尽邪气。



    红素莫名有些心慌,不承认也不否认,只轻轻地推他的手,害羞似的眨了眨眼,“您怎又拿人家取笑?没来由地人家怎么就拈酸吃醋了?”



    摩挲着她下巴处的软肉,萧瑾时垂眸笑而不语,“你果真懂事。难怪高子寒对你多加赞赏。”



    转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你是个好的,今夜准备准备。”



    红素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嗤!”萧瑾时更是笑,目光饶有深意地,从女子的脖颈扫到胸前,“这点东西,难道还要我教你么?”



    话落,松下手就走了,留下红素一个人在原地。



    过了片刻,红素缓缓坐下,阖眼思忖。



    这萧瑾时也是个如高子寒一般的怪胎。



    前些天还没让她进他的卧房,今日就说让她准备准备,要幸她了。只是想到他那风流随性,真真是与高子寒像了个十足,大概因为都是装出来的吧。



    红唇轻勾,曳出些许的嘲意来。



    许是因为晚上有事,天也晚地快了些。没一会儿,橙红的夕阳就敛尽了最后一点余晖,取而代之的是墨蓝的夜幕和闪烁的星辰。



    红素被府里的侍女服侍着沐浴焚香,换上一身轻薄又不失美感的薄纱寝衣。尚且算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到了此刻,竟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可是不管怎么紧张,她还记着高子寒交代的事情。



    没一会儿,主屋那边就过来请人了。



    红素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进萧瑾时的卧房,也



    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敢乱看。



    萧瑾时一抬眼就是垂眉低眼、一身“清凉”的貌美女子,唇很快抿了一下。扬声道:“乖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怎还呆在门口呢?”



    他还穿着一身黑色绣水纹的常服,端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只有眼底点点的光晕显出一点动情的神采来。



    红素顺着他的话,莲步轻移,走到他跟前。



    萧瑾时一把便搂住她的腰,急色似的让人撞进怀里,听到一声娇哼,低头又愉悦地笑出声。



    调戏了半天,萧瑾时却怎么都没有动红素的衣服。



    红素心想,大概这贵族子弟骄矜惯了,只喜欢别人动手,索性就伸出手去。她碰到那浓墨的衣襟,男人也不阻止,于是她从善如流地解了下去。



    萧瑾时眸子微阖,眼里一点亮。不知是倒映的烛光还是什么。



    待红素故意敞开了衣襟,精瘦有张力的胸膛上,赫然留存着星点青斑。她故意伸手摸了摸,疼惜地问,“这是怎么了?”



    萧瑾时攥住了他的手,暧昧一笑,“跟旁人这样时留下的,只是那个太不识好歹,心太狠了。”



    红素抬了抬眉,不置可否。嘴上嗔了一声,“那可



    真是心狠!”



    “可不是!”



    应了一声,萧瑾时失手碰倒了什么东西。



    “砰”一声,怪响的。



    萧瑾时大手一挥,“没事,咱们继续!”



    眼见着衣衫半褪,脖颈相交,正是要办事的时候。



    窗外忽地响起脚步声,然后是压低了声音的通报。



    “爷!墨离不是故意的!公爷那边突然叫您,说是有什么急事!瞧着是耽误不得,您…”



    一场好事就这么作罢。



    萧瑾时黑着脸给红素告罪,然后穿了衣服就急急出去了。



    等过了耳房,两个人的脚步缓下来,拐入了一个没人住的偏房。里头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也摆了萧瑾时要换的衣裳。



    低头看了看身上,然后一把扯下,吩咐墨离:“那头应付过去就是了。”



    “是。”



    墨离其实不懂,若是不喜,直接赶出去府不就是了,又何苦绕这么个圈子?



    宁王府。



    许晴柔没有留在许府,终究是和宁芳笙相依为命惯



    了,回来才觉得心安。



    宁芳笙回想白天发生的事情,便把自己的顾虑和许晴柔说了。



    “思来想去,外祖家的姑娘是最合适的。一是信得过,二是身份够了,三是定亲之后再退亲也不会引起别的事端。至于那姑娘,事后我会好好安排,不会真的让她吃亏。”



    许晴柔有些犹豫,可又没有别的办法,也是愁得叹了一口气。



    抚着“儿子”的手,思绪万千。



    “你外祖家…原就姑娘不多,庶出的也不可。倒是你二舅舅家的许樱,年方豆蔻,你若早早定亲,也不妨碍她以后。只是你二舅一家,如今远在边陲,这就有些麻烦。”



    大舅舅许子安习文,任光禄寺卿;二舅舅许子铭习武,任都护,在外驻守,只有年前才能上京述职,阖家团圆。



    宁芳笙沉吟片刻,“母亲与外祖母商议好此事,再告诉二舅舅二舅母,若是她们同意了,您再接许樱表妹上京,就说体恤表妹在外生活多艰,养在府里。到时候说是日久生情,也是名正言顺。”



    “那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