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云道长向着凌霄恭敬地作了一揖,坦然笑道“师父的教诲,徒弟一定会谨记在心”
这人还是比较上道的。
凌霄陡然间凌空腾跃,飞到旁边的大树树梢上,衣袂翩然缥缈出尘,端的是一个无意中下凡的九天神女。
碧云道长露出满脸崇拜之色,正要开口奉承,却见晏殊公子从碧水观门口悠哉乐哉地走进来。
晏殊清早去了一趟别院,没有见到凌霄,后来丫鬟告诉他,凌霄来了城郊溪山的碧水观,他思念心切,便骑着马赶来一叙。
“青萱”晏殊眼尖地看到凌霄站在树梢,一副飘然出尘的模样,他也是暗暗吃了一惊。
没想到,凌霄的轻功居然如此卓越,可以凭风而立,站在大树顶端,一直稳稳地占据上风,而不会发生任何差池。
凌霄也看到晏殊,从树梢轻飘飘地飞下来,笑道“你来了”
碧水观的风景非常优美,青山绿水灵气十足,所以她站在大树树梢上俯瞰溪山风景,只觉得心旷神怡,满目青翠。
登高望远,才能一览众山小。
晏殊走到凌霄身边,伸手亲昵地握住她“青萱,我想你了”
凌霄扬起秀眉,淡然回道“这才一天不见,你是不是太矫情了。”
晏殊一噎,伸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亲昵地嗅了嗅她乌发间清雅若兰的香气,笑道“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那碧云道长早就撤走了,他也知道大名鼎鼎的安州城第一才子晏殊是凌霄的伴侣,虽然尚未结婚,但是两人的关系非常亲密,就等着晏殊赴京赶考之后向天下人宣布这桩婚事。
两人漫步山林之间,时不时地打趣和诙谐一下,牵着手,能够感受到彼此掌心里熨帖的温度。
碧云道长回到前院,就见老鸨急匆匆地赶来,差点给他下跪磕头。
“道长我脑袋里的瘤子真的消失了”
“道长你真的会仙术,求你帮帮我”
老鸨很有诚意,亲自从兜里掏出五千两银票交给碧水观的小道童。
碧云道长拣了主位坐下,慢条斯理地笑道“我早就提醒过你,那个头牌含烟跟你们花满庭相冲,如果你将她继续留在花满庭,你迟早会落得家破人亡的惨剧。”
老鸨一脸为难,问道“可是我好不容易将她培养出来,我还指望着她给花满庭赚钱呢如果将她放出去,我岂不是做了赔本生意”
果然,商人重利。
这个老鸨精打细算,可谓是奸商之中的翘楚。
碧云道长捋了捋短须,笑道“据我所知,你家还有好几个姿色出众的小姑娘,你悉心培养一番,早晚都可以培养出跟含烟姑娘不相上下的花魁,你何必在这件事上斤斤计较呢”
老鸨沉思片刻,笑道“那,依道长之见,我该如何处置含烟道长我只想保住花满庭,保住自己的事业,我不想功亏一篑,被含烟那个丧门星害死”
碧云道长意味深长地笑道“我的确有一个法子,可以助你早日摆脱危机,让花满庭起死回生。”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
老鸨心事重重地从碧水观出来,她乘坐马车,一路回到安州城中。
回到大院子里,老鸨径直将含烟叫了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一直打算赎身,以后自由自在地嫁人”
含烟也是心情郁结。
花满庭后院失火,再加上陈羲一直对她不闻不问,导致她这些天非常烦躁,心情郁闷,身子骨也变得愈发衰弱起来。
“妈妈,你瞎说什么呢我只想陪着妈妈,一同渡过难关。”
含烟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老鸨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我给你相中了一个恩客,他是安州城中的富商,做的是家具木材生意。”
老鸨试探地盯着含烟。
果然,含烟微微一愣,脸上骤然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妈妈,这,不太好吧”
老鸨冷嗤一笑,如果不是碧云道长发现了含烟的霉运,恐怕她不舍得将如此年轻美貌的摇钱树放出去。
最起码要等到含烟的利用价值被她榨干了,她才舍得将她放走。
“这个恩客叫木芳,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胜在家底丰厚,他膝下也只有一个儿子,你嫁过去,就是他的夫人”
老鸨摆出一副施舍的架势,惹得含烟瞳孔一缩,有种莫名的耻辱感。
“妈妈,我记得上次那个木芳来花满庭喝酒,他对我”
“他对你很满意他告诉我,他很喜欢你的哎呀我的含烟人家木芳可是安州城的土财主你嫁给他,少不得要享福的”
这老鸨舌灿莲花,很快就将含烟说服了。
含烟虽然嫌弃那个木芳年纪有点大,人有点老态,但是能够赎身嫁给富商家庭,不管怎么说,都比她在花满庭里遭人磋磨来得强
含烟跟老鸨道了谢。
当天晚上,老鸨就安排一顶轿子,将含烟送了出去。
木府。
木旭刚刚收到凌霄的家具设计图纸,上一批家具图纸已经制作完毕,在市场上供不应求,使得木家的店铺大赚一笔,赚得钵满盆满。
凌霄也从木旭手中拿到一笔丰厚的分红。
木芳满脸红光地从院子门口走进来,嚷嚷道“儿子我要娶妻了这次娶的是花满庭最漂亮的小妞”
花满庭
那不是青楼么
木旭知道这个爹向来就是混不吝,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游手好闲
木家的生意一直都是靠他自己支撑,好在他精明有眼光,每次做出的家具总是大受欢迎,经过十几年的积累,才将木家的生意更上一层楼,获得如今的富裕家底。
木旭不悦地反驳道“爹对方是个青楼女子,不靠谱还是算了”
木芳立即振振有词“虽然她出身青楼,但是品貌俱佳,而且她嫁给我的时候,会带几千两银子的嫁妆呢儿子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我家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木旭也是拿他没辙“我们木家不缺钱,更不缺这几千两银子的嫁妆爹你是不是又出去赌博了否则你怎么会觊觎别人手中的银钱”
木旭做事谨慎,木家的生意全部由他掌控在手中,木芳这个混不吝,每个月只能从儿子手中拿固定的银子作为生活费。
他在外面流连花丛,吃喝嫖赌,处处都要花费银子,但是儿子将家里的钱管得很严,他又不敢跟儿子对着干,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含烟万万没有想到,她要嫁的人居然只是个木家的累赘,根本就不是木旭这样当家做主,又精明能干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