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对自家公爵历来是有求必应, 从不会有任何质疑。
可是这次，他有些迷茫了。
叫姐姐……这是继“主人”之后，又一个新称呼吗？
可是自己明明比公爵大了几岁啊。
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万岁年龄差管家先生陷入迷惑。
而罗莎也不过是下意识说了一句, 并没有真想让他喊。
这会儿回过神来，便不再提了。
罗莎只管靠在莫里斯怀里，并且把一直念念叨叨系统先生捞起来抱在怀里，眼睛却是看向了不远处相对而立两个人。
或者说，两位神。
对于欧尼斯特身份, 哪怕没有得到对方亲口承认, 女大公也十分笃定。
他是光明神。
倒不是因为他对黑暗女神执着，而是因为, 亚伊果。
这个人把什么都忘了，却还记着自己等待那个人身边是有亚伊果。
能做到这点，不单单需要对黑暗女神挚爱，还需要对亚伊果追求……
综合起来, 也就只有蒜香烤肉爱好者，光明神了。
而他之所以能直接把名字说出来, 应该是因为神明名字关乎于神格, 就像是刚刚黑暗女神婉拒了罗莎疑问, 显然神||名|字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
大战时那些被赋予神格神明们应该不受限制, 但是，光明黑暗生命这三位魔法大陆最初始神明名字显然不能轻易吐露。
可是光明神在万年前封印仪式上为了把黑暗女神灵魂留住, 所以献祭了自己身躯和神格。
神格剥夺, 那么, 名字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至于为什么欧尼斯特在曼加斯城那么久, 奥古斯汀和雷克斯都认不出他……
女大公回忆了一下幻境里, 光明神总是脸上一片白光、只看得清眼睛模样。
嗯, 懂了。
而莫里斯对于罗莎出神表情有些疑惑，还有些担忧。
但是见自家公爵没有开口，他也就没有说话。
只管将罗莎抱得更紧了些，顺着她视线也看向了那边相对而立一男一女，异瞳里带着显而易见警惕。
可是对于此时黑暗女神而言，她全然注意不到那边两个小辈视线。
在她眼中，只有欧尼斯特。
黑暗女神虽然在三年前醒来了，但她只是因为感觉到了自家孩子有危险，这才被唤醒。
但是在醒来之后，黑暗女神一直待在地下石室里，从来没有出去过。
这是她给自己下禁制。
作为封锁通道入口，这里是完全封死。
她能离开石门，却不能重返地面。
地上洞口只能被从外面打开，却不能从里面出去。
直到今天，她听到了声音。
虽然隔着一道门，外面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但是她能感觉到精神力波动。
属于自己爱人波动。
同时，还能感觉到来自于异世界灵魂。
黑暗女神便推开了石门，没有第一时间去拥抱心之所爱，而是先将罗莎拉入幻境。
不单单是为了试探罗莎，也是为了看一看那个来自于异世界灵魂到底是什么。
而女大公并不知道，她在幻境里面，与系统先生说每一句话，都被黑暗女神听得清清楚楚。
也正因如此，所以黑暗女神知道她和系统是无害，这才会放他们离开，而不是将系统原地诛杀，永绝后患。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黑暗女神才有时间去面对着自己爱人。
对上那双清澈绿色眼眸瞬间，黑暗女神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切，都恍如昨日。
事实上，对女神来说，她沉睡时候不知日月，也就是说，她时间线里，从分别到重聚，不过是区区三年。
可是眼前这人，却在人世间等待了万年时光。
万年啊……
黑暗女神紧抿嘴唇，突然有些分不清，光明神代替她去封印代价，到底是失去神格，还是着万年孤寂。
可是对欧尼斯特而言，他早就已经在漫长时光里忘记了很多事情。
不记得自己身份，不记得那场战役，甚至忘记了自己等待人是谁。
可是，就在黑暗女神出现瞬间，欧尼斯特就知道，自己爱她。
很爱很爱。
这份挚爱早就被刻进了灵魂，并没有随着神格与身体消失而消散，反倒历久弥坚。
