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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收押
    收押



    汝阳王世子出去了,宁芳笙的旁边隔着很远才是汝阳王。



    来杭州以后难得的大晴天,阳光堂而皇之地从窗户、门里撒进来,洋洋洒洒划了好大片明亮的区域,恰恰把宁芳笙完整地圈在里面。



    洋溢着流光的青丝,紫金的冠整齐地束起一个发髻,也跟着沾了光熠熠生辉;阳光里,她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青紫色的经络若隐若现,从饱满的额角,一直延伸到神秘的衣领下,纤细的颈;轻扬的挑眉、淡漠如水的眼、莹润一点朱色的唇…



    萧瑾时的目光贪婪又有些弥散,一遍一遍地描摹宁芳笙整个人,不厌其烦。



    汝阳王“…”



    不是,萧家的小子,你不能当我是死的啊?



    英挺的眉骨轻轻压下去,嘴角不准痕迹地抿起一点——她不高兴了。



    萧瑾时垂了垂眼,慢吞吞地收回了视线。



    翻了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白眼,宁芳笙把要揍人的拳头松开,心里算着时间。



    快了。



    心里的声音才落下,下一刻,外头便响应似的传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呦,这是怎么着呢?”



    这个声音,汝阳王是不熟悉的。他站起来,往外看。但见一个蓝衫公子,一手撑着伞,一手拿着折扇,跟在自家后院似的,不紧不慢地踱步走来。面如冠玉,笑魇如花。



    走过院子,一进来大大方方把里头的人打量过,而后朝着宁芳笙熟稔地打招呼“太傅大人这又是干什么缺德事呢?”



    他本想把手搁在宁芳笙肩膀上,被她嫌弃地撇开了。



    也不恼,悠悠地把伞收了拿在手里,又分别向萧瑾时和汝阳王打过招呼“萧世子好,见过汝阳王爷。”



    汝阳王不太确定地反问了声,“武安侯世子?”



    “正是。”



    笑眯眯应了一声,高子寒就把目光投向从来进来就明显开始不爽的萧瑾时。



    他嘴角咧了一下,但笑得有些冷。



    先前他就说过,玩闹可以,但他萧瑾时如果真动了宁芳笙一根手指头,他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宁芳笙好似完全忘了早上两个人还坐在同一个地方,开口问“高世子来杭州做什么?”



    “玩啊。”



    汝阳王“…”



    这么看来,他儿子还挺好的。



    没等宁芳笙把话往地上的两个人身上引,高子寒已经自觉地走到黄钦差面前,“黄大人,这是怎么了?”



    抬起头,对青羽一脸凶相,“啧,你是谁手下?怎能把钦差大人按在地上跟死猪似的?”



    噗——



    青茗按着张知府,没忍住嘴里漏气了。



    黄钦差怎么不认识高子寒?知道这是个不着调的,可是还是不得不张嘴求救,“高世子!世子,下官冤枉,太傅大人竟然让人如此侮辱下官!”



    “这样啊…”



    高子寒瑟缩地瞥了一眼,自以为很小声地蹲下来跟黄钦差道“你怎么招惹她了?我也不敢收拾她帮你呀!”



    嗤。



    萧瑾时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



    以为他看不出来高子寒这点拙劣的装蒜?



    高子寒看了他一眼,眼神颇有深意,却没说什么。



    宁芳笙接过高子寒的话茬,睨着黄钦差,“黄大人,高世子问你呢,你做了什么惹我了?”



    “不说话?”



    看了一眼青茗,青茗会意,高声道“黄大人口口声声说,朝廷里只拨下五万两白银和五千斤米粮前来杭州赈灾。”



    话方落,便听青年带着疑惑的声音“五万两?还不够本世子在登仙楼吃几天酒的。”



    京里都知道武安侯家结的亲是皇商,这高子寒母亲正是皇商的嫡长女,他母亲就他一个儿子,自是往死里宠的,故而挥霍成性也不奇怪。



    高子寒又嘟囔了一声“五万两听着也太寒酸了。”



    正好,外头汝阳王世子回来了,看见高子寒还很惊讶。但正事耽误不得,互相道好后便说道“卫队统领说自己不知道赈灾银有多少,其他人也都这么说。”



    汝阳王有些愁,“那就只有这两人知道了?”



    宁芳笙盯了高子寒一眼,高子寒便回了一个笑。



    这互动…萧瑾时实在觉得刺眼万分。



    “咳咳——”



    高子寒清了清嗓,成功取得注目。



    他继续,“王爷,说来也是巧。我出京前进了一次宫,正好听见户部尚书念叨了几句杭州的事儿。”



    “更巧了,他告诉我,赈灾银一共——”



    “二十万两。”



    汝阳王同世子眼睛一瞪,都有些错愕。



    二十万,只剩下五万!



    有些人,还真的敢伸手!吃这么多也不怕有朝一日吃撑了吐出来!



    显然,高子寒的关注点跟他们不一样,“虽说二十万不多,总比五万听来好多了。户部尚书跟我哭穷,这么看估计也是真穷…”



    自顾自说了会,他好像才觉得哪儿不对,“黄钦差,你说五万?”



    “奇了,好好的二十万怎么到你手里就只剩下了五万?”



    他仍是笑的,只是眼中藏了锋利。



    “张知府,”宁芳笙喊了一声,地上的人面色惨白,“本官最后问你一次,你知道的赈灾银,究竟是多少数目?”



    “五万两就是五万两!”



    “赈灾银究竟多少,如何能听你们信口雌黄!”



    “来人!来人!”



    说话的却不是张知府,黄钦差突然猛烈挣扎起来,竟是抵死不认。



    “宁芳笙,你——”



    在辱骂之词出口前,青羽直接一个手刀劈昏了他。



    张知府面色灰败,已如死鱼。



    里头清点的人也出来了,“禀诸位大人,库房里确实共白银五万两,米粮五千斤。”



    宁芳笙同汝阳王对了个眼神,后者点点头,宁芳笙扬声“将两人收押在府衙大牢!审!”



    “看看那剩下的十五万两白银到底去哪儿了!”



    “待处理完杭州事宜,押解归京,听候发落!”



    字字掷地有声。



    汝阳王的人立刻将两人压下去,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杭州府衙同京中来的卫队控制住,不许流出风声。



    凡逆者立斩无赦。



    青羽的剑横在师爷脖子上,师爷颤颤巍巍跪立在地,当着满府衙的人,低头喊“但凭大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