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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



    “爷要医书有什么用么?”



    “想起来学些东西,切脉看病之类。”



    “爷有哪里不舒服么?!”



    对面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心血来潮罢了。既没书,你教我吧,就一些基本的即可。”



    他是想,墨白墨莲近不得宁芳笙的身,墨白也根本捡不到漏,到现在都不知道宁芳笙到底有什么“病”,所以不如他亲自上。倒也不需会什么高深的,会切脉象就是。



    到时候,真病假病,什么病,他一上手不就知道了。



    墨莲心中疑惑连连,然而更有些惊喜冒出来。爷要学,那他同自己的独处时间不是…



    “是!”



    萧瑾时便穿着中衣,听她说脉象。



    首先,墨莲便交他学了男女脉的不同,粗粗一说。



    萧瑾时这会儿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宁芳笙的性别存疑,故而道“我知道了,你便着重教我些男脉,女脉不必了。”



    “是。”



    后来睡觉的时候,萧瑾时留墨莲睡在内室的床上,自己睡在外室的榻上了。



    隔天一大早,两个侍女进来的时候,萧瑾时已经出去了,只有墨莲睡在床上。两人对视一下,看墨莲的眼神便不同了。



    今儿早上的阴雨终于停了,露出一点熹微的晨光,衬着院子里蓊郁的花木,颇有几分蒙昧的晦暗。



    萧瑾时出来得早,他搭着自己左手的脉搏,回想着墨莲昨晚说的东西。走着走着,步子停了下来。



    狭长的眸子一睐,目光穿过中间的走道,径直落到那边的两个人身上。



    宁芳笙耍过一套剑法,把自己的软剑暂且借给夏瑞景,要他重复一遍。她手中攥着一根细长的树枝,夏瑞景有哪里不对便指出来。



    夏瑞景有点底子,只有个把动作不到位。



    他两手分开横着,有一只低了,“啪”一声,树枝就毫不留情地抽了下去。



    “抬高。”



    音色很润,就像葱绿的树叶挂着的晶莹露珠,清爽宜人。



    有一道细细的水流淌过夏瑞景的心尖尖,他走了神



    。



    “发什么呆,腿不对!”



    宁芳笙觉得树枝打起来不趁手,自己抬腿就是一下子,意图把他的腿架高。谁成想,她力道偏大,夏瑞景一个不走心重心就不稳了,朝宁芳笙那边歪过去。



    “唉。”



    叹了一口气,这人嫌弃地就要躲开。



    夏瑞景一点都不想摔,及时扯住了她的手,怨怼地喊了一声“老师!”



    高高大大的身子就这么撞下来,宁芳笙跑不掉,不得不接住,“喊什么?”



    我要是你爹要被你烦死!



    宁芳笙抿了抿唇,她确实有点懒,大清早带着个徒弟练武就有点烦,这徒弟还笨,笨就算了,还知道使坏了!



    她推了一把夏瑞景的肩膀,“起来!”



    白皙的腕部和手,即便在层层绿叶之后,也晃眼得很。



    那头,“咔哒”一声,一段树枝就断在萧瑾时手里。



    他自己回过神,掂着手里的树枝,嘴角不甚欢愉地咧了咧,手掌一翻,就扔了。



    再看过去——



    “哦。”



    夏瑞景应了一声,抬起头,看见宁芳笙满脸郁色,反而觉得痛快。



    心里笑了一遍,道“老师再教一遍吧。”



    “殿下,你怎么…”这么烦?



    宁芳笙腮鼓了一下,生生把后半句又咽回去,好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来一个字。



    “行。”



    才勾过肩,这手就又搭起来了。



    说不准,宁芳笙就是个搞龙阳的,不然这是弄什么?



    还是瞎眼的,看人都不知挑。



    呵,同情那个丑表妹还有那个丑丫头。



    呵!



    萧瑾时收回视线,冷冷一笑,大脚抬起,碾着方才的树枝,踩了又踩。下颌紧绷,双眼含冰,也不知是把无辜的树枝想成了谁。



    抬起头,等了一会儿,居然还有声音。



    这还没完了?



    嘴角一咧,森森的白牙衬着眼底的暗光,很是瘆人。



    他低下头,正巧,脚旁边就有碎石子,还有个大一点的,四分之一个拳头大小。他弯腰,然后捡起来,大概瞄了一眼,然后石子就脱手了。以一道圆润漂亮的弧度,凑巧就落到了宁芳笙的身上。



    背后一痛,耳边就传来“乒”的声音。



    那石子骨碌碌滚了两下才停下来。



    宁芳笙盯了一眼,眉渐渐拧起。



    “老师,你没事吧?”



    夏瑞景看见一个黑溜溜的东西砸上了宁芳笙,赶紧停下来,要上前去看。



    一只手,拦住他。



    宁芳笙低下身子,看见了“暗器”,捡起来的时候,由远及近,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捏着石头站起来,宁芳笙抬眼看,眼尾一挑。



    萧瑾时一脸惊讶,人凑近了,这才抱歉地开口“哎,不好意思,本世子没有留意,本来是要打鸟的,谁成想手一偏,竟打歪了!”



    他觑着宁芳笙手里的石子,“呀”大叫一声!



    “抱歉抱歉,竟然砸到宁太傅了,虽然本世子不是故意的,道歉还是应该的!”



    那眼珠子亮晶晶的,恨不得把“就是我做的你能拿我怎样”几个字刻在脸上!



    宁芳笙手上捏紧,只觉得一口气卡在胸口,差点又要破功。



    果真是…气人的好本事。



    倘不是因为知道胡明成其人,她都要怀疑胡明成到底教了他些什么,怎么越来越惹人厌!



    不过痕迹吸了一口气,宁芳笙压下冲动,拳头也缩在衣袖里。



    就在萧瑾时以为她要把石子对着自己的脸扔过来时,却发现她眼底的情绪很快散去,对着他清清淡淡一扫。



    这一扫,直接把他眼底深藏的浅浅兴奋给熄灭了。



    宁芳笙转头把石子丢掉,若无其事拍了拍手,然后没什么情绪地朝萧瑾时拱了拱手,“萧世子。”



    一瞬间面前这个人就淡成了早间的晨雾,又冷又好像随时会消失。



    萧瑾时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嬉笑的神色转瞬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夏瑞景眼神随着那石子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萧瑾时,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萧瑾时没有看他,眉梢挑着,眼波就转之间尽是嘲弄,“宁太傅就没什么要对本世子说的?”



    “无话可说。”



    一句话,一轻瞥。



    宁芳笙转而走到夏瑞景身边,“殿下,这是练不了了,便先去用早食吧。”



    “好。”



    夏瑞景把软剑还给她,走之前看了一眼萧瑾时,只是他垂着头,什么也看不见。那句“萧世子要一起么”被他无声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