只不过对方名字欧尼斯特不记得了，对方身份他也不清楚。
所以，最终，他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
“我终于找到你了，真好。”
只是一句，就让黑暗女神眼底泛红。
他们之间爱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即使是生命女神，也只知道黑暗女神有了爱人，光明之神有了伴侣。
但是从没有把他们两个往一起联系过。
黑暗与光明也从没想过要透露出去，因为他们很清楚，神明之间爱情带来往往不会是祝福，因为他们过于强大，庇护信徒太多太多，尤其是在有了孩子之后，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至高无上神明，开始了隐藏在地下爱情。
而在决定封锁异世界通道时候，他们都没有任何犹豫。
黑暗女神安排好了一切“后事”，送走神之子，送走信徒们，随后，带着必死决心参加封印仪式。
而在光明神替她献祭后，女神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陷入了沉睡。
等她醒来后，回忆往事，气恼是有，但并不是气恼欧尼斯特欺骗，而是气恼自己疏忽。
欧尼斯特愿意为了她奉献一切，她又何尝不是？
如果当时自己有所察觉，就不至于让光明神陨落。
但是这一点点情绪不过是个小火苗，风一吹就熄灭了。
最终留下，只有感动，心疼，以及淡淡不安。
神明居然会不安，这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对黑暗女神来说，她生于黑暗，永远冷静。
她能用最理智方式去对待任何人，任何事，却独独没有办法用这种方式去对待心中所爱。
她会担心自己孩子，同样，她也会担忧欧尼斯特。
欧尼斯特会不会忘记了自己？
会不会后悔之前决定？
万年时光，他，还是不是他？
而此时，欧尼斯特只用了一个笑，一句话，就让女神明白——
欧尼斯特一如当初。
即使没有了神格，他也永远光明。
于是，黑暗女神再也顾不上神明矜持高傲，直接提起裙摆跑向了欧尼斯特，伸出手，迎面扑在对方身上，紧紧抱住，密不可分。
欧尼斯特则是急忙将光明之刃丢在一旁，生怕伤到了自己许久未见爱人。
听着女神有些混乱呼吸，欧尼斯特知道，她现在情绪很激动。
但是前任光明神失去了所有记忆，对过去是一片空白，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在激动些什么，自己又要怎么安抚。
于是，欧尼斯特只能回抱住她，轻轻拍打女神背脊，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帮她安静下来。
罗莎却是眨眨眼睛，小声道“看着有点眼熟。”
莫里斯点点头，声音镇定“刚刚哈威和海登惊慌失措时候，他就是这样安抚他们。”
女大公……
默默看了一眼正来回转圈儿两个汪星人一样小妖精，又看了看欧尼斯特和黑暗女神。
她觉得，还是把这件事情忘记比较好。
知道得越少越幸福啊。
于是，罗莎又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个更舒服姿势，手臂搭在莫里斯臂弯里，罗莎笑着问了句“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莫里斯神情淡然“我不清楚，也不在意，公爵说般配就是般配。”
女大公却是沉默片刻，看着新晋神之子，轻声道“我觉得，你还是在意点儿比较好。”
莫里斯？
而此时，稍微平复了心情黑暗女神抬起脸，看向了欧尼斯特，轻声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欧尼斯特摇头jg。
黑暗女神“那你知不知道打开这道石门意味着什么？”
欧尼斯特继续摇头jg。
黑暗女神心疼伸出手，抚摸上他脸颊“那我们有个孩子事情，你是不是也忘了？”
欧尼斯特……
突然当爹jg。
一直在琢磨着怎么重新拟定游戏合同系统先生听到这些对话，突然对着罗莎道公爵公爵。
女大公“嗯？”
系统他们是一对儿吗？
