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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道不同
    道不同



    “小不点,你不要太过分了。”



    凶树的传音虽然没有语气,但同样让人压力极大。



    然而,雪白小兽却是不以为意“小树树,本宝宝就过分了,怎么着?”



    凶树没办法了,道“好,给你半柱香时间。”



    雪白小兽摇头“一个时辰!”



    凶树“不,就半柱香。”



    雪白小兽退了一步“半个时辰。”



    凶树坚持“就半柱香。”



    雪白小兽再退一步“一柱香。”



    凶树不理“半柱香。”



    “好吧,那就半柱香。”



    雪白小兽也没办法了,只能答应下来。



    它也不是真的要悟道,只是觉得好玩儿而已。



    再者说了,这可是在耗费凶树的生命,雪白小兽也略有心疼。



    毕竟,这千年来,凶树一直陪着它,照顾着它,也算是半个亲人了。



    虽然它是小孩子心性,但不代表它就不懂感恩。



    不过,它还是问了问方漠“漠漠,半柱香够吗?”



    凶树接话道“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不够。”



    “…”



    方漠无言以对,不敢反驳。



    不够?



    不够的话,就是千年了。



    如果凶树真的发疯将方漠留在这里,那他哭都来不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方漠只能道“够了,足够了。”



    他不知道够不够,但这是他能争取到的最长时间,剩下的就看贶详萧自己了。



    谈明白之后,凶树重新扎根入土,再次变成了一棵普通的巨树,枝叶茂盛,洒下一大片阴影。



    即便不再透出丝毫气息,人们却仍然感觉压在心头的那股压力挥之不去,依然还在他们的身上,似乎死亡随时都有可能降临一般。



    “大哥,好了!”



    方漠冲着贶详萧招了招手,道。



    贶详萧对方漠比较信任,没有犹豫就过来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太急着想悟道,要得到那个东西。



    来到巨树前,贶详萧小声问方漠“谈妥了?”



    方漠点头“恩,不过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够用吗?”



    贶详萧“够了,够了。如果半柱香还不行的话,那只能说明我天赋太差。”



    方漠“如果大哥你的天赋都算差的话,那还有谁敢说自己天赋好?”



    贶详萧看着他“你的天赋就很好。”



    “…”



    方漠无言以对。



    但不是无颜以对。



    他自认为天赋的确很好。



    只不过,在巨树面前,方漠不敢得瑟。



    万一哪句话再惹到了它,方漠后悔都来不及。



    贶详萧不再多说,到大树下找了个地方坐下,盘膝进入了修炼状态。



    “就这样?”



    看着这个简单的动作,方漠一下子懵逼了。



    不是说悟道吗?



    难道不应该有个仪式什么的吗?



    就这么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就行了?



    “咿呀,好玩儿!”



    雪白小兽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的,命令凶虎走到大树底下趴着,它自己则盘腿坐在巨虎的脑袋上,正儿八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方漠觉得这个小家伙就是扯淡,根本不懂悟道,居然还跟着得瑟。



    这时,李时星等人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贶详萧,问方漠“贶兄做什么呢?”



    方漠没有隐瞒,如实答道“悟道。”



    “悟道?”



    众人都是一惊。



    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彼此的眼中,他们都能看出震惊之意。



    李时星凑过来,问道“方兄,我们可以悟一下吗?”



    方漠摊了摊手“为什么问我呢?”



    李时星“这树明显跟你有关系,不问你问谁啊。”



    方漠明白了,点头道“悟吧,看个人造化。”



    “好嘞。”



    李时星等人大喜,都盘膝坐在了树下,很快进入了修炼状态。



    方漠当然也要试试,万一真悟到什么了,那岂不是意外之喜。



    于是,他也开始悟道,沉下心神,无物无欲。



    只是,什么都没有!



    方漠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在进行普通的修炼一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悟道?”



    方漠在想这是不是属于悟道的常态。



    毕竟,方漠的天赋可不弱,没理由啥都悟不到啊。



    他睁开眼睛,打算看看别人怎么样,却是发现其他人身周都漾起若隐若现的真元涟漪。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就我不行?”



    方漠好生郁闷,这种事儿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要知道,从宁县到现在,方漠可是一直都属于脱颖而出的那个人。



    而现在,所有人都有了反应,只有他方漠只傻子似的,连个状态都进不去。



    “小子,你不用费劲了,没用!”



