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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八十一章 吴王入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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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争深知,他爹的话是对的,这个时候,如果真要以武力夺取政权,意味着华夏新旧势力的彻底撕裂。



    这不是他与朱辰妤之间的纷争,而是天下利益阶层之间的纷争。



    可吴争知道,朱辰妤,不知道



    “早日大婚吧”吴争微微低头,轻声道,“由沈致远辅佐你我放心”



    朱辰妤脸色一黯,“哥哥就这么盼着我嫁人”



    吴争叹息道“我是怕,你的肩膀抗不起接下来的惊涛骇浪”



    朱辰妤嗔道“我不信我要做一代明君,也定能做到”



    。



    当夜,莫执念来了。



    带着吴王侧妃莫亦清来的。



    也对,牌已经摊开了,如果莫亦清还不出现,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臣恳请王爷,允臣回归王爷麾下”



    年近古稀的莫执念,伏地痛哭出声。



    而莫亦清亦是跪在莫执念身边,掩面垂泪。



    吴争并没有去搀扶,而是微笑道“莫老何至于此,大可不必孤之前不是已经说了吗,不会怪罪于你先不说你有功无过,哪怕是有过孤也不会由此降罪于莫老,否则,孤不就是卸磨杀驴之辈了吗”



    瞧瞧,瞧瞧,吴争也学坏了,骂人不带脏字了,这应该叫近墨者黑吧



    但吴争的话,却是发自肺腑,走到今日,罪不在莫执念。



    莫执念只是在半途作了回推手,并非始作俑者。



    虽然造成的破坏力相当大,但绝非罪魁祸首。



    吴争无意去责罚莫执念,但,许多事,回不去了,譬如二人之间的情感。



    莫执念老泪纵横,抬头看着吴争的脸,神情有些恍惚。



    他意识到了,真,回不去了。



    吴争慢慢站起身来,伸手搀扶莫执念,道“孤也在自省这七年,莫家对孤、对朝廷、对北伐居功至伟,这其中少不得莫老一份功劳可孤终究没有给莫老恰如其份的奖赏怪孤啊”



    哪怕是心有异志,可七年的相濡以沫,这份感情是真实的。



    莫执念挣脱了吴争的搀扶,“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惊得吴争再上前一步,将莫执念使劲拖拽起来,如同拎只小鸡一般。



    莫执念大哭道“老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猪油蒙了心了可王爷,老朽真无意背叛王爷啊”



    吴争软语宽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好在如今新君登基,已经任命莫老为户部尚书,且入阁拜相,也算是全了莫老多年心愿何必再追随于我呢”



    莫执念刚想分辩,被吴争抬手阻止,“孤已经为莫老请封爵,想来新君不会驳了孤的面子莫老啊,既来此则安之左右摇摆,徒惹非议莫老是聪明人,当体会得孤的意思”



    莫执念自然是懂的,他跺足长叹之后,指着莫亦清,对吴争道“臣以项上人头作保,侧王妃于此事全无关系”



    吴争点点头道“孤自然不疑侧妃,更不会疑莫老”



    莫亦清听了,伏地恸泣,“谢夫君不罪”



    吴争上前搀扶起莫亦清,抬手将她拭起脸上泪痕。



    莫执念道“老朽恭喜王爷侧妃她,有身孕了”



    吴争闻听一愣,而后大喜,忙引着莫亦清坐下,问道“清儿当真”



    莫亦清含羞应道,“是,太医讲,三个多月了。”



    吴争笑着点点头,“好太好了这样,正好随我回杭州府好生将养着,可不敢再乱跑了”



    莫执念的老脸也露出笑意来,他缓缓吁出一口气。



    。



    王翊来了。



    他带着一众朝臣,有十数人前来。



    让吴争不得不亲自堂前相迎。



    也对,今日不同往日,虽然二者之间,依旧是君臣,但毕竟,有皇帝了嘛。



    王翊没有行跪礼,但依旧率先向吴争长揖至地,随后之人纷纷效仿,皆呼,“议政王功在社稷”



    吴争生受了。



    “诸公多礼了份内之事而已”吴争大喇喇地扬手道,“诸公今日联袂而来,不会只是想践行吧”



    大伙都是明白人,吴争这话一出口,众人就笑了。



    笑,比哭好



    王翊沉默着,没有开口接话。



    身后徐孚远拱手道“望议政王体谅我等我等也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如今北都已光复,朝廷没有理由依旧待在南都故,我等请议政王允准,朝廷北还”



    吴争随意地挥挥手道“徐相太客气了这朝廷北返之事,自有陛下和诸公商议孤虽有个议政王的头衔,可明日就要返回杭州府就藩,何来允准一说”



    话,说得没错,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



    可让一众人等,苦笑不已。



    清军撤出顺天府,北伐军就立即接管了。



    朝廷想要北还,可不就得吴争同意吗



    总不能派大军前去,与北伐军打一场攻防战吧



    徐孚远脸涨得通红,呐呐道“议政王这是何意”



    吴争呵呵一声,“孤话说得很清楚了,就是话上之意怎么,徐相年事一高,就听不懂人话了吗”



    瞧瞧,瞧瞧,这话多伤人哪



    骂人老不死、畜生,还不带一个脏字。



    徐孚远就算是泥菩萨,那也被激起一丝火气来,他跺脚道“既然议政王已选择臣服就得有个臣服的样”



    这话一出,不,就出了一半,满堂大惊。



    吴争脸色一变,“老匹夫,连汝也敢对本王不敬”



    说到这,吴争厉声道“来人,叉出去打他二十杖,让孤消消气儿”



    黄昌平应了一声,手一挥,四名亲卫一涌而上,将徐孚远按压在地。



    王翊大惊,“王爷王爷息怒,臣等奉旨而来,若王爷真惩治了徐相,恐怕陛下那过不去啊”



    吴争脸变得相当快,王翊一说,吴争便换了张笑脸,呵呵一声道“既然首辅开口,孤总得给个面子那就叉出去,不打了”



    徐孚远被叉出去了,外面传来徐孚远的骂声,骂得不好听。



    可骂着骂着,突然传来一声“哎哟”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苦笑起来。



    谁都明白,徐孚远肯定是遭了府卫的“毒手”了,堂堂一朝之相,竟被人叉出去殴打,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