女大公想起来，刚刚最后那个幻境系统先生不在，所以有些事情他是不知道。
由于黑暗女神曾询问过是不是要把系统彻底关闭，为了保护系统先生总是哭唧唧小心肝，罗莎并不准备把这段对他说太清楚。
于是，就只是微笑着道“对。”
系统黑暗神和光明神？
女大公“系统先生真聪明。”
系统思索片刻，然后道按着一般剧情套路，他们接下去应该就是踏上寻找回忆之旅，或者更浪漫一点，彼此互诉衷肠，重新开始什么。
罗莎觉得这个发展很合情合理，便笑着点头。
同时在脑袋里通过吟游诗人惯用手法，构思出了好大一段。
可就在这时，罗莎看到黑暗女神伸出手，在欧尼斯特额头轻轻地点了一下。
一个淡红色光点一闪而逝。
下一秒，欧尼斯特表情就定住了，眼中闪过了迷茫，惊讶，转瞬间重归清明。
然后就主动伸出手，抱紧了女神。
黑暗女神“都想起来了？”
欧尼斯特“嗯。”
围观中系统……
同样围观中女大公……
说好浪漫重逢？
说好寻找记忆？
嗯……神明套路就是如此果决，难以捉摸。
而他们接下去交谈，外人就听不到了。
一时间，周围一片安静。
罗莎有些迷惑“他们，还在说话吗？”
这次回答她是莫里斯“是。”
女大公“怎么说？”
莫里斯“通过精神力交流。”
女大公“咦，精神力还能出声音？”
莫里斯“奥古斯汀先生曾经说过，彼此精神力实力相当时候，是可以通过精神力进行交流，甚至于交融，那是最类似与精神契合感觉，也只有彼此最信任爱人之间才会成功。”
女大公眨眨眼睛“那我们可以试试看吗？”
莫里斯“如果公爵希望话，我愿意。”
这句话说有点郑重其事，罗莎不太明白为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那边两位神明已经结束了交流。
黑暗女神笑容重新平和温柔，欧尼斯特清明眼眸中多了丝丝眷恋，以及浓得化不开爱慕。
看起来，这次记忆恢复很不错。
而后，他们便朝着罗莎走来。
女大公立刻站直了身子，莫里斯也松开了手，想要退到一旁。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罗莎牢牢地扣住了手腕。
莫里斯微愣，然后眼中一暖，以为自家公爵是想要让自己陪伴保护。
被需要感觉总是很好。
于是，管家先生安稳站在了罗莎身边，并且提起了警惕心，准备随时带着女大公离开。
而罗莎则是并不知道神之子先生内心活动。
她只管直视着两位神明，微笑着道“很高兴见到你们重逢。”
欧尼斯特笑了笑，没说话。
黑暗女神则是温声道“也要感谢你帮助，如果不是你将欧尼斯特带出来，恐怕我们也没有办法这么快相聚。”
罗莎笑了笑，觉得是时候把莫里斯介绍给他们了。
不过就在这时，便听黑暗女神道“之前你不是问我，有什么事情请你帮忙吗？”
女大公便把还没出口话咽了回去，蔚蓝色眼睛看向了黑暗女神。
而后就听黑暗女神温声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罗莎点点头，然后一手抱紧了水晶球，另一只手扣住了莫里斯指尖。
接着，便听黑暗女神道“我希望，你可以接受这个。”
说着，她双手交握，然后摊开时，就看到有一团红色火焰在她掌心跳跃着。
而在火焰中间，有一个复杂纹路若隐若现。
女大公不解“这是什么？”
黑暗女神“神格。”
女大公“……谁？”
黑暗女神“你。”
饶是沉稳如罗莎公爵，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系统更是一阵“咔咔咔”中伴随着尖叫一般机械音妈耶！公爵你要成神了吗？啊啊啊啊啊啊！
成神，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好事。
可是女大公第一反应却不是点头接受，而是紧抿嘴唇，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
并不是她疑心过重，而是因为罗莎从小时候接受教育就是，每一件事情都是天平两端。
付出，才会得到。
如今，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却突然有人说要给她神格，让她成神……
