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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敲打
    汉明正文卷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敲打吴争沉默下来,突然起身,连走边道“这白脸,孤不想唱这样,你来唱。即日起,由你权知徐州知府一职。”



    这时吴争已经走到门口,李颙急了,问道“王爷您去哪”



    吴争头也不回地道“那猴子有句话说对了,人是拿下了,活总得有人干”



    话音未消,人已去远。



    李颙一愣,一直躲在门外的冒襄见吴争走远,窜了进来,不无幽怨地对李颙道“想来王爷话中的猴子,是在说我了,中孚老弟,你看我哪里象猴子了”



    李颙一本正经地上下打量着冒襄,终于“噗嗤”一声,到底是没忍住啊。



    。



    蒋全义被关在府衙仪门西厢监狱。



    说起来,这府衙还是明朝洪武年间留下的。



    此时,蒋全义是大口喝酒、大块地吃肉,这哪象是拘禁,更象是享福了。



    这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了三天了。



    也对,若不是吴争突然到来,这整个徐州城,全是他蒋全义说了算,真正地手掌数十万人生杀大权啊。



    而城中军队,也是蒋全义一手带出来的,说是被王爷下令关在牢里,可王爷也没说夺了蒋全义的官爵啊。



    就算夺了,也没有哪个不识趣的手下,会去为难自己的顶头上司不是



    吴争进来时,着实是被气坏了。



    “谁给他的酒肉”吴争瞪眼大喝道。



    一名军官从几个吓得象鹌鹑般的狱卒身后走出来,行礼道“回王爷话,酒肉是我给将军的。”



    “报上你的职名。”



    “锐士营直属斥侯哨官史承泽。”



    “为何给他酒食”



    “将军是冤枉的”



    吴争脸色如冰,沉声道“好真好都说有什么样的上司,就有什么样的下属蒋全义,你带出的好兵”



    蒋全义看了眼吴争将嘴里在啃的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骨头掷向哨官史承泽大骂道“敢这么和王爷说话不要命了还不快滚”



    “王爷来前,将军一直在处理公务已经一天未进食了”史承泽冲着吴争理论道。



    吴争怒极反笑“来人”



    急得蒋全义冲到栅栏前,指着史承泽大骂道“没你的事滚”



    史承泽还想理论可见蒋全义眼珠瞪得跟牛眼似的,只能低头一声不吭地退下了。



    蒋全义就才向吴争陪笑道“年轻人不懂事王爷放心日后末将一定好好教教他们礼数。”



    “日后”吴争呵呵冷笑道,“草菅人命、杀良冒功、忤逆上官哪条罪还能让你有日后”



    “唉王爷您可不能冤枉末将。”



    “冤枉”吴争嗤之以鼻。



    蒋全义一脸郁闷地道“末将最多领个草菅人命,杀良冒功断没有的事收复徐州之功,王爷还没赏呢哪来的冒功一说再说了王爷说我忤逆上官末将不就这脾气嘛,是过是罪,那还不是王爷您一句话的事”



    说到这,蒋全义打了个冷颤,急道“您不会真拿末将的脑袋给那些为富不仁之人偿命吧王爷您是没看见这些人他们该杀呀,我军攻城之前他们无所忌惮地施虐百姓,为抢田地、宅子他们甚至可以杀人全家民乱始起时,他们更是勾结驻军肆意屠杀并无参与民乱的百姓为得就是清算、报复”



    “这只是你一面说辞你说的事,或许存在,但只是个例或者少数人孤就不信,被你所杀三千多人之中,个个为富不仁”



    吴争没说错,虽说世风日下,许多当世菁英、豪门富户在这场民族浩劫面前,表现得过于无耻、龌龊,失了分寸,可反过来说,全盘否定也有失公允。



    譬如说象钱肃乐一样出身士族,可以划为富人之列,可剧变起时,他就能毁家杼难,联络当地乡绅召集义军与清军对抗。



    而象张煌言、夏完淳等,哪个不是士族



    一直不被吴争看好的陈子龙,那在清军南下之时,陈子龙与徐孚远那也是领参军衔,率义军在陈湖坚持抗清的,与如今吴淞卫都指挥使鲁之域的兄长鲁之玙反攻无锡,也有陈子龙和弟子夏完淳的一笔功劳。



    就连象马士英这等声名狼籍、不受清流待见的奸倿,那也是始终坚持反清。



    吴争并不反富、仇富,这些年一直压制这个阶层,只是因为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分清这个阶层中,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坏人。



    事实上,好人和坏人,总得很难分清,吴争只能“冷冻”住这个阶层,从最容易的贫苦民众中觅得最稳固的拥护和支持。



    所以,对于蒋全义这等暴虐、针对性极强式的杀人,吴争非常愤怒,因为这很容易引发一场内部的阶级冲突,特别是吴争早年还有“杀富济贫”之“恶名”。



    蒋全义是不懂吗



    不,他其实很明白吴争的心思。



    蒋全义是个读书人,也中过举,如果不是当年仪真之战太过血腥,他或许会在六部中做个侍郎或者入御史台。



    可仪真血战,二万京卫一个个地死在他的面前,任何人如果不精神失常,都会心性大变。



    其实蒋全义自己的出身,就是他现在要杀的“富人”,也就是说,他如今在反他原本归属的阶层。



    吴争没打算以草菅人命严惩蒋全义,之所以拿下蒋全义关起来,也不是因为他的顶撞,吴争只是不想看到在北伐成功之后,再紧接着面临一场阶级斗争,就象不愿看到北伐军、大西军的火拼一样。



    “听刚才那哨官说你一天未进食了”吴争放缓了语气,答非所问道。



    蒋全义一愣,“城中刚刚恢复艔,琐事繁多,倒也不是没功夫进食,只是不饿罢了。”



    吴争轻吁一口气,道“一个月来,你率部先后参加泗州之战、徐州之战,确实该歇歇了这样,徐州城内乱事,让李颙去替你善后你就在牢里待上一月,权当是给你休养些时日了之后,你就回去重编泰州卫,孤给你补充新兵,不能让这支战功累累的精锐再这么消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