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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瞧这牛吹的!
    李过老脸一红,额头慢慢渗汗,他在踌躇着。



    吴争平静地说道“广信卫确实啃了块硬骨头如果夔国公觉得广信卫攻凤阳城,已不堪重负,这样,孤令驻江都第一军西进,接替广信卫如何”



    李过额头开始渗汗,他终于一咬牙,向吴争拱手道“得王爷青眼有加李过与广信卫定不负王爷所望我这就回去下令攻凤阳城到时,请王爷记住今日之言,论广信卫首功”



    吴争击掌道“好这才是夔国公本色,你放心,凤阳城破之日,便是孤为广信卫请功之时”



    吴争说完,慢慢起身,转向鲁之域,“吴淞卫伤亡不小,孤亲眼所见可你部尚有六、七千可战之兵,加上钱翘恭三千风雷骑怎么,鲁将军非得率数万大军,才能打胜仗”



    鲁之域头低得更低了。



    吴争没有继续,慢慢回到座位,目光扫向之前争执最厉害的几个。



    此时再无一丝杂声,被目光扫到的,皆将头低了下去。



    吴争干咳一声,开口道“数年前,我以梁湖卫所不足三千之兵,收复杭州府,手中用得还是刀剑弓弩如今,北伐军诸卫虽说没有人手一杆火枪,可二人一杆应该不虚了吧可我就不明白了,人多了、枪多了,还有了重炮,反而不会打仗了”



    吴争抬手,漫无目的点点在场诸将,“我确实在嘉兴官道上说过,有朝一日,我若连续三月不发饷,汝等可自行散去可这不是才两月没发饷吗怎么,诸位已经预判孤第三个月也发不出饷,打算分道扬镳了”



    这话说得重了,确实是重了,可谓诛心。



    在场诸将,不象文官,就算不是嫡系,那也是对吴争忠诚不二的将领。



    虽说确实两月没发饷了 可他们今日在吴争当面发生争执 主要原因还是在争抢为数不多的兵员和补给。



    这世道,手底下有人有枪 心里才安定嘛。



    再说了 北伐大战即将正式开启,手里有人、有粮、有武器 那就等于是看得见的军功啊,没人难道靠自己上阵对抗数十万敌军吗



    谁也没有往吴争所说的那边去想。



    可眼下 吴争主动捅破了这层纸 这下所有人心里都意识到了,吴争虽然语气平和,但心里是,真怒了



    任何时候 任何情况 当一个为上者,对部下说到“散伙”这意思,那就算他在笑,你也该明白,这笑也可以 杀人



    “我等知罪”诸将单膝跪地,齐刷刷地一片。



    而这时 池二憨与刘放从外面进来。



    刘放大咧咧地上前,抢在池二憨之前 向吴争拱手道“王爷,末将愿随池将军攻凤阳城衡阳卫愿为先锋”



    一时诸将惊愕成了木雕。



    而刘放难得享受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 一时整个人都轻飘起来 他大声道“请王爷瞧好了刘某撅了三王 不信收拾不了第四个。”



    瞧这牛吹的



    天晓得诸将心里的震惊,当然还有一种看傻子的戏谑。



    吴争适时起身,走上前去,微笑着勉励刘放道“好刘将军果然悍勇既然如此,孤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这样,孤为你补给十万石粮、三千杆火枪及相应弹药,如何”



    刘放张大了嘴巴,是,他是来要东西来的,可自从吴争赏了一溜的官爵,刘放已经不好意思要东西了。



    可现在,吴争给他的,比他想要的还要多。



    “谢王爷恩典”激动的刘放,按着他在衡阳镇听书而来的架式,抱拳过头,又是长揖、又是躬身,不伦不类地称谢着。



    边上诸将没有人笑,有机灵的,突然揣摩、意识到了什么,不仅在心里暗叹,这x日的留一手,果然是祖坟着火了啊



    而少数有城府的将领,默默地看着,他们心中想的是,这一仗,看来必定是艰苦的了,王爷竟用这种方式,婉拒了诸卫的补给,那么接下去的作战,恐怕得勒紧裤腰带了。



    池二憨上前拱手,不显山不露水地为这场喧闹画上了句号,“王爷若没有别的吩咐末将这就赶回泗州,准备进攻凤阳事宜。”



    吴争微笑着点头无错小说网 fo,“孤预祝池将军马到功成凤阳城见”



    “凤阳城见”池二憨行了个军礼,当先离开。



    刘放手舞足蹈地学着池二憨行军礼,可惜学不象,他急了,“扑通”跪下,向吴争磕了个头,然后一转身,急追池二憨去了。



    所有人想笑,可笑不出来。



    吴争一愣之后,慢慢回到座位上,“想笑吗那就笑吧这厮确实令人发笑。”



    于是堂内笑成一片,有真想笑的,有陪笑的,也有应付的,但,都笑了。



    “真好笑吗”吴争淡淡地说道。



    顿时,一片寂静。



    “觉得他象个小丑对吗”吴争扫视着他的爱将们,这是他五年来赖以生存和改变这个时代的后盾,“可就是这个你们看作小丑般的人,用二、三千没有装备的平民,在小小衡阳镇,撅了敌人三王,孤倒是真想麾下多几个这样的小丑啊这样,咱们不用北伐,努尔哈赤家的子孙就都被干光了,多好多省事”



    没有人敢接话了。



    “北伐军虽分了不少卫,可孤从来没有分过谁,或者哪卫是我的嫡系,哪卫不是嫡系怎么,你们要为孤分清楚吗”



    这时要是谁敢接话,定是脑子浸水了,而且一直浸着、浸透了。



    “如果非要说谁是嫡系,那北伐军旗下各卫,都是我的嫡系李过。”



    “末将在。”



    “你是否觉得广信卫并不属于北伐军序列吗”



    “末将不敢。”



    “哦原来是不敢啊”



    “不末将从未这么想过。”李过额头开始渗汗了。



    吴争语气一转,“临淮之战确实惨烈,孤都听说了你临机应变,下令炮轰城墙上两军胶着部,我也听说了都说慈不掌兵,孤也不觉得,此中你有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