这世界上从没有天上掉馅饼。
任何“幸运”背后，都有代价。
幸运多丰厚，代价就越大。
于是，罗莎轻声道“我只是做了一些我应该做事情，这份礼物太重了。”
黑暗女神则是通过刚刚和罗莎交流，大概知道了这位人类公爵性情。
坚强，冷静，有底线，但也足够清醒。
所以她没有多绕弯子，直接道“这并不是谢礼，而是我对你邀请。”
女大公抬头看她，没有说话。
而后就听黑暗女神道“成神，需要是足够精神力，以及足够功绩。只要能达到这两点，即使是异世界来客，依然可以获得神格。”
女大公疑惑道“我精神力并不算强啊。”
莫里斯看了看自家公爵，轻声道“罗莎你精神力，已经是人类当中最巅峰了。”声音顿了顿，“比我高很多。”
女大公愣住。
而后就听黑暗女神温声道“精神力，除了需要天赋，还需要足够信仰。”
女大公“……谁信仰我？”
女神轻轻摇头“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
换句话说，外面事情她并不清楚。
还是莫里斯开口道“是勇士们，他们对你信仰毋庸置疑，或者说，他们只信你一个，而勇士数量是源源不断。”
女大公……
系统:3∠突然有种我是自带外挂既视感。
罗莎还是没有点头“那我功绩，是什么？”
黑暗女神那双淡紫色眼睛看了看水晶球，又看向她，声音温和“你阻止了一场战争，这就已经是最大功绩。”
系统感觉自己好像被看穿，突然没了声音，瑟瑟发抖，光都变得微弱了。
罗莎便下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然后微抿唇角，认真道“女神，我承认，这是一个很大诱|惑，任何人都无法拒绝，但我想要知道，您让我做到底是什么。”
黑暗女神叹了口气，声音轻而又轻“你比之前那些神难忽悠多了。”
而这一声，实在是轻得很。
要不是罗莎离得近，耳朵尖，恐怕就忽略过去了。
系统……虽然但是，你怎么知道忽悠这个词儿？？？
本来以为现在玩家没事儿给女大公教一些奇奇怪怪就已经很难防了。
没想到，万年前玩家也一样！
他们都教会了这些神明些什么啊啊啊！
而黑暗女神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又扬起了笑容“其实是因为我想要离开这里了。”
女大公“……什么？”
黑暗女神“我留在这里目就是封锁异世界通道，但如今，这通道已经掌握在了你手中。曼加斯城是你领地，而且这里还有不少异界来客，你管理很好，我想，以后这里封锁也会交给你来管理。”
女大公“我是这里领主，管理这里一切本就是我职责。”
黑暗女神“那你只能管百年，如果有了神格，就能管很久了。”
女大公……
所以，就是你俩想辞职去度蜜月，一辈子不回来，就把事情给我了对吗？
她就知道，没有白吃午餐！
她距离自己“养养花，喝喝茶”日子越走越远了！
黑暗女神见她表情变换，便轻声道“一旦成神，便能青春永驻，美貌永存。”
女大公…………
所以，自己之前为什么觉得黑暗女神温柔善良又单纯？
这套路明明很多！
而黑暗女神并不知道莫里斯身份，也不知道他们关系。
可欧尼斯特作为早已看穿一切前任光明神，露出一抹笑，声音温和“你还可以永生不死，和你所爱之人相伴永远。”
一句话，就让罗莎所有情绪都安定下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
自己爱人是神之子。
他已经活了一万年，未来还会有许许多多一万年。
可自己如果只是人类，那么顶多百年，然后变成亡灵，或者虚无缥缈，或者挂在画里。
终究不如实实在在来得亲近。
但要是接受神格，也变成不死之身，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而想明白了这一层，女大公就理智回笼，迅速权衡利弊。
然后得出结论——
曼加斯城本来就是她责任，这里一切本来就应该由她负责，成神纯属意外之喜。
简而言之，不答应才是疯了。
于是，罗莎立刻点头“我答应。”
黑暗女神则是意外看着欧尼斯特。
毕竟对她来说，正因为看出了罗莎和她身边这位英俊男人之间关系匪浅，所以她才没有说出为了爱情话。
