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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玉荣跟太子这一对天家的母子就是面子情。



    所以,二人一直都是相互比较克制的。彼此之间怎么说呢,都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吧。



    这见面了,二人也是一样的态度,很往常的行事一样。



    太子客气,玉荣也是客气。



    然后,二人便是没多聊,就是各自告辞。



    进了殿中。



    玉荣见着正统帝。



    皇帝心情不错的样子。



    “恭请圣安。”



    “梓橦不必多礼。”正统帝摆摆手,他笑着回了一话。



    玉荣也不客气,她得了正统帝这一话,便是走上前。



    她在正统帝的身畔落了坐。



    “我刚来时正巧着遇上了太子。瞧着太子新婚宴尔的,与太子妃真是一对佳儿佳妇。”玉荣是笑着夸了话。



    “是不错,这一对佳儿佳妇就像梓橦说的,朕盼着他们夫妻和睦美满。”正统帝也是凡人。他曾经大婚时没得到的,现在自然盼着自己的儿子得到。



    当初大婚,正统帝跟甄皇后之间可没什么美妙的回忆。



    于是,在太子大婚这事情上,正统帝可是琢磨许多的。



    长乐县主能入主东宫。



    说起来是她的家世背景不差。本人也是出众。



    但是,正统帝考量的还是长乐县主多有入宫。



    而且还跟太子在宫宴上也是遇过几回。



    正统帝差人侧面的问过太子对长乐县主的看法。



    看法是正面的。



    于是,这二人有眼缘。



    至少,正统帝是这般认为的。于是,这一位嫡亲的外甥女才会被帝王指进东宫,做了皇家的儿媳。



    “当是如此。”



    玉荣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玉荣在正统帝这儿,当然只会说了太子、太子妃的一点子好话。



    这事情摆明了是正统帝这一位父皇撮合的,哪能讲坏话了。



    “圣上,我在寿康宫时,还听着母后提了贤哥儿的年岁。这一转眼的,贤哥儿也是长大了。瞧一瞧,等两年大选时,这贤哥儿都能指婚。我这算不算人老珠黄,美貌不在?”



    玉荣有点儿自嘲的小味道。



    正统帝仔细的打量了皇后。



    正统帝摇摇头,说道“梓橦美貌依旧在。朕眼中,梓橦甚美。”



    “至于贤哥儿啊。”



    正统帝也是琢磨了良久,他才回道“贤哥儿的年岁,也算一算快到指婚的年纪。朕与梓橦多年的感情,相如与沫。朕……”



    正统帝似乎在思考了什么。



    “不若贤哥儿的婚事,就由梓橦你拿主意,你挑一个合心意的儿媳如何?”正统帝笑着问了话。



    玉荣听了这话,心中没什么欣喜的。



    对于正统帝这话,她只感觉到了微微凉。还是透心凉。



    如果正统帝对儿子的未来看的很重。



    那么,这一位儿媳一定得自己挑的。



    可若是对一个儿子的未来,不那么的慎重。



    那么,这儿媳的人选嘛,皇帝就可以随意一些。



    “还是圣上给贤哥儿挑了嫡妻的话,您指的婚,我最放心。”



    玉荣笑着回道“都是圣上的儿子,圣上可不能偏心眼儿的。”



    这话玉荣说的宜嗔宜喜。



    不是抱怨,而是一种打趣话。



    正统帝当然就没搁了心上。



    正统帝想了想,说道“罢,罢。既然梓橦你这般讲了,朕绝对不能偏心眼儿。贤哥儿的婚事,礼哥儿的婚事,等着大选时,朕一起指了。”



    “这哥俩的年岁倒是相近。”



    正统帝说的顺嘴,他显然对于两个儿子的生辰,还是时时记着的。



    “两年后的大选,礼哥儿的年岁会不会太小了些。”



    玉荣又是问了一句。



    正统帝听了此话,却是微微摇头,笑道“不小了,可以指婚。指婚又不是马上要成婚。”



    既然正统帝都如此讲了。



    玉荣自然点了头。



    “两个孩子的婚事,还是要等了年月的。这般不急一时。只和靖的婚事,倒是近了。”



    玉荣笑着提了一话。



    “是啊,和靖的婚事近了。”



