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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物以类聚
    宁芳笙抿唇笑了一声,不答反问“殿下如今应该也到了娶亲的时候了吧。”



    扯得有些远,夏瑞景自然不认账。鼻孔里哧出一声,“莫要与本殿转移话题。”



    话了,直勾勾地盯着宁芳笙,且越贴越近。



    本是无意之举,然而夏瑞景越看心中越有种难言的感觉,这人近看竟更觉得如女子一般艳绝了?



    往后避开两步,宁芳笙低下头,“家里迎了表妹来,年纪有些太小了,天真单纯很是让人喜爱,只是我却怕她这般性子在外吃了苦头。想到这件事,心头不痛快地很。”



    夏瑞景一怔。



    娶亲和表妹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然而她提到了,他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听老师的意思,你和你表妹?”



    若是寻常表妹,怎会如此担心?更何况是这许多年未曾见过的?



    他侧首瞥了一眼宁芳笙,更不知她何时有这样的热心肠。



    由此推来,除了看上了,还能有什么说法?



    “哪里是那样的意思?她还太小了,谈这些不合适。”宁芳笙否认道。



    面前的人难得笑得不同,不是从前或礼貌、或冷硬的笑容,而是带着宠溺和温暖的笑容。那一瞬间,夏瑞景仿佛看到了宫中牡丹盛开的场景,同样惊艳。



    合该是让人心悦的。



    然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渐渐升上来。



    顿有气闷,“老师跟我还要推脱吗?”



    宁芳笙莫名其妙地看了夏瑞景一眼,觉得他似乎有些气恼了,然而为什么呢?



    也不欲与他在这种事情上纠结,便道“殿下想是什么便是什么吧。”



    她承认了,但是夏瑞景并没有觉得胸口堵的那口气消下去。鬼使神差地,他自己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提起了一个人。



    “那萧瑾时呢?他跟老师的关系一直都很奇怪,不知你们二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开始宁芳笙是明确厌恶萧瑾时的,后来却又与他纠缠在一起,如今两人疏远说不上、亲近也不对,让人看不懂。



    两个男子…



    此刻却有了一个表妹。



    灼灼的视线之下,宁芳笙的表情有些复杂,烦躁地挥了挥袖子。道“我与他能有什么关系?殿下怎也学着外头的妇人长舌?殿下只需知道,那人不是个适合往来的。”



    萧瑾时?



    呵。



    瑰色的唇抿紧。



    尽管是不悦的情绪,但这个人终究是能影响她的。



    夏瑞景看得分明。



    宁芳笙与萧瑾时之间,鬼都不信没有发生什么。



    随之浮上脑海的,是最近盛行的坊间传闻。道萧瑾时对宁芳笙有真情,宁芳笙因为世俗顾忌或旁的原因,最终跟萧瑾时的情感破裂,如今两个人正是如仇似敌的状态呢。



    点点暗光在夏瑞景的眼中汇聚、沉积。



    最终在他看见不远处走来的人时,迸溅化开。



    他未提醒宁芳笙,反而在预料宁芳笙看见萧瑾时的反应。



    “宁太傅,我竟未料到你在后背是这样说我的。即便我们的感情没有了,你也不能在皇长孙殿下面前如此诋毁与我吧。”



    萧瑾时与高子寒两人,长袍翩翩,缓步而来。高子



    寒摇着折扇,一脸标志性纨绔的浪荡笑容;而萧瑾时则面色紧绷,明显是听了宁芳笙的话不高兴。



    突如其来的声音,一瞬间就飘在耳朵边。



    宁芳笙耳朵一动,脸便垂了下去,是不愿意见的样子。然而她心中却在想,怎么总是这样巧,干什么都能碰上?



    她不说话、冷淡的反应让在场除了萧瑾时的两个人都暗暗笑了。



    高子寒和萧瑾时向夏瑞景请礼,而后萧瑾时便挤到了宁芳笙的另一侧,眼神阴恻恻的,“宁太傅难道不打算给我个说法么?”



    “胡话是不需要说法的。”



    “请萧世子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从前未曾有过什么不正当的纠葛。”



    宁芳笙抬起头,那一眼冷冷清清,划开了楚河汉界的边限。视线自然而然落到跟他结伴而来的高子寒身上,眉头微拧,“高世子,有礼了。”



    她装模作样的作揖让高子寒笑弯了唇,也假正经回了一个礼。刻意又坏心眼地,目光在萧瑾时和她两人之间打了个圈,唇角勾起暧昧的笑容。



    “萧兄与我眼光一般,都觉得太傅颜色过盛而惹人心欢呢。”



    话一落,宁芳笙的脸可见地黑了。



    见此,萧瑾时应和地点点头,向高子寒投去不言而喻的一眼。



    宁芳笙怒极反笑,一个曾经让她头疼,一个至今让她头疼,莫名其妙地凑到一起,真是好极了!



    高子寒怕不是在女人被窝里滚多了伤了脑!



    冷扯了嘴角,哼道“二位这是嫌弃自己生得不如我么?这倒不必,毕竟有些事情天生的,羡慕也羡慕不来!”



    话了,深深看了高子寒一眼,里头充满了秋后算账的威胁。



    “本官还有些事,告辞!”



    丢下这么生硬的一句,宁芳笙拂袖而去。



    看着她的背影,三个男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夏瑞景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萧瑾时。



    他竟跟高子寒玩到一处去了?



    不过也不奇怪,总是物以类聚的。



    “本殿告辞,二位世子请便。”



    夏瑞景转身也走了。



    他垂着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其实他也知道,萧瑾时和高子寒这两人一定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可是说不上为什么,他不喜欢萧



    瑾时,对高子寒也没什么好感。硬要说为什么,或许是他们对宁芳笙的注意太扎眼了?



    刚才的调笑仿佛还在,夏瑞景的下颌线不自觉绷起。



    原本就是,宁芳笙自己口口声声说是他的师傅,说会辅佐他左右,就不该在旁人身上浪费心思。



    原地,萧瑾时的唇抿起,想起什么冷冷嗤了一声。



    一抬头,高子寒正用贱兮兮的眼神看他。



    蹙起了眉尖,萧瑾时问“做什么?”



    “嘿。”



    那天的话不过是唬萧瑾时,看他反应罢了,根本没跟宁芳笙提。如今看他这样,出于戏弄,挤眉弄眼又问了一句,“你果真只是与宁芳笙闹着玩的?”



    萧瑾时对他翻了个白眼,提腿向前走,“这话你已问过了。”



    “我再问一次,我总不信你的话。”



    “那你还问什么?”



    “…”竟无言以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