在黑暗女神看来，人类常常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万一他们要同生共死，所以拒绝了怎么办？
但是谁能想到，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欧尼斯特则是笑着凑到了黑暗女神耳边“开始吧，亲爱，我想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以后，你也会得到自己一份惊喜。”
黑暗女神便收敛了心神，然后对着罗莎张开手臂。
随后，便开始了这场只有几个人参与封神仪式。
过程并没有罗莎想象中复杂。
黑暗女神作为这个世界最高神之一，可以赐予神格，具体操作便是将带有神力印记给予罗莎。
随后，这个印记便是直接与她灵魂共生。
而罗莎也很快明白，所谓神格，其实也是一种力量。
魔力，是可以将空气中散落魔法因子捕捉起来，为己所用。
精神力则是来自于生命本源力量，通过不同程度锻炼和开发得以利用。
而神格带来，也是精神力，但是却不单单是生命和灵魂力量。
而是蔓延到了整个天地。
是，天地。
女大公在这一瞬间耳聪目明，所有一切都无比清晰，甚至能察觉到空气细小颤动。
而她也能感觉到了四周围所有精神力波动。
神明，莫里斯，甚至是水晶球里面系统。
而罗莎自己则是有了源源不断精神力，世间一切生灵都能给她。
神明之所以不会死亡不会衰老，就是因为精神力是不灭。
只要天地在，那么精神力就在。
这让他们拥有了足够强大力量，以及与天地同寿生命。
等仪式结束，罗莎第一时间就是将精神力凝结在眼睛上，扭头看向了莫里斯。
然后就看到了莫里斯体内两股不同力量。
属于光明，以及，属于黑暗。
它们看上去无比矛盾，却又无比和谐。
如果换成普通人，早就被这两个力量拉扯撕裂了，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但现在，莫里斯还活得好好，只能证明，他不是普通人。
罗莎觉得自己之前真是被爱情蒙蔽了眼睛，自动忽略了莫里斯身上所有不同寻常。
如今看来，他不是神之子，谁是神之子？
一万岁神之子……
女大公在心里轻声道“这是不是就叫最萌年龄差？”
系统？？？
不过罗莎很快就收回视线，仔细感受着体内力量。
这时候，系统乐颠颠问道成神感觉怎么样？
女大公“很好。”又过了好一会儿，她在心里对着系统道，“怪不得呢。”
系统什么呀什么呀？
女大公“莫里斯晚上总是很精神。”
罗莎这句话原本意思是，莫里斯自从来到她身边以后，就经常是白天晚上连轴转，常常是随叫随到，可是从没见过他疲惫。
现在看来，和神力不无关系。
可是系统听了以后，立刻大声道不要和我说这些！我还是个孩子！怎么办！我脏了！
女大公……？？？
而在仪式结束以后，黑暗女神便松了口气，轻轻倚靠在欧尼斯特怀中。
欧尼斯特揽着她，眼睛却是看向了莫里斯。
女大公也发觉了他视线，后知后觉，说好母子团圆好像还没有进展呢。
而罗莎觉得，他们相认场面其实是不需要外人参与。
哪怕自己是莫里斯爱人，此时也不适合参与其中。
于是，女大公便笑着踮起脚尖，在莫里斯脸颊上亲了一下，而后轻声道“你在这里陪着他们说说话吧，我在上面等你。”
而后，也不看莫里斯表情，罗莎毫不犹豫抱着水晶球，转身走了出去。
莫里斯想要跟上，可是他对罗莎要求一贯听从，这次也一样。
顿住步子，莫里斯回头看向了两位神。
而黑暗女神有些迷茫，偏头看向了欧尼斯特。
然后就听欧尼斯特道“我之所以能来找到你，是因为我用了这孩子一根头发。”
黑暗女神先是一愣，然后就明白了。
就像她会为了孩子牵挂，能解开这道枷锁，也只有那孩子。
他们孩子。
下一秒，紫色眸子里便有着水汽一闪而过。
虽然眨眼间就消失了，但也足以看出黑暗女神激动。
莫里斯却不太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眉间微皱，只是顾忌着他们身份，以及自家公爵叮嘱，这才耐下心来，声音尽量平稳和缓“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吩咐？”
黑暗女神张张嘴吧，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倒是欧尼斯特十分淡定，脸上笑容依旧，语气格外温和。