    正统帝想到了次女。



    和靖二公主的婚事,是近了。



    这一个女儿要出嫁,要说舍不得,皇帝还有点儿。



    当然,更多的,倒是也是淡然。



    “我与刘妃那儿商量了,刘妃最是在意和靖,和靖的大婚嫁妆,刘妃一直盯得紧。我差人核实了,一切都是办的妥当。”



    玉荣心中有数儿。



    刘妃在自己的女儿大婚一事,那是真花足了功夫的。



    和靖公主有这么一个母妃,想来也是福份。



    毕竟,后宫的皇子皇女们,想平平安安的长大,一个好的母妃是必需要的。



    若不然,后宫里不缺了夭折的孩子。



    更甚者许多的皇嗣,那是没出生,就是已经落胎了。



    延禧宫。



    刘妃在与和靖二公主商量了话。



    “你专心了婚事便是。至于东宫那边,哪怕添了一位皇嫂,你也不必走的太近。”



    刘妃仔细的叮嘱了。



    “母妃,若是将来的话……皇嫂会不会与我计较。”



    和靖二公主还是在意了太子妃的。



    毕竟,这可是东宫的女主子。



    “这宫里的事情,说不准儿。而且,你太近了东宫,就容易开罪了坤宁宫的皇后娘娘。咱们母女的势单力薄,哪边儿都惹不得。”



    刘妃说的是墙头草的活法。



    看着是憋屈。



    可问题在于,想活得随意,在皇宫哪有人都做到的?



    刘妃自己吃了现实的苦头。



    在宫里摔打了这些年。



    她的性子已经养成了。



    和靖二公主低了头,她说道“女儿明白。女儿听母妃的。”



    “你出嫁了,还是嫁得一门勋贵。往后,母妃就盼着你早些生儿育女,能与驸马恩爱。母妃就不求旁的了。”



    刘妃说这话时,也是一脸的期盼。



    她的一辈子就是如此了。



    刘妃也是在女儿大婚后,就是觉得心头的大石落了地。



    往后求的,也是女儿一辈子平安幸福。



    “母妃。”



    二公主很受用的。



    英国公府。



    英国公是一位老人了。在太宗年间是立了大功的。



    这一位出身勋贵,一身的功劳,那是堂堂正正的拿命去挣的军功。



    唯一遗憾的,怕就是他的三个儿子。



    这真真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好在有一根独苗,长子留了一个男丁。也便是英国公府如今的世孙。



    若不然,人这一辈子要强。



    到最后没了自己的子嗣,那求一个什么?



    封妻荫子,公侯万代。



    这都得有继承人。



    英国公对于世孙的感情,自然是最重的。



    毕竟,这是万里良田里的一根独苗。



    在儿子身上,那是用足了老子的威严。



    在孙子身上时,反而撒不出来。



    其时,对于唯一的嫡孙是一个纨绔子弟,英国公一个人生智慧满满的老人家能不知道吗?



    知道的。



    可比起能干的三个儿子,都是早逝的情况。



    英国公宁可这孙子是一个无能的。至少,他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能给英国公府留了后嗣子孙血脉。



    开枝散叶,让英国公府不至于一脉单传。



    这才是英国公期盼的。



    当然,为了给孙子留一条退路。



    知道孙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于是,英国公就去求了皇帝。



    英国公一辈子在军中,那自然有他的人脉。



    他没打算留给孙子。



    因为孙子无能。



    一个无能之辈,若真得了一份大势力,那么,不是福,只能是祸。



    这些东西全交上去,交给皇帝。



    英国公给孙子的,就是一个爵位,以及一份祖产。



    能让孙子吃喝玩乐,总归是过一辈子,当一个纨绔子。



    不过,还得给子孙们留一点余地。



    求了一桩婚事。



    这曾孙辈儿全是皇家的血脉。



    那么,总归是一条退路。



    这就是和靖二公主会嫁进了英国公府的原由。



    英国公许诺了很多。



    也是负出了很多。



    从祖下传到他手中的许多东西,他都舍了。



    然后,求了孙儿能尚主。



    “你马上就要大婚了。你祖父这一辈子能帮衬你的,都给你留了退路。”



