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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 又是一个明君
    汉明正文卷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又是一个明君吴争背负着双手,微笑道“你们兄弟二人不少日子没见了吧这样,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秦王派人引我去见永历帝,正好,你们兄弟也唠唠家常、叙叙别情。”



    孙可望目光一凝,随即笑问道“吴王突然随我二弟前来,之前也没个照会不知吴王见我皇所为何事”



    吴争笑道“倒也称不上什么大事。”



    孙可望脸色一沉,“如今我皇将一应事务皆交托于本王,吴王若有事,不如说于我听便是。”



    吴争回头看了一眼李定国,依旧微笑道“说与秦王听倒也未尝不可只是,我怕秦王做不了主啊。”



    孙可望沉声道“我是秦王,位尚于二弟的晋王之上,有何大事是我不能决的”



    “如此甚至好。”吴争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同为反清,相望相助是为情理,可我军救援商城,已入河南汝宁、开封二府,收复沈丘、项城、新蔡等地,如今商城之困已解怎么着,永历帝也得给本王一个交待吧,贵朝总不能行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事吧”



    孙可望一愣,这事他还真没想到,原以为吴王与李定国同来,是李定国请的外援,可不想,吴争是为与永历朝分地盘来的。



    孙可望半信半疑地看着吴争。



    吴争突然喝道“怎么,秦王也欲和晋王一样,来个一推三不知那本王把话撂在这贵朝要是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说法,那得看灌水河岸我数万将士答不答应”



    吴争虽说较李定国、孙可望年少,可这种经历战场、手掌千万人生杀大权,养成的肃杀气势,这一声喝着实惊到了孙可望。



    孙可望不由得向李定国望去,“二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定国脸沉似水,“若说是钱粮,我也就做主了,可事关六、七座城池只能请陛下首肯了。”



    孙可望信了大半,既然二人不是同路的,那这事就好办。



    让吴争去见皇帝,自己扣着李定国,想来不至于出什么事,就算吴争施诈,有李定国在自己手中,吴争总得投鼠忌器。



    于是孙可望换了张笑脸道“吴王多虑了,我朝岂能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事这样,本王这就派人引吴王去见我皇。”



    吴争闷哼道“如此甚好之前失礼,还望秦王不怪。”



    “不怪不怪,吴王有恩于我朝,怎会怪呢”说完,孙可望冲门外大喊一声,“来人,引吴王进见陛下。”



    趁着这个空隙,吴争与李定国眼神交流,李定国微微点头,吴争一笑,出门而去。



    。



    朱由榔很意外,吴争居然来见自己。



    “久闻吴王忠肝义胆、文武双全,朕一直想一睹吴王风采哎,可惜你瞧瞧,竟是在这般处与吴王见面。”



    朱由榔说着说着,由满面笑容转饮泣起来。



    吴争不好去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崇祯的堂兄弟。



    朱由榔脸容清瘦,五官端正,三寸疏须让整张脸显得有些仙风道骨一般。



    是可惜啊,已经不惑的朱由榔,原本真该是个有为之君。



    得怪朱棣,抢了亲侄的皇位,却生怕后代重演这种恶事,于是将所有宗亲,都圈起来当猪养。



    于是,这帮亲王、郡王不学无术,整日里游手好闲、欺压民众,反倒将尔虞我诈、争权夺利、阴谋诡计练得是炉火纯青。



    要是朱由榔当真是个中兴之君,吴争倒省事了,挟平天下之功,拥立朱由榔,封疆大吏那是少不了的,与其争那位置,令苍生苦难、流毒天下,还不如急流勇退,成就身前身后名。



    但吴争此时,已经对朱由榔非常失望。



    册封孙可望为秦王,置李定国于何地,置数十万为明浴血抹杀的大西军于何地,置二十万争战六载、付出了数万将士性命的北伐军于何地



    若一个背主弃义、首鼠两端之人,都可以位列百官之首,那等于在“啪啪”地打着天下忠义之士的脸。



    忠诚不容亵渎



    这便是吴争绝对不会容许朱由榔染指大位的主要原因。



    当然,此时,吴争还是有求于朱由榔的。



    “吴王在东南沿海之壮举,朕日夜心向往之,时常恨不得插翅飞去苏杭,与吴王一述仰慕之情、畅谈天下大局。”



    吴争谦逊地应道“陛下谬赞了六年前,争只是个从七品哨官,嘉定一战,家叔率三千勇士明知力不如人,却死战不退,最后皆慷慨就义争中箭昏迷,被僚属在决战前救出战场,才得以幸存每每想起那场恶战,心中戾气便不可抑止,故立下誓言,当以毕生反清”



    朱由榔听得津津有味,啧啧咋舌,感慨道“若大明文武,多几个象令叔这般忠勇何至于亡细思之下,可谓肝肠寸断”



    说到此处,朱由榔昂头道“朕也曾立下誓言,此生必以驱逐鞑虏、复我宗庙为己任可朕知道,这凭朕一己之力实属于妄想,须仰仗象吴王这般的忠勇之士。”



    朱由榔一边说,一边目光炯炯有神地扫视着吴争。



    吴争突然想笑。



    自己可是建兴朝的吴王,而朱由榔一见面,就已经开始延揽了。



    这不是挖墙角是什么



    这不是平空恶化两朝关系吗



    吴争心里微微一叹,都什么时候了,为上者还是想着巩固自己权力。



    想当年,鲁王朱以海与隆武帝互相掐架,都不承认对方,相互斩杀来使,外族都打到长江以南了,一个临时的流亡政府,不想着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居然还在争执谁是正朔,可不可笑



    吴争不打算与朱由榔兜圈子、打哑谜了。



    “陛下,我今日进见,所为一事。”



    朱由榔脸色微变,他看出了吴争的生硬。



    但依旧拭了拭眼角的泪痕,微笑道“吴王尽管直说。”



    “眼下局势,看起来我军与大西军高歌猛进,短短二年间,清廷连连失城丧地,可瘦死的骆驼尚比马大,这两年中,清廷的军力却未能大幅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