开口便是“叫爸爸。”
莫里斯……
而此时，女大公已经重新回到了地面。
如果是之前，这么高，还没有莫里斯魔法辅助，她是无论如何都上不去。
但是现在不同，女大公有了神格，光是靠着精神力就能直接飞回去了。
等重新站在了沙地之上，罗莎在心里感慨，怪不得人人都想要成神。
战斗力巅峰感觉，确实是无比美妙。
而在女大公走出洞口外面精神力屏障时，发觉已经来了好几十名玩家。
其中，大部分都是曾经参加过内测玩家们。
估计还有不少正在路上。
之所以没有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还是因为罗莎下去时间其实并不长。
虽然她被拽入了幻境，亲身体验了一把万年前世界，但是实际上，那只是一瞬间，并没有加快进度条。
在玩家看来，从自家公爵掉下去再到回来，也只是半个小时而已。
可他们确实一直提心吊胆。
皮皮虾第一个对着周围大叫道“公爵回来啦！”
随后，立刻响起了一片欢呼。
这可是他们核心nc，可不能有什么意外！
而在这时，女大公就看到风狼尼克正托着西奥多迅速赶来。
西奥多根本等不到尼克停稳，就直接翻身下来，一路小跑冲到了罗莎面前，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声音都在抖“公爵，公爵……”
女大公听他声音里都有了哭音，赶忙蹲下来，捧着他小脸道“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西奥多了？”
西奥多绿眼睛一片水亮，紧抿嘴唇不说话。
还是尼克用自己已经无比熟练人类语言说道“勇士们说公爵掉进坑里出不来了，他吓坏了。”说着尼克晃了晃自己尾巴上绳子，“我们本来是准备过来救你。”
罗莎闻言，越发哭笑不得。
但她知道，自己把西奥多吓坏了。
于是，罗莎耐心哄着小家伙，总算让他停了眼泪。
西奥多也知道公爵确实没有事，然后想起自己刚刚哭唧唧模样，狼族少年不由得红了脸，把脸埋在尼克身上不起来了。
罗莎看得直乐，便对着西奥多道“过几天我们就要去都城了，去准备一下吧。”
西奥多点点头，然后重新爬上了尼克背上，红着耳朵迅速离开。
玩家们这才围上来，七嘴八舌表达着自己关切。
女大公也明白他们意思，一边微笑着和他们说话，一边给他们全都加了好感度。
玩家们心满意足，女大公游刃有余。
而在这时，洞里再次有了声音。
女大公回头，就对上了莫里斯异瞳。
身后就是欧尼斯特与黑暗女神。
他们对着罗莎点点头，随后便坐在双头魔兽身上离开了。
女大公有些好奇“他们要去哪里？”
莫里斯一边走向她一边道“去城堡拜访，说是想要见见奥古斯汀先生。”
女大公点点头。
奥古斯汀经常说自己是光明神好友，现在应该是好友重逢时候。
而莫里斯此时已经走向了罗莎。
然后，直接伸出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自家公爵。
玩家们见状，立刻很有颜色四散而去，没有打扰自家公爵谈恋爱。
哪怕有好奇，也会被同伴拎走。
倒不是害怕女大公，毕竟公爵一直无比宽容温和，从不会苛待他们。
真正要躲开是莫里斯。
自从大战打响，曼加斯城就没断了暗杀人。
而那些人，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被莫里斯解决。
管家先生从不避讳玩家，常常是当着他们面就上演一地马赛克。
在玩家们印象中，莫里斯就是移动马赛克制造机。
他们不想变成马赛克，那现在最好识趣点。
而罗莎并注意玩家们动向，她很熟练靠在了莫里斯怀中，然后昂着头，看着莫里斯轻声道“怎么了？”
莫里斯沉默片刻，才轻声道“谢谢你。”
作为罗莎身边最亲近人，莫里斯无比清楚公爵到底有多怕麻烦。
也知道罗莎到底有多豁达。
普通人渴望成神，罗莎却不在意。
就像是她对王位也没有什么渴望一样。
普通人怕死，罗莎不怕，恐怕她还很羡慕奥古斯汀在画里想干什么干什么日子……
偏偏，为了他，选择了一份永生不死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