    英国公望着孙儿,也是感慨。



    他老了。



    真的老了,所以,英雄迟暮,这心软了。



    若搁他儿子那时候。



    他的儿子们像孙儿这般的无能,他会棒棍底下出孝子。



    不上进,打。



    不好学,打。



    总之,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学。



    哪像他这孙儿。



    这府上的三个儿媳啊,把这一个孙儿都是宠到心尖尖。



    要月亮不给星星的。



    这不,这世孙还是在书房里,哪怕在祖父跟前,还是懒洋洋的。



    显然,他昨个儿没睡好。



    “祖父,孙儿听您的。”



    世孙回了一句。



    “说说,你如何听。”



    英国公顺口问一句。



    “啊。”



    世孙貌似睡醒了。不,应该是被吓醒的。



    “祖父……”



    世孙想说话,说啥子呢。他压根儿刚刚全在打磕睡,祖父讲了什么,他都不知道的。



    英国公看着孙儿的模样。



    就知道他又对牛弹琴了。



    “你这糊涂子。”



    英国公骂了一句,然后,就要起身。



    世孙是一跳。



    这祖父有前科,教育不好他时,就要打人了。



    当然,以前的世孙那是小仗不受,大杖就跑。



    总归,他去求了母亲,去求了叔嫂们。



    然后,母亲、叔婶们就会去祠堂外面跪着。



    跪谁,跪列祖列宗,她们无能,不能教导好后辈子弟。



    这是儿媳妇的失职。



    至于去哪英国公求情?



    不存在的。



    这公爹跟儿媳之间,还是要避讳的。



    于是,得了消息的英国公。



    在三个儿媳跪了祠堂外,这等损了自己颜面的行外后。



    英国公也得认了。



    罚孙子,这哪是罚孙子。



    这是罚了儿媳。



    可这三个儿媳青年丧夫。



    在英国公的眼中,也是一群贞妇。这是守了他的儿子啊。



    英国公与国公夫人的感情好。



    三个儿子早逝,国公夫人受不住。那是病了。



    小病成大病。



    拖来拖去的,最后,还是病逝了。



    而英国公跟国公夫人不同。



    他这一辈子,什么没经历的。



    哪怕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心痛。



    他得忍了。毕竟,孙儿没长大,英国公府需要一个掌舵的。



    “你这小子。”



    英国公倒底下不去手。



    “你给我记着,往后跟公主好好过,万事听公主的。”



    英国公这般叮嘱了话。



    “其它的,算了算了……”



    英国公也懒得交代了。



    这一个孙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教导了又如何?



    这是教了,从来就学不会,总会再犯的。



    对于未来的公主孙媳。



    英国公很看重的。



    反正这未来的一切,都是这孙儿的。



    那么,这国公府的掌家人,就让公主孙媳管了,也是可以的。



    至于三个儿媳?



    这守孝的寡妇,总要避讳的。



    英国公把一切想得挺美好的。



    当然,世孙得了祖父的话,自然也是满口应了。



    可英国公瞧得出来,他这孙儿压根儿没往心上去。



    英国公能如何,摆摆手,让这孙儿走了。



    也免得越看越气。



    他老人家还想喝了孙媳茶的。



    可不想跟孙子天天生气。



    倒是从祖父这离开。



    世孙去看了母亲。



    不意外的,在母亲这儿看到了两位叔婶。



    “给母亲请安,给两位叔婶请安。”



    世孙在母亲跟前,还收敛许多的。



    “大哥儿来了。”



    两个叔婶的眼中,这世孙真跟自家的孩子一样。



    当然,不可否认的,也是二人膝下无子。



    这将来给二人养老的,还是这一个侄儿。



    待这一位侄儿,两个叔婶也是疼爱的紧。



    “我从祖父那儿过来,一路上就想着母亲,嗯,也想着两位叔婶的。”



    这一世孙的嘴,还是挺甜的。



    这时候,世孙乐于哄了话。



    这世子夫人,还有两位妯娌,哪有不配合的。



    总之,气氛是不错的。



    “母亲,祖父寻我去,就是跟我说大婚的事情。”



    世孙提道“我在外面,可听人说,娶了公主多不自在。咱家不缺了富贵的,如何就让我尚主。”



