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这话一说,岑文本立刻就明白了,程知节这是把自己直接摘出去了
将军楼是谁的产业只要有耳朵和眼睛的,谁不知道你跟我来这一出儿,有意思吗
“卢国公,咱们也不用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这将军楼是谁的产业,你我心中清楚
这次吾弟做的不对,可是卢国公你也犯不上和他一个芝麻大点的小官一般见识吧打成这个样子,还羞辱他
谁是谁非,咱们稍后再说,人命关天,我还是赶紧把吾弟送医馆若是吾弟有个闪失怕是卢国公也脱不的干系
而且家慈正盼吾弟回去,若是出了事,怕是连家慈也要随着去了还是赶快解决问题吧说吧,赔多少钱就完事了”
程知节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上这个当
“哈哈。岑侍中说笑了这岑文昭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在将军楼吃白食,说要私了
私了这事,大家都明白,扛住一顿揍,这顿白食就算你吃成了扛不住,扒光衣服,挂在门口示众
我只不过是一个见证人而已,见不得你们岑家仗着官身欺负人
你岑文本有家慈,谁也不石头里蹦出来的,人掌柜的就没娘了好嘛,针不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现在想起你有家慈了,你家岑文昭欺负过的那些人就都是孤儿呗
再说一次,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将军楼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至于将军楼的掌柜的,你放心有我老程在,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了你们就算这岑文昭因为这事儿嘎嘣一下死了,我给你们当证人
他岑文本以官压人,我老程给你们主持公道若是天理难昭,我老程养你们一辈子
若是让你们给岑文昭抵命,我老程养你家人三辈子说话算话”
岑文本这时候也有些没底了因为他也不知道程知节打的什么主意
程知节若是一心想要弄死岑文昭出气,只要扔了将军楼,找掌柜的给岑文昭抵命,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毕竟一个无关紧要的掌柜的命,和仇人弟弟的命比起来,哪个更重,谁都掂量的出来
岑文本一心想要把程知节硬扯到将军楼上,自有他的道理
若是岑家对上程家,那程家就是以大欺小
人们都是同情弱者
把自己立在大义和弱者这一方面而打击对手,这套事,岑文本玩儿的溜的很
但是若是岑家对上一个将军楼的掌柜的这事儿就是他们以大欺小了,而且还是没理的一方
一旦程家和将军楼扯上关系,这岑文本就可以以程家行商贾之事,与民争利唯有参他一本
虽然不至于那他怎么样,但是至少出一口恶气
程知节能上这当直接叫来掌柜的和他对垒自己则是一副我只是见不得你们岑家欺压良善在旁边主持公断
而且程知节话里话外的也透露了一点消息你不用和我扯那些弯弯绕绕惹急了我,咱们一拍两散
我弄死岑文昭,将军楼和掌柜的给你赔命
将军楼虽然一年有不少银钱入账,可是程家差钱吗
程家不差钱,但是差人啊程家绝对不会因为出一口气而舍弃一个掌柜
可是岑文本不知道啊
程知节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换一张网的态度,一下子让岑文本心里没底了
“卢国公,有话好说,用不着带死带活的你看我怎么样才能接走吾弟呢”
“这简单,欠债还钱既然你弟是因为吃白食才惹出的乱子,那就赔偿人家掌柜的就是了
站朝堂这么多年,连这点儿道理都用我教你”
岑文本
没想到又被程知节摆了一道
都说程知节是装憨这么一看还真是如此自己这番话,句句带陷阱,可是没想到这么半天的交锋,自己一次便宜没占到
一点儿的把柄也没抓到哎先救人吧
这时候老仆回来了,带着十多辆大马车把家中库房里的金、银器皿,各种玉石摆件儿,都拉了过来
“掌柜的,这是我家所有的财产,你看能不能换回吾弟”
十多辆车啊,这就算都是铜钱,都够买下将军楼的了
这时候掌柜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岑文本明显是拿钱财压人啊
不敢要啊,这要是要了,以后谁还敢来将军楼吃饭一顿饭吃人家全部家产
程知节这时候一句话解了围“哟没看出来啊,这吃白食的草包值这么多钱不如掌柜的你就按照这草包的性命来收钱算了,最多三个铜板”
程知节这话说的够损的
按照岑文昭的身价来收钱三个铜板
这和乡下沤肥的一桶夜香是一个价钱了
岑文昭等于一桶大粪
岑文本这脸色就变了“吾弟虽然不才,可是这任何人的性命却是无价的虽然掏出全部家产,我觉得也和人命的没法比”
这话说的,立刻就站在了大义的这一方他这么一说,倒是让人觉得程知节有些草菅人命了
岑文本认为人命无价程知节认为人命三个铜板
“啪啪啪”
“好说的好既然你这么说了,人你带走钱你留下这钱我给掌柜的提个建议既然岑侍中也觉得人命无价
干脆,你就把这钱捐到孙神医的医馆,也让孙神医多救几个人
顺便也为这个吃白食的,积点儿阴德”
程知节鼓掌说道
岑文本心里“咯噔”一下
栽了这次真栽了全部的家产不但没有换来一点儿同情,还被看作是为岑文昭积阴德
什么人捐钱积阴德净干缺德事的人而且还是那种现世没法修德的人比如拐子比如逼良为娼比如开赌坊
但是这钱若是将军楼掌柜的收了,那岑文本还能扳回一局可惜,程知节压根儿就没看上他这点儿东西,一句话全都捐了
岑文本现在还抱着一线希望,只要这些东西,进了你们将军楼,哪怕你什么都不拿,我也可以赖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