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破庙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汪子齐开始发力,掌心有真元在涌动。
不过,他控制得很少,并没有被风语儿发现。
毕竟,这一手显得他汪子齐太小气了些,气度还是要维持的。
方漠笑了笑,手掌也开始吐力,不过却是没有动用真元,只是肉掌而已。
渐渐的,两人的力量越来越大,就这样紧紧的握着,四目相对,似是两情相悦。
最终,方漠败下阵来,汪子齐非常高兴,松开了手掌,对方漠道“方兄,久仰久仰,日后有机
会,咱们要多多交流才是啊。”
方漠淡淡一笑,道“汪兄都如此说了,方某哪敢拒绝,随时欢迎。”
汪子齐觉得这小子倒是识时务,点了点头,而后跟风语儿并肩离开。
“真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看着汪子齐的背影,方漠脸上带着轻淡的笑容,喃喃道。
“为什么让着他?”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吓了方漠一大跳。
转过头,方漠看见了上官北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
方漠装傻充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上官北嘉继续追问“刚才你为什么要让着那个汪子齐?”
方漠“让着他?我什么时候让着他了?”
上官北嘉“你真别人看不出来你俩在暗地里较量?”
方漠摊了摊手,道“我本来就赢不了他,何来让不让之说?”
上官北嘉“我难道不知道你的力量吗?”
方漠看着她,无奈的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官北嘉道“这不像你的风格。”
方漠摇头“我压根儿就没什么风格,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上官北嘉不解,道“你难道不觉得他是在
欺你?”
方漠再次摇头,道“不,他不是想欺我,他只是爱得太深。”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就跟你一样,被爱情迷昏了双眼。”
闻言,上官北嘉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方漠笑了笑,也回了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晚饭做好,方漠和上官北嘉随便吃了些,又各回各屋。
方漠盘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此时,他修炼的是青云诀。
这是自落日峰青云阁处得来的。
青云诀是一部秘法,可以暂时性的提升修炼者的实力,持续半柱香的时间。
当然,至于能提升多少,就看个人悟性了,或许是一点点,也可能是好几倍,甚至是一个大境界。
如今的方漠,暂时无法拔出破钧剑,缺少像样的底牌,而青云诀的出现刚好弥补了这一点。
修炼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尤其是修炼真元和武诀的时候,要么是静静的坐着,要么是不断的重复,很容易让人感到疲倦,但也是一种很好的消磨时间的方式。
夜色如水,月明星稀,院子里一片安静。
“嗡!”
突然,一道嗡鸣声惊醒了方漠。
他猛地睁眼,低头向右手看去。
掌心中,亮出一片微光,浮现群山印记。
这座山,乃是方家祖地,被方漠收进了右掌中。
一直以来,祖地都处于沉寂状态,为何今日突然醒来?
莫名的,方漠心底感觉到了一股隐约的呼唤,似乎要招引于他。
“去看看?”
方漠很是好奇,觉得此事肯定跟祖地有关。
祖地非常神秘,方漠一直想将它搞清楚,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既然决定了,那就不再犹豫,方漠穿衣出门,如幽灵一般,飘出了院子,向城北的方向而去。
月夜下的青晖城,不复白天的热闹,除了一些青楼偶尔传来杂乱不堪的笑声外,其它都是一片安
静。
方漠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无息的来到了城北,停在了一座破庙前。
庙宇很大,占地面积很广,只是非常破旧,但却依然显露气势,想来多年前应是一片重地,或许整个青晖城的人都曾经来此祭拜过。
当然,如今的破庙已经被人遗弃,就那么静静的立在断壁残垣之中,仿佛被人遗弃的孤儿。
只是,就算这庙再破,方漠也不敢进,因为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危险。
这股危险,仿佛直击灵魂一般,令得方漠心神震颤不已。
为了安全起见,方漠又往后退了两步,似乎这样才能安心一般。
只是,内心的呼唤越来越强烈,就是来自破庙之中。
也就是说,想要搞清楚祖地,方漠就必须进入破庙。
于是,他陷入了一个困境中,左右为难。
“别进去!”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方漠吓了一大跳,回身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轰”的一声,对方用胳膊封住了方漠的腿鞭。
方漠的身体终于扭转过来,看见了那个人,居然是上官北嘉。
“你怎么来了?”
