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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零二章 守株待兔?
    汉明正文卷第二千一百零二章守株待兔吴争慢慢放在半碗稀粥,从侍女手中过手巾,往自己的嘴角按了按,扔在了红漆木盘里,然后挥挥手,侍女稍作收拾,倒退而出。



    吴争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静静地看着窗外景色。



    宋安笔直地站着。



    二人一直沉默。



    许久,吴争的声音响起,“就没有什么想和少爷我说的”



    宋安脸色有过一丝抽搐,但依旧平静地说道,“所有事皆已向少爷禀报过了。”



    吴争慢慢转回头,突然笑了,“那就好回去吧”



    宋安愣了愣,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声轻叹,他行礼后退。



    “对了少爷我昨夜做了个梦,恶梦”吴争突然说道。



    宋安站着住了。



    “梦见自己掉水里了更不幸的是,我爹也掉水里了。”吴争慢慢朝宋安走上一步,看着宋安的眼睛,“你就在岸上,这时我突然醒了若你只来得及救一个,你救谁”



    宋安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他的脸色抽搐着,迟迟没有回答。



    “很难回答”吴争笑道,“一个梦罢了,我也就随口一问没事了,回去吧”



    宋安如蒙大赦,急向门外走去。



    “你和二憨也该娶媳妇了将手头事放放,先了成亲吧。”吴争背对着宋安,“长林卫的一揽子事,也让冒襄接手吧”



    宋安身形一顿,好一会,低头应道,“是。”



    。



    王府后院。



    侧妃莫亦清正面对着镜子,在两个婢女的侍候下梳妆。



    吴争进门,莫亦清在镜子里看到,赶紧起身,“还未辰时,王爷怎么”



    吴争微笑着,挥了挥手,两个婢女福身,静静而退。



    吴争慢慢走上前,轻轻将莫亦清按在梳妆台上的锦凳上,看着镜子莫亦清的面容道“还在怨我”



    “臣妾绝无怨恨”



    吴争笑道“怨也是情理中事,若换作我,我也怨恨好在,皇帝赦免了你爹对了,你不向皇帝道个谢”



    莫亦清怔怔地看着吴争,“我我我能去京城吗”



    吴争哈哈笑道“瞧你这话说的你爹去了京城,你阿耶也在京城你去探视,人之常情嘛”



    “可可王妃不在府里,臣妾若去了京城,狄儿和蓉儿”



    “我在”吴争点点头道,“我这些日子不会离开你尽可放心。”



    “我去过重阳庵了夫君您就不能去探视一下王妃吗”



    “过些日吧。”吴争点点头,“她也需要时间清静清静,以想明白一些事。”



    莫亦清疑惑地看着吴争,“那那臣妾准备几日”



    “一切都是现成的,这样我派队府卫,你明日就进京吧。”



    莫亦清看着吴争的笑脸,点了点头,“臣妾听夫君安排就是。”



    。



    当天,杭州城缇骑四出。



    一道吴王令,迅速传向四面八方。



    王令内容很简单,那就是,三日后,以谋反罪公审朱以海。



    这道王令,等于已经宣判了朱以海的死刑。



    哪朝哪代,也没有赦免谋反罪的先例。



    一时间,江南各府县舆情纷纷、暗流涌动。



    不过,与之前的民乱不同,百姓更象是,事不关己,也对,天上神仙打架,与我等升斗小民何干



    不如搬把椅子,吃瓜看戏,酒肆茶楼,一时间,人满为患,所聊之事,皆与公审有关。



    。



    马士英这着,确实高明啊。



    打蛇打七寸,一击便中要害。



    吴争很清楚,西方教廷根本没有实力来颠覆华夏政权,它只是想要演变,将华夏变成一个天主教国家,经在华夏的大批传教士,从而达到远程遥控的目的。



    那么,它就需要一个代言人。



    很显然,天下已经没有比朱以海更适合的人选了。



    虽然吴争不知道,朱辰妤究竟涉足其中多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朱辰妤不傻,已经坐上那位置的,就算之前答应了教廷的要求,那之后也会毁诺。



    那么教廷必然需要一个可以钳制朱辰妤的人选,朱以海,也是最适合的那个。



    王令颁布之后,吴争就剩下等候了。



    这叫守株待兔



    。



    有人来了。



    然而,吴争等来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幕后黑手。



    而是他爹,吴伯昌。



    吴争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迎他的父亲。



    “爹怎么来了”



    “逆子许久不来给老子请安,老子我就只好反过头来,来给逆子请安了”吴伯昌吹胡子瞪眼,怒视吴争。



    吴争忙赔罪道“请爹恕罪儿子这些日子确实是忙”



    “哼”吴伯晶一屁股坐下,“就没见过你哪日不忙的”



    吴争讪笑着,转头冲黄昌平喝道,“还不奉茶真没眼力见”



    “爹,您这么早来真就为了训斥孩儿没来请安”吴争一副嘻笑状。



    吴伯昌慢慢端正脸色,瞪了吴争一眼,“公审鲁王,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早和你说过,此时吃亏是福、应以和为贵嘛”



    吴争一脸委屈,“可朱以海阴谋反乱,造成杭州府及周边数以千计的军民无辜丧生此罪世人皆知,孩儿总不能包庇吧再说了,这是由按察司择地公审,与公于私,孩儿也不能阻拦不是否则,怎么治民服人心”



    吴争慢慢直起弯着的腰,看着他爹,道,“爹今日是来替朱以海说项的”



    吴伯昌皱眉道“我为何要替他求情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吗”



    吴争平静地道“那就请爹回去吧此是国事,非家事孩儿自有打算。”



    吴伯昌被儿子这么一怼,先是一愣,而后大怒,起身四处左顾右盼。



    吴争苦笑不已,“爹,这儿没家法要不,孩儿派人去您宅子取”



    吴伯昌霍地直身,愣愣地看着吴争,最后,一跺脚,怒冲冲地走了。



    黄昌平在房外见吴老爷子挟怒而出,赶紧进来,四下一打量,“王爷,老太爷”



    吴争平静地道,“派两人暗中护送我爹回去。”



    黄昌平疑惑地应道,“是卑职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