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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 刻意的打压
    汉明正文卷第一千九百四十四章刻意的打压等天亮,打扫战场时。



    发现杀死杀伤的敌人数量仅万人,俘虏得更少,仅二千多些,其中,汉人占了多数。



    这说明一件事,敌人主力是撤退的,而不是溃退。



    另外,最让蒋全义扼腕痛息的,是博洛全不知踪影。



    这就更证明,敌人主力是撤退的这一猜测。



    无数的斥侯骑兵被派出,为的,就是找出博洛和他的骑兵来。



    。



    刚赶到徐州的吴争,获报东、西两路巨大的战果。



    他的反应,只是微笑。



    微笑,不是说吴争内心不兴奋、激动。



    恰恰相反,吴争内心是狂喜的。



    东路岳乐溃败,已是即成事实,哪怕博洛主力尚在,哪怕博洛主力还有四、五万人之数。



    可此时北伐军东、西路即将会师,何惧之有



    敌人士气正旺之时,尚且不惧,难道此时,北伐军挟大胜之威时,反而惧了



    这不科学



    吴争之所以是微笑而不是大笑、畅笑,原因只有一个,隐隐的失落感



    他只是个寻常人,绝不是什么战神、圣人



    有着与人一般的七情六欲,喜欢听好听话,也厌恶良言,因为逆耳。



    此二战,发生在他不在的时候,甚至蒋全义、沈致远、钱翘恭三人是屡次“抗命”。



    抗命不遵,都能打出如此豪爽的大捷来,说明吴争的战术战法有待商榷。



    更说明了一件事,如今北伐军,再不是一支完全凭着吴争自己的指挥,才能打胜仗的军队了。



    做为一个始创者,最失落的,就是孩子养大了,发现,孩子不再需要自己,甚至于自己有时会妨碍孩子的成长了。



    世间人事,最令人心酸的,怕是莫过于此了



    看着一本正经跪伏在自己脚下的蒋全义,吴争强忍着欲奋起一脚,踹他屁股的冲动。



    “你很得意”吴争的语调,有着一丝颤音,“心里一定是在笑甚至会想着,这下孤不能再治你抗命之罪了吧不,不,不但不能治你罪,还得捧着你、敬着你,把你塑成一个英雄、战神啧啧,好本事啊,以二万混骑半宿之间,竟击败了敌军六万大军孤自绍兴府建军以来,所经大小百战加起来,都不如你蒋大帅半宿之功啊”



    蒋全义慢慢抬起头,“末将不敢末将从未如此想过末将只是想将功赎罪”



    “哦”吴争哂然道,“赎罪这就奇怪了你立下如此不赏之功,赎罪之说怕是难服众议吧”



    “末将在凤阳府抗命不遵、擅作主张此战,更是强迫钱大人,抢夺风雷骑指挥权诸罪相加末将该死,请王爷降罪责罚”



    “呵呵。”吴争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果然是明事理之人,这歹话全让你说在头里了孤若是真治了你的罪,反倒是孤不仁义了试想,部下立下如此贪天之功,孤却不奖赏,反而责罚之蒋大帅,你这可是把孤往火上架着烤啊”



    听着吴争不阴不阳的语调,蒋全义满头大汗,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有时一加一再减二,不一定能等于零。



    这点认识,让蒋全义的心突然一沉,他心里闪过一个词功高压主,这是为臣之大忌啊



    蒋全义再次拜伏在地,再不敢吭一声为自己分辨。



    边上钱翘恭赶紧上前躬身道“王爷息怒,蒋大人虽然屡犯军法,可可毕竟为得是北伐、为得是胜利啊请王爷念及其功,从轻发落”



    吴争没有理会,只是轻轻拨开钱翘恭。



    起身,走到蒋全义面前,然后蹲下,“你也是这么想的”



    蒋全义头都不敢抬,他答道“末将不敢隐瞒王爷末将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末将不这么想了”



    “哦那孤倒是真想听听,你现在怎么想”



    “末将在想,若无王爷英明谋划、高瞻远瞩,将东、西两路敌军之动向预判断地一清二楚甚至连博洛的心性,都掌握得明明白白便不会有海州之役大捷和兖州战役大捷末将之前屡犯军法,自以为可以克奇功,实则,何尝不是王爷深知末将心性果断将末将安排在西路之故况且,王爷明知末将是个疯子,却将锐士营交到末将手里这说明末将一切举动,早在王爷预料之中王爷高明,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瞧瞧,瞧瞧,谁说这货是个疯子,他的所有话语中,可见到一丝疯意



    就算是象马士英这般滑头之人,恐怕也未必比这货高明多少吧



    几句话,将抗命、擅动之罪,撇得干干净净,意思就是说,既然你令我掌锐士营,还将我派去西路,实际上就是想让我建奇功嘛。



    如今我建了奇功,你反而来怪罪我犯军法,这怕是说不过去吧



    可话却说得是软得不得了,让谁也挑不出刺来。



    高手啊



    吴争慢慢站起身来,“孤高明不高明孤自己心里清楚,你高不高明,孤心里也清楚,但你的奉承功夫,孤是极为肯定的,那是相当高明了”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实话实说”



    吴争转身坐回座位,“起来吧你把孤当嫉贤妒能的庸主,可孤自认还算是有些心胸之人兖州之战,你确实立下令人叹服之功但屡犯军法之罪,也不得不治真是为难孤了”



    吴争话未说清楚,蒋全义哪敢起身



    那边钱翘恭有些急了,“王爷,此时正是北伐的紧要关头,也正是用人之际蒋大人是员虎将万不可弃之不用啊”



    吴争终于调过脸来,正视着钱翘恭,“你倒是有义气啊不但替他说项、遮掩,还将风雷骑指挥权拱手相让可你就不担心,孤也会有一讲情面的一天”



    钱翘恭一愣,连忙屈膝跪下,“卑职有负王爷重托只是,当时卑职亦认为战机稍纵即逝,故才有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