    世孙一直对娶公主没多大的兴趣。



    他是英国公府的香饽饽。



    在英国公府里,除了祖父他最大。



    母亲、叔婶们只有疼爱他的份,从来不管他。



    这等情况下。



    世孙真真不想娶公主。



    娶了公主,做了皇帝的女婿。



    那日子过的,也不是万般容易的。



    毕竟,皇帝岳父盯着。



    想花花心思,那可不敢。



    世子夫人听了儿子的话。



    轻轻笑道“又是讲了糊涂话。”



    要不嘛,在世子夫人的耳中,就是儿子性子还没有长大。



    她的宝贝儿子,当然是公主也配得。



    至于公爹的打算。



    其时,也没瞒了三个儿媳的。



    英国公的想法。



    三个儿媳也清楚。就是孙子不争气,总得给曾孙留了体面,留了退路。这尚主,就是最好的。



    总归,一个驸马一辈子享富贵。



    做皇亲国戚的,没能耐,也不会被人为难了。



    这世道里,真以为享了富贵,就不沾了风险的。



    没权势时,没能耐时,一个家主无能,也可能累得一个家族倒台的。



    可皇帝的女婿,一般人可不敢去谋害的。



    这般惹恼了皇家。



    “你尚公主,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那些人跟你如何讲了尚公主不好的,都是吃不着葡萄,就讲了葡萄酸了。”



    世子夫人跟儿子叮嘱了话道。



    “葡萄啊。”世孙有点儿馋嘴了。



    毕竟,他这等纨绔子弟,那会的事情,就是吃与喝,玩与乐。



    干正紧事情,他不在行的。



    “咱们府上最近可没有葡萄,这季节不对。不对,不缺了葡萄酿。母亲,儿子就想沾沾酒。那酒是果酒,可不醉人的。”



    世孙就想着,拿出去,去跟人一起饮酒做乐。



    当然,在自家母亲跟前,可不能如此讲。



    世子夫人不知道儿子的想法。



    她最心疼了儿子,在此时,自然是捡着好的,就想给了儿子。



    英国公府里。



    世孙还在继续他的生活,总归是轻松与惬意的。



    皇宫中。



    东宫,太子妃见了太子的两位良娣。



    三人都是旧识。



    一起大选的嘛,哪可能没心中衡量过对方。



    只是一场选秀后。



    各人的命运就不同了。



    长乐县主成为了太子妃。



    她是太子的嫡妻。



    而陈次辅的嫡孙女,永安侯的嫡长女,这两位只是太子的妾室,是良娣。



    哪怕良娣算是侧室。



    可倒底还是妾。



    要说陈良娣、安良娣二人的心中没疙瘩,那是假的。



    当然,二人也会做事儿的。



    在太子妃摆了贤惠的态度时,二人也是捧了场。



    初初见面,肯定没傻子,会冷场的。



    太子的女眷,除了这三个外。



    便是正统帝给赐的两个教导了太子人事的宫女。



    如今嘛,也有品阶,就是东宫女眷中最低的奉仪。



    于是,这算是太子的妻妾五人,第一回的见面。



    “四位妹妹,往后咱们都是在东宫里过日子。抬头不见,低头也见。”太子妃笑容温和。



    “也盼着大家都和睦相处。”



    太子妃说话还是挺温柔的。可谁若以为太子妃可欺?



    那就是假像。



    “全听太子妃的。”



    陈良娣接了一句。



    “对,对,太子妃最是仁慈不过了。哪能不听了太子妃的。”安良娣也是温柔的回了话。



    倒是两位小奉仪,就是坐了半个綉墩,那是恭敬的紧。



    听着太子妃的话,也是小心翼翼的,可不敢多哼了半个字眼儿。



    太子妃对于四人的态度,是瞧在眼中的。



    两个奉仪。



    自然不在太子妃的眼中。毕竟,这二人没什么家世。那是宫婢出身,是被亲人卖进宫的。



    说起来,这等没出身的想上位。可不容易。



    毕竟,这皇宫里的女眷,也要讲一个出身,讲一个娘家给力不给力的。



    这两个小奉仪在太子妃眼中威胁不大。



    当然,太子妃也有些防犯的。



    可以说,如果可以的话。



    太子妃是盼着快些在宫里站稳了脚跟。



    如何站稳了。



    那还用讲吗?