    这时,巨树的声音在方漠的心里响起。



    方漠不解,同样传音,问道“什么意思?”



    巨树缓缓道“你无法悟道。”



    方漠可不满意这个答案,再问“为什么?”



    巨树道“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方漠“…咋就不一样了?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哪里不一样了。”



    巨树“你只有九根手指。”



    方漠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觉得这个理由太扯了“就因为这个?”



    巨树“是的,就因为这个。”



    方漠不服气“凭什么?”



    巨树“就凭你的修炼之法与其他人不一样,你的道自然也就异于常人。我虽然可以助人悟道,但你的道却与我不同,所以,你无法悟。”



    “…”



    方漠无话可说。



    又是九指的原因!



    这是天生的,方漠无法改变。



    这一路行来,方漠证明了自己是正常的。



    虽然缺了一指,但他却不弱于任何人。



    于是,渐渐的,方漠真的以为自己正常了。



    但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依然不正常。



    九根手指的他,修炼方法与别人不一样,道自然也就与别人不一样。



    在落日峰时,方漠跟娘亲谈了一夜,也谈了九指的事情。



    按照娘亲的猜测,越往上修炼,方漠的九指对他造成的影响将更大。



    现在的他几乎不被九指影响,是因为现在的他境界还很低,修炼的武技都是玄阶之下,基本上不太涉及到修炼的核心问题,自然也就跟是不是九指没关系,也跟方漠修炼的是什么道没关系。



    但是,随着方漠的境界越来越高,他将会发现市面上大部分高阶功法和武技都不再适合他——虽然他依然可以修炼,但却会与自身的修炼体系产生冲突,轻则威力减弱,重则反噬伤身…



    如果是更强横高阶的技法,还有可能会损伤方漠的武道根基,影响他的武道前程。



    当时,方漠觉得娘亲有些危言耸听了。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挺好的,甚至是非常好。



    那时的他,可以跟余飞苏君相提并论,不弱于任何天才。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将会成为大陆上最强的那批人。



    只是,此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他的手指终究还是少了一根,他的武道也随着窄了一些,将会很难走。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能借助这棵巨树来悟道,只有他方漠跟傻子一样坐在这里发呆。



    明明宝山在前,方漠却无法得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享受那种无上的机缘。



    “唉…”



    方漠长叹一声,觉得有些抑郁。



    九指是天生的,他就算想改变也无能为力。



    “漠漠,怎么了?”



    这时,雪白小兽醒来了。



    它是真的醒来了,因为它刚才睡着了。



    是的,别人都在用心悟道,只有它在睡觉。



    偏偏的,就算是睡觉中,它依然在悟道。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感受到方漠的悲伤,雪白小兽心里很不舒服。



    它瞪大眼睛看着巨树,传音质问道“你是不是欺负漠漠了?”



    在它看来,以方漠这种性格来说,要想欺负他,只有那种实力远超出他的人。



    而在这里,只有巨树有这个实力——那么,欺负方漠的人,就只能是巨树了。



    哼,我白帝罩着的人,你也敢欺负,不想活了是吧!



    雪白小兽好气,觉得自己好没面子啊!



    其实,它完全没有意识到,它已经把方漠放进了心里。



    巨树生怕这个小祖宗又整出什么事来,赶紧道“我可没欺负他,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事儿啊,如果不解释清楚,谁也不知道雪白小兽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万一它真的一怒之下赖在庙山上不走了,那巨树可就倒霉了,所以必须要解释清楚才行。



    雪白小兽才不相信巨树的解释,方漠是什么人啊,那么厚颜无耻,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悲伤呢?



    巨树道“他自己不能悟道,关我什么事啊!”



    雪白小兽“哼,肯定是你搞的鬼,故意不让漠漠悟道。”



    巨树“你好好看看,他只有九根手指,跟一般人的道是不一样的。”



    雪白小兽才发现这一点,好奇的盯着方漠的手,觉得特好玩儿,一下子忘了继续质问巨树。



    方漠悲伤过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重又露出了笑容,看着朗朗乾坤,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我的道与前人不同,那我就自己走出一条道!”



    话语淡然,但却掷地有声,透出无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