方漠看着上官北嘉,问道。
上官北嘉反问道“你居然不知道我来了?”
方漠想了想,发现的确是自己的问题。
一般而言,若是有人跟着他,他是肯定可以发觉的,除非对方境界太高。
但是,今夜的方漠,所有心神都在祖地和那道若有若无的呼唤上,以至于没有发现跟着过来的上官北嘉。
方漠看着上官北嘉,有些郁闷“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上官北嘉回答的莫名其妙“我要看着你啊!”
不是观看的看,而是看守的看,似乎方漠需要被看守着。
方漠不解“你为什么要看着我?”
上官北嘉“晓晓姑娘让我看着你的。”
“嗯?”
方漠一愣,没想到汝鄢晓也在其中。
只是,在方漠的认知中,这两个女人之间不是有点莫名的矛盾吗?
方漠疑惑“你跟她什么时候有过交流?”
上官北嘉淡淡道“就在咱们下山的前一晚。”
方漠问道“你们都说什么了?”
上官北嘉“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
这一点,方漠倒是相信的。
虽然汝鄢晓并不是话唠,但架不住上官北嘉不会说话啊。
所以,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话,相比之下,汝鄢晓应该是那个主动说话的人。
上官北嘉缓缓道“她说的其实就一件事。”
方漠非常好奇,问道“什么事?”
上官北嘉“看着你,别让你死了。”
方漠“…”
上官北嘉“我倒不认为你会那么容易死,毕竟祸害贻千年。”
方漠郁闷“既然如此,那你还跟着我?”
上官北嘉“既然我答应了晓晓姑娘要看着你,那自然要说到做到。你虽然不会死,但谁知道你会不会去拈花惹草什么的,大半夜的,万一你跑到人家风语儿的闺房里行不轨之事怎么办?所以啊,我当
然要跟着。”
“我…”
方漠无言以对,更无颜以对。
上官北嘉挑了挑眉“咋?让我说中了?”
方漠白了她一眼,道“你没看到人家风语儿有心上人吗?”
上官北嘉酸酸的道“那有啥的?你又不赖,挖墙角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方漠无奈的道“咱能不能谈点正经的?”
上官北嘉道“你想谈什么?”
方漠指了指前方的破庙,道“你为什么阻止我进去?”
上官北嘉不答反问“你为什么想进去?”
方漠撒谎都不带眨眼的,道“我觉得这破
庙有些奇怪,所以想进去看看。”
上官北嘉可不信他“我还觉得你奇怪呢,大半夜的跟到这奇怪的破庙来,还想进去看看。如果这破庙在风行武馆附近,我还能理解为你是梦游无意识来的;但它距离风行武馆半个城区,你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潜来,怎么可能只是觉得破庙有些奇怪?”
方漠盯着上官北嘉看了好久,道“你什么时候变得懂这么多东西了?”
上官北嘉道“这是分析,与懂的多不多没关系。”
“好吧!”
方漠不得不承认,上官北嘉虽然懂得少,但分析能力却是一流。
想到这里,方漠不由得有些替苏君感到悲哀
——日后,若是苏君出去偷个腥,哪里瞒得过上官北嘉啊,这两人若是真的在一起,肯定得打架。
都这时候了,方漠这货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好在上官北嘉不会读心术,否则的话,大戟只怕已经落下。
方漠盯着破庙,问上官北嘉“你感应到了什么?”
上官北嘉严肃起来,缓缓道“危险!”
而后,她又觉得这个词不太深刻,再补一句“非常危险。”
要知道,上官北嘉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连她都觉得非常危险,那就真的是很危险了。
但是,方漠还是不甘心,不知死活的道“
要不咱们进去探上一探?”
上官北嘉盯着方漠“你想死吗?”
“我又哪惹你了?”
方漠觉得这姑娘好莫名其妙,咋闲着没事儿就这一句呢?
上官北嘉摇头,道“我是真的问你,你想死吗?”
方漠摇头“废话,我活得好好的,干吗要去死?”
上官北嘉道“既然你知道自己活得好好的,干吗想不开要去这破庙?”
方漠明白了,道“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上官北嘉严肃之极“可能比我想象得还要
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