    当然是快些怀上了太子的子嗣。



    最好呢,生下了太子的嫡长子,皇帝的嫡长孙。



    如此,才算得优势。



    当然,这等子想法,只能想想。



    四位太子的妾室,这两个良娣,可没有省油的灯。



    太子妃能做的,就是摸清楚了情况。



    然后,按着家族里教导的一些手段。那么,在让东宫的女眷侍候太子时,那日子得挑了一些不那么容易怀孕的时间。



    这般的算计。



    里面的功夫就很深。



    可这样的法子。却最安全。



    因为,没动手的,就没有痕迹。



    当然,要说为难的。



    就是要看了太子配合不配合。



    毕竟,太子若是不配合。



    那就是万事皆休。



    可太子妃相信,她能做一些手段。



    从太子对她的态度来看,他会给她这一位嫡妻必要的尊重。



    太子妃的温柔笑在。



    她心是清楚,她求的是一个嫡长子。



    只要她生下了嫡长子。



    那么,太子的女眷们,还是要怀孕生子。



    若不然,她一个太子妃敢把持了东宫子嗣。



    这可是天大的麻烦。



    想到这些时。



    太子妃就是琢磨了。她是不是应该跟太子聊一事儿。



    二人可是夫妻。



    夫妻若不同心,那就是真真的害了东宫。



    这一场妻妾间的见面。



    太子妃很客气,最后,喝了四人敬的茶。还是赏了东西。



    然后,就是客套几句。



    太子妃就是让两位良娣,两位奉仪告退了。



    这时候,太子妃可没心情跟四人聊什么姐妹情深的。



    太子妃还有事情。



    她要在太子跟前表明了立场。



    这里面的分寸,太子妃是还要拿捏的。



    东宫。



    太子归来。



    太子与太子妃一起品了茶。



    “孤刚从皇子所归来,去那儿看一看两位皇弟。三弟、四弟的功课都好,也难怪父皇为孤这些兄弟感到骄傲。”



    太子说这话时,话中似乎有话。



    太子妃仔细的听了。



    直到太子停了话,她才是接道“三弟、四弟学业好,那必然是上书房的师傅们教导的好。”



    “要我的眼中,殿下的学问,也是不浅的。殿下如玉君子,如何都是风度万千,跟父皇最相似。”



    太子妃笑着回了话。



    夸了儿子像父亲。



    这总归是没错的。



    在皇家,这很重要的。



    “孤哪敢比了父皇,差的太远了。”



    太子摆摆手。



    “不过,这一回大婚,父皇给了孤三天的假。让孤是轻松一些。”



    太子的目光,就是挪到了太子妃的身上。



    “父皇一翻心意,瞧着亦在殿下的身上。”



    太子妃笑了,说道“殿下大婚,我能嫁进皇家,亦是万分的荣耀。”



    “就不知道殿下满意与否,我这等的嫡妻。”



    太子妃的目光是望着太子。



    “自然满意。”太子执了太子妃的手,说道“你可是父皇挑给孤的。”



    “三天后,孤就要上朝听政。父皇对孤似乎已经乐于重用了。”



    太子对于上朝听政,这是盼了多少年。



    总归盼来希望。



    “殿下很想听政吗?”



    太子妃笑问道。



    “总想为父皇为忧,以敬儿子的一份孝心。”



    太子这般回道。



    “殿下孝心一片,父皇若知道必是心中高兴。”太子妃也是笑了,她又道“只有一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说。”



    太子问道。



    “坤宁宫的母后待我挺亲近的。殿下以为,我如何处之,对东宫最好。”



    太子妃还是问了话。



    她的态度很明显,想弄懂了太子的态度。



    宫外可有一些传言的。



    东宫、坤宁宫之间的争斗,以及矛盾所在。是一个明眼人都懂。



    太子妃自然也要表明了立场的。



    她的立场就是东宫。



    “坤宁宫。”



    太子呢喃了一句。



    “你做一个皇家儿媳,尽了本份就可。”



    太子说道“至于母后,母后最是仁慈,想必不会为难了咱们这些晚辈的。”



    太子这话说有点冷。



    可太子妃听懂了。



    看来东宫、坤宁宫有矛盾,这真不是空穴来风。



    那么,是不是应味着,三皇子是真的想夺嫡。



    一想到这些时。



    太子妃的思绪,也是想得深了。



    毕竟,太子妃的利益在东宫。



    她的一辈子都是绑定在东宫的太子身上。太子成功,她就是皇后。



    太子失败,她就是废太子妃。



    而皇家的太子有退路吗?



