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2024.第二千二十章 破釜沉舟?
    第二千二十章 破釜沉舟



    吴争回过头来,看着李颙,“那若孤此次入城后,允诺郑森,晋他为延平王以你看,他会如何”



    “不可王爷万万不可”



    “为何就为了日后郑森可能谋反、独立”



    “非也”李颙叹息道,“王爷入城,不许诺还好,但凡许诺,延平郡王定起疑心绝不会信王爷”



    “这又是为何”吴争笑了。



    李颙无奈地摇头道,“借用王爷常说的一句话心中有佛,看啥都是佛,心中有”



    “停。”吴争打断道,“你的意思,孤明白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调兵,平乱。”李颙毫不犹豫地答道。



    “城中孤的家人、亲友、僚属,还有满城百姓,怎么办”



    李颙直视着吴争,突然身子向前,在车厢里跪倒,“王爷恕罪臣以为,两害相权取其轻”



    吴争脸色慢慢凝重,“你是说,孤须拿家人、亲友、僚属,还有满城百姓的命,去平乱”



    “臣万死”



    吴争冷冷道“孤之前还想着,你是个可造之才,不想心地竟如此险恶不堪用”



    李颙急辩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若鲁王、延平郡王把握了王爷投鼠忌器,那局势就会更乱到时,怕不可收拾啊”



    吴争笑了,慢慢闭上眼睛,“孤就不信,这世道,还不讲理了”



    李颙愕然。



    此时,车外黄昌平踌躇良久,依旧不敢开口。



    吴争眼角的余光扫到,问道“何事”



    黄昌平看了一眼吴争,又垂下头去,“钱公他,被害了。”



    吴争正待喝斥黄昌平,被这一句话,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边上李颙急问道“消息可属实”



    “是长林卫传来的消息。”



    “是鲁王下令杀的”



    “是。”



    李颙颓然坐倒,脸色苍白,他知道,一场血雨腥风已经不可避免。



    看着吴争,黄昌平轻声禀报道“宋大人问,城中民声鼎沸请吴王示下,是否在城中发动民众,以作王爷策应”



    吴争依旧没有反应。



    李颙轻声对黄昌平道“不幸已经发生了不差这一刻,你且退下,给王爷一些时间。”



    黄昌平应了一声,慢慢离开车窗边。



    。



    “孤要杀人了”



    吴争慢慢地说道。



    李颙看去,吴争的神色平静,不象是受了刺激。



    “确实该杀”李颙附和道,“钱公一心为了北伐如此之人,就算有再大的过错,岂可戗害,鲁王朱以海怕是真疯了”



    “不。”吴争摇摇头,“不会是朱以海他不敢明知孤已至东城外,还要杀人,有这胆的,必是郑森”



    “可郑森与王爷并无如此深仇大恨啊若城破,朱以海恐怕是罪责难逃,可郑森他不至于冒如此大的风险,得罪王爷啊就算朱以海退位,郑森只要拨乱反正,依然是王爵这说不通啊,难道郑森想学曹操亦或是自立”



    说到这,李颙惊悚起来,“可如此一来吴翁和二位王妃,怕是有险了。”



    吴争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在抖。



    “孤想与人讲道理奈何人不与孤讲道理啊”吴争猛地一掌拍在坐垫上,“他们非要与孤讲拳头,非要逼孤那好,就比比谁的拳头更硬些吧”



    “黄昌平”



    “卑职在。”



    “传令城中,打开艮山门。”



    李颙大惊,“王爷不可,咱们只带了六百骑郑森在城中可是有上万大军啊,且还有数万大军在城外臣不是要阻拦王爷至少,得等与处州、吴淞二卫会合,方可图入城这事”



    吴争摇头,“孤不等了再等,张煌言也会有险孤的家人,也会有险”



    听吴争这么一说,李颙不敢再劝,再劝,若真有不测,这罪可担负不起。



    黄昌平在窗外轻声道“王爷要不卑职先率三百骑入城,与宋大人等会合,先守护住吴翁和两位王妃王爷待与孙大人、吴大人会合后,再入城不迟”



    “照孤的话做。”吴争没有解释,平静地说道。



    黄昌平也不敢再劝了,只能拱手应声而退。



    李颙看了吴争一眼,也不说话,起身下车,朝黄昌平追去。



    。



    “王爷太鲁莽了此时入城,太过凶险黄大人,汝可得想辙,护王爷安全”



    黄昌平苦笑道“卑职能做的,就是先王爷而死李大人应该清楚,这不是平日演练郑森杀钱公,已是撕破了脸王爷此时入城,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啊”



    李颙皱眉道“黄大人所率的,可是我军精锐中的精锐难道也无把握护住王爷”



    黄昌平无语,他知道李颙只是个文官,以为精锐就可无敌、所向披靡。



    “黄大人请回吧卑职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说完,黄昌平转身而去。



    李颙愣了半晌,一跺脚返回车中。



    “王爷三思,有处州卫、吴淞卫和军校军团,三面围在郑森大军外围,郑森就如瓮中之鳖,王爷不必急在一时”



    “汝究竟在怕什么”吴争平静地问道。



    李颙一怔,“臣是担心王爷安危哪”



    吴争悠悠道“鞑子都杀不死我郑森屠我百姓、杀我岳丈,何德何能”



    “可咱们此刻寡不敌众、刀枪无眼呐”



    “寡不敌众”吴争脸色古怪起来,“孤在杭州城经营六年,城中数十万百姓谁寡谁众”



    李颙闻听,脸色一白,“王爷是要破釜沉舟”



    吴争转头,看了李颙一眼,淡淡道“城中百姓已经卷入这场纷争,此时就不必让他们独善其身了吧北伐军中,哪个不是来自于百姓,守护自己的家园,理所当然”



    李颙终于明白了吴争话中的意思,自己说的寡不敌众,这话没说错,但角色错了,应该对调,是郑森寡,而吴争众。



    吴争指着已经有了淡淡影子的杭州城,“孤如果到了杭州城,还不敢进那这天下,就该是郑森的孤的家人若有不测,孤理当陪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