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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3.第二千二十九章 张煌言释疑
    第二千二十九章 张煌言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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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争终于肯见张煌言等人了。



    但不在吴王府。



    两天后,吴争在紫阳山山脚下,张国维战亡之地,传见了张煌言等人。



    大冢,六尺碑,还有朝廷的追谥“景烈”。



    景,武也。



    施德为文,除恶为武,有功安民曰烈。



    与钱肃乐的谥号“忠介”,皆恰如其份。



    “诸位可知,为何孤执意将张公葬于此处”



    没有人回答,因为,这无须答。



    上位者往往会有一些不需回答的问题,聪明人都懂得“沉默似金”的道理。



    “张公乃天启年进士,历任知县、巡抚,至兵部尚书在任时,兴学校、课农桑、以德化民外敌南寇、国难当头之际,挺身而出驿亭之役,张公以寡敌众,九死一生然,今日却受宵小所害,殉国于杭州城内”



    说到这,吴争霍地回身,“孤想问问诸公,杀,还是不杀”



    没有人问,杀谁



    不需要问。



    能让吴王此时问杀与不杀的,只有二人,朱以海和郑森,余者皆不必问,杀,便是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是所有人皆没有反对之意,而是不敢。



    “好”吴争扫视着众人,点点头道,“明日公审孤希望诸公不负张公在天之灵”



    “张煌言。”



    “臣在。”



    “别让孤失望。”



    “臣遵命”



    吴争转回头去,先张国维的墓长揖至地,“张公请安心年内必克顺天府,到时,孤定会亲自前来,告知张公”



    。



    回去的路上,吴争传张煌言上了自己的车驾。



    “玄著兄是否对孤有不满”



    张煌言急道,“臣绝无此意。”



    “那就好。”吴争轻喟道,“人心难测,乱世之中,尤其如此若连你都反对我,那我就太失败了”



    张煌言抿嘴,强忍着心中的激动,“臣绝无此意”



    吴争沉默了一会,看着张煌言道,“那就说说心里话别憋着,该说就说,说问就问”



    张煌言长吸一口气,拱手道“恕臣无状了”



    吴争微微点了点头。



    “王爷可有参与谋划此次事件”



    吴争摇摇头。



    “王爷是何时得知大长公主欲发动政变的”



    “大长公主出杭州城之后。”吴争平静地答道。



    张煌言慢慢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吴争笑了笑,“怎么你怀疑是我谋划了此局”



    张煌言正色道“利高者疑王爷恕罪,臣为按察使,当查清此案来龙去脉,方可向天下人交待”



    吴争随意地一挥手,“利高者疑,好一个利高者疑啊然,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张煌言,我问你,若我想清除宗室,何须费这等心思大长公主一介女流,已在杭州府多年,我若想害她,只须给宋安一个眼色就是朱以海被放逐于海外孤岛,我想杀他,只须传句话给王一林可你想过没有,他们死了,与我何益这帝位对于我而言,本就已唾手可得,何必再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呢”



    张煌言认真地听着,等吴争说完,他郑重其事地道“既然王爷确实是身处事外,那么必定还有人得益”



    吴争微微一皱眉头,“何意”



    张煌言将两天前与王翊对此案的分析,对吴争一一说了。



    “若大长公主、钱公、卧子先生真是为了结束乱世,以身殉之,那如今谋逆者皆已受缚,此案便可结案可若大长公主想以此保住宗室,那就一定还有人,是此案的知情者,也是受益者”



    吴争脸色一沉,“张苍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是想让我彻底排查所有人,包括你在内”



    张煌言郑重道“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此人不管何居心,只要他藏在暗处,必定是居心叵测”



    吴争沉默下来,许久,才叹了口气,冲张煌言苦笑道“张苍水,能不能不这么较真如今战事尚未完结,咱就糊涂一回如何”



    张煌言紧盯着吴争的眼睛,“王爷心里可是想到了什么”



    吴争直摇头,“孤能想到什么孤只是刚刚听你一说罢了。”



    张煌言不疑,道“臣还有一问请王爷释疑。”



    “问吧。”吴争叹了口气。



    “大长公主究竟如何死的”



    吴争愠怒道“没完没了了你”



    张煌言坚持道“事关王爷清名,怎可不了了之”



    “我不要什么清名”吴争皱眉道,“人都死了,还纠结这做什么”



    “可新朝需要”张煌言大声道,“王爷将为天子,新朝新气象,不可有一丝污名在外。”



    吴争苦笑起来,想了想道“她确实是死在我的剑下。”



    张煌言大惊,“真如传言所说是王爷杀了大长公主”



    “其实我并非是想杀她是她哎,说不清了。”



    “请王爷如实讲来”



    吴争只能把当日情景,对张煌言讲了一遍。



    “张苍水,这便是事实她是自己撞上来的。”吴争无奈地摇摇头,“我总不能任由她从背后刺我吧而且当时我也只是想格挡,并非冲她挥剑。”



    张煌言长吐了一口气,也苦笑起来,“无人见证确实,是说不清了。”



    二人对视苦笑。



    之后,张煌言再次转回之前的话题,“请王爷允准,让臣追查暗藏之人”



    “还是算了吧。”吴争仰头轻喟道,“其实,只要他从此安分守己不管是谁,真查到了又如何,杀了他吗至少他还没有做出什么事莫须有我可不想来这一套”



    张煌言道“至少可以监视、防备”



    看着执拗的张煌言,吴争无奈地点了点头,“成你想查就查吧,不过,若他真没做什么就任由他吧”



    “是。”张煌言换了个话题,“敢问王爷可曾怀疑过臣”



    吴争笑了,“我之前说过,人活在这世上,总得信一些人你张苍水,是其中一个。”



    张煌言抿嘴,眼中一热,“谢王爷信任。”



    “谢什么”吴争挥挥手道,“我可不想做个孤家寡人。”



    二人相视,皆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