    没有,一旦退了,就是一个死字。



    可胜了呢?



    至尊至贵的皇权,是非常有魅力的。



    “我省得。”



    太子妃笑着回了话。



    东宫的太子、太子妃有他们夫妻的态度,那是立场一样。



    直到太子的婚假结束。



    太子正式的上朝观政。这影响还是非常大的。



    在太子站在朝堂上,正大光明的迎接高官显贵,勋贵皇亲的目光时。



    太子是一种站在万人中央的感觉。



    这一种注视,就是意味着他要接受了考验。



    储君之路,从来没有一帆风顺的。



    坤宁宫。



    玉荣听着小桂子的回话。



    “哦,这般说来,大家对太子都很满意啊。”



    玉荣轻轻浅笑。



    “娘娘,太子在朝中的威望,可是越来越重。还有人在朝堂上请了奏章……”小桂子话到这儿时,那是愣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话,让小桂子迟疑的不敢说。



    “说说吧。”玉荣笑道“本宫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



    小桂子于是一咬牙,才说道“有人上请奏章,把太子的皇家玉碟改了,把太子的生母改为孝仁恭慧皇后。如此一来,太子就是嫡子出身,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嫡长子身份坐稳东宫储君之位。”



    “那些道貌岸然之辈,还说什么如此能不伤了东宫、坤宁宫之间的母子情分。”



    小桂子说这话时,也是气得狠了。



    玉荣听了。



    心中却是一个警惕。



    “小桂子,让咱们的人查一查。东宫如何跟慕容国舅的府上有牵连,牵连有多深?”玉荣很在意了。



    白月光的威力啊。



    玉荣从来不小瞧。毕竟,一个死人,一定争得赢活人。



    因为,人的脑补功力太强。



    人不在,那么,自然会脑补的。美好的,再是多回忆一下,全成了最美的。



    天然的,就带了滤镜。



    玉荣如何敢比划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背后有人,还跟慕容国舅有关?”



    小桂子也是吓住了。



    没法子,孝仁恭慧皇后在正统帝心中的地位。可没人敢挑衅的。



    毕竟,人不傻。



    争赢了,没好处。输了,那就是很容易跌到人生的谷底。



    “本宫就是猜一猜。不管如何,总要查查。”



    玉荣说的肯定。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查一个清楚。”



    小桂子很肯定的回了话。



    这事情很重要的。



    似小桂子这等一身富贵,全在坤宁宫的人。



    那肯定是盼着坤宁宫的主子越来越好。敌人嘛,最好消失。



    只是,东宫太子是一个利害的对手。



    这想让对方消失,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小桂子去查了事情。



    可玉荣就是有一种直觉啊。



    “哼……”



    玉荣一个冷哼。



    太子这真是好本事啊。



    刚一娶妻,又有两位侧室良娣,这三人可是背景出众。



    这还不满足,还想做中宫嫡子。



    真以为是太子,就可以为所欲所。真当天子是死人?



    玉荣心里有了琢磨。



    然后,她就是摆驾,坐了凤撵去乾清宫。



    乾清宫。



    御书房。



    玉荣到了时,正统帝在生闷气。



    “恭请圣安。”



    玉荣进来了。



    她行礼后,正统帝摆摆手。



    “梓橦,坐。”



    正统帝指了身畔的位置。



    玉荣也就不客套了,她坐了正统帝的近处。



    “又是谁招了圣上的讨厌?”



