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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七章 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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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莫执念在一出宫门,就向身边廖仲平拱手笑道,“廖大人军务繁忙,原本不该打扰不过老朽确实有事与廖大人商议,不知可否”



    廖仲平止步,回首看了一眼身后宫门,然后转向莫执念,“莫相有事,不妨在此直说”



    莫执念明显一愣,但依旧陪笑道“若廖大人不弃,老朽令人备桌酒席咱们边吃边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廖仲平想了想,拱手道“莫相盛情,却之不恭那廖某,就厚颜叨扰了”



    莫执念大喜,伸手虚引,“廖大人,请”



    “莫相,请”



    。



    夏完淳心里不解,皇帝召他回京,无非就是为了圈禁自己,使得建阳卫群龙无首,无法参与到朝廷与吴王的明争暗斗中去。



    而自己已经到了应天府,那么,皇帝在明面上加授了自己太尉之后,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留下自己单独奏对。



    夏完淳心里,不禁生起警惕之心。



    “汝等退下吧”



    夏完淳闻听,一愣,抬头看向皇帝。



    然而,这话朱辰妤显然不是对夏完淳说的,而是对边上庞天寿等太监宫女说的。



    夏完淳更加不明白皇帝的用意了。



    “这陛下,还是让老奴留下服侍陛下吧”庞天寿更加惊讶,他看了一眼夏完淳,跪下道。



    朱辰妤冷冷道“朕的话,也不好使了”



    庞天寿赶紧磕头,“老奴万万不敢老奴这就滚”



    庞天寿低着头,带着太监们缓缓退出殿外。



    夏完淳是真惊讶了。



    朱辰妤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夏完淳。



    夏完淳有些不自在起来,“不知陛下还有何吩咐臣的”



    朱辰妤幽幽长叹一声,“夏存古朕能信你吗”



    这问题着实难煞了夏完淳,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更怕皇帝会给他下什么套。



    “臣臣一片忠心,唯天可表只要与国与民有利,臣万死不辞”



    瞧这话说的,朱辰妤再一声叹息,“卫国公本是一正人说不了假话”



    夏完淳老脸一红,呐呐道,“臣惶恐”



    “建阳卫还能听朕的命令吗”



    夏完淳大惊,忙低头道,“建阳卫乃朝廷军队,自然是听从陛下的”



    “那好朕欲调建阳卫至常州无锡,不知卫国公意下如何”



    “这”夏完淳是真困惑了,“臣斗胆敢问陛下,常州府并无战事,亦无敌寇来犯为何调建阳卫东向”



    朱辰妤不答,冷冷看着夏完淳。



    夏完淳额头渗汗,“臣不该问”



    朱辰妤悠悠道,“卫国公怕应该是担心,朕调建阳卫东进,意为对吴王不利吧”



    这便是将事放在台面上,短兵相接了。



    夏完淳反而不慌张了,他慢慢抬头,直视朱辰妤,“臣不敢但臣记得吴王说过一句话,他说,军队是国家的军队臣对此深以为然,若陛下调建阳卫迎击来犯之敌,臣必欣然应命,可如今,吴王正与番人舰队外海交战,此时建阳卫调往无锡,恐怕会引起吴王误会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成命”



    “如此说来,卫国公是打算抗旨不遵了”



    夏完淳脖子一梗,大声道“臣为国之心意,天地可知”



    “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就在陛下面前,若臣的死,能化解陛下与吴王之裂隙臣万死不辞”



    夏完淳此时确实是豁出去了,他撩袍下跪,大声道“请陛下容臣一言,陛下与吴王有着十多年的兄妹情意,虽说吴王为臣,可亦是陛下义兄吴王呕心沥血八年征战,如今收复失土,正是中兴我朝之时,陛下本该与吴王同心协力清除陈弊、戮力革新可今日,陛下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实为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啊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君臣二人,就这么僵持起来,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突然,朱辰妤霍地起身,行至夏完淳面前,伸出双手,搀扶道“朕身边可信之人不多,但朕,信卫国公之忠义卫国公请起”



    夏完淳愣住了



    。



    莫执念设宴款待廖仲平。



    席间极尽奉承之能事。



    酒过五巡,宾主尽欢。



    “莫相之前说,有事相商如今廖某酒足饭饱,不妨明言吧”廖仲平很不雅地打了个饱嗝,拿茶水漱了下口,道。



    “那就请廖大人侧厢用茶。”莫执念哈哈一笑,大声道“来人,奉茶”



    待侍女将新冲之茶水,放置在廖仲平面前退下。



    莫执念正容道“敢问廖大人陛下、吴王、晋王谁能成为日后天下共主”



    廖仲平一怔,沉声道“此乃大逆不道莫相何出所言”



    莫执念微微一笑,手指门外,“山,就在那,无论心里想不想看见它,可它,一直在那”



    廖仲平沉默,盯着莫执念的眼睛。



    “廖大人,老朽记得吴王说过,忌病讳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莫执念淡淡道,“廖大人与老朽同为吴王麾下今日也同为陛下之臣,老朽试问,山,还在那吗”



    廖仲平沉声道“莫执念你究竟想说什么”



    莫执念盯着廖仲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老朽身在曹营,心在汉敢问廖大人,心在何言”



    廖仲平脸色骤变,“你你这是何意”



    莫执念目光收敛,微微仰头道,“这些年,老朽看在眼里,吴王对廖大人不薄啊,可以说,没有吴王青睐,廖大人怕是坐不上今日之高位可廖大人却忘恩负义,背弃吴王,就算有一日能更上一层楼,怕也会被时人唾骂为三姓家奴啊”



    廖仲平脸色赤红,再暗红,他噌地起身,指着莫执念道“廖某虽背弃吴王,转而效忠陛下廖某确是有难言之隐”



    “不就是当年在绍兴府受了吴王一跪吗”莫执念好整无暇道,“吴王心胸宽广,岂会在意区区一拜廖大人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