    玉荣问了一句话。



    “还不朝堂上那些不识趣的。”



    正统帝就是一说。



    “既然不识趣,那便是换了识趣的。这天下间想当官的,最是不缺了。”玉荣笑道“科举的用意,不就是满堂尽是天子门生嘛。”



    “既然是天子门生,可不就得听了圣上的旨意。”



    玉荣歪一歪话题。



    “梓橦,你这话在理。”



    正统帝听了,越是想,越觉得皇后的话听了,就觉得中听。



    在正统帝看来,这才是站了他这边人的想法。



    若是朝堂的臣子,真跟梓橦一样的,想为朕分忧就好了。



    哪像如今,个个都是私心过甚之辈。



    “可惜,朝堂上的一些老顽固。他们可是抬了祖宗家法,就想大理长篇的来说服朕。真以为朕是一个傻子不成。”



    正统帝可不想了,朝堂上的太子势力越大。



    毕竟,太子是储君,储君是国本。



    那也是大义名份在身。



    真是太子势力膨胀了。



    依附于太子的人,就真能安份了。



    别逗了。



    在权力面前,只有更利害。没有最利害一说。



    人人想往上爬。



    皇帝阻了路,也会有人想造了皇帝的反。



    天家父子,在权利面前,那亲情淡薄的可以。



    就像是如今呢。皇帝在培养了太子,皇帝也在防犯了太子。



    “哦。”



    玉荣一挑眉。



    “我可听了一些风声。后宫中都在传闻了。”



    玉荣笑了。



    “梓橦也听说了。”



    正统帝当然知道的,这事情瞒不住。



    所以,他的态度更淡然。



    “那梓橦说说,你如何看?”



    正统帝问了话。



    显然,正统帝想听听皇后的看法。



    “我如何看?当然是站着看。”



    玉荣打趣了话。



    不过,在瞧了正统帝认真的眼神后。



    玉荣摇摇头。



    “圣上,这事情我不能插嘴。我一旦插嘴了,就是坏了您跟太子的父子亲情。”



    玉荣说的认真。



    “……”



    正统帝想了想,当然也想通了。



    这事情皇后众有千种想法,也不能吐了一字。



    不然,就是一场大事。



    谁让皇后是太子的嫡妻,偏偏太子还是庶长子。而这一位皇后嫡母的膝下,可有亲生的儿子。



    太子的兄弟,可是嫡子出身。



    这衬的太子特别的尴尬。



    当然,这等尴尬在正统一朝,太子都得忍了。



    等他忍到上位后,那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儿。



    可目前嘛。



    太子就只能忍。



    谁让这是皇帝的考验呢。



    “梓橦,你啊……”



    皇帝轻轻摇头,也不再催了皇后讲这事情。



    “那你给朕说说,宫里的谣言又是如何回事?”正统帝把话题拉回来。



    “有人讲,圣上一定会同意了朝堂上忠贞之辈的一片忠君之心。天子立储君,是为国本。如今为了国本,把太子的皇家玉碟改了,那是顺了民意。”



    “当然,也有人讲,出身归出身。立嫡立长,这太子万般出众,是一位出类拔粹的储君。所以,圣上点头一下,给太子改一个出身,也是成全了太子。”



    “……”



    气氛有点儿沉默。



    “朕倒觉得太子真有本事,他如何是国本,那就足矣。朕不必帮衬太多。立一家一姓的天下不容易。这社稷江山,总不能交到了无能之辈的手中。”



    皇帝的态度更明确。



    当然,这话里的真实成份有多少?



    玉荣很怀疑的。



    可她不会说,谁都不会说的。



    “太子是一位出众的儿郎,不愧是司马氏的千里良驹。”



    玉荣夸了话。



    “当然,这一切是圣上教导的好。想来贤哥儿、礼哥儿多得皇帝的催促教导,也必然像太子一样的出众。”



    玉荣小小的拍了皇帝的马屁。



    同时,亦是想让皇帝多看重了自己的儿子们。



    “贤哥儿、礼哥儿亦是朕的骨肉。梓橦,朕亦在意他们的。”



    正统帝给了肯定的话。



    玉荣听了,连连点头。



    “贤哥儿、礼哥儿的眼中,也是最觉得圣上伟岸。”



    玉荣给了肯定的答案。



    哪一个少年郎的心中,父亲总是最利害的。



    毕竟,撑起一个家。



    如今的皇帝更不同。



    皇帝的权势,那可谓是生活这一片土地,就不能忽视,也不敢忽视的。



    一言而决,便是天子。



    众生命运,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