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11章 第111章斗法 (下)
    李太太走了出来,想去扶还坐在地上的玉焚。



    “小师傅,你没事吧?”



    玉焚冷着脸推开她的手,自己起身“我没事,你不要在这里,先进去。”



    李太太犹犹豫豫,到底还是担心“小师傅,我女儿不会有事吧?”



    玉焚冷冷的看她一眼,不说话。



    李太太被他盯的后脖子一凉,不敢再说什么,又进去了。



    玉宵站在法坛前,表情严肃,眼神冷峻。



    法坛上三支蜡烛灭了两支,小半的符都被吹落散落在地上。



    她把灭掉的蜡烛重新点燃,香炉里已经燃过一半的三支香□□,另外再『插』上三支新香。



    她取来自己的桃木剑,竖于胸前,凝视虚空,眼神里带着杀气。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酒店天台。



    刚才环绕着长岁高速旋转的的黄符逐渐放慢速度,恢复到静止的状态,静静地飘浮在半空中。



    长岁依旧站在符阵中心,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缓缓飘浮着,双眼凝视虚空,双手维持着结印的手势,脚下一步都没有移动过。



    突然。



    法坛上的烛火晃动起来,香上的烟也开始摇动。



    长岁不慌不忙的随手从飘浮的黄符中取下一张捏在指尖,手指夹着黄符轻轻一挥,火焰瞬间腾起。



    胖子他们只能从那些黄符的缝隙中看到长岁。



    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敢贸贸然出声。



    就在这时,天台骤然大亮!



    冷静旁观的三人都吓了一跳!只见那些原本环绕在长岁身边,静静飘浮的符突然全都烧了起来!



    长岁像是被一个大火球包裹着。



    胖子和张青佟都下意识退了两步。



    贺侓不退反进,下意识就要不管不顾的往那团火球冲过去!



    旁边的张青佟和胖子赶忙拦住他,一边说道“别急!别急!你看,长岁没事!”



    贺侓定了定神,往那边看去,只见一片火光之中,隐隐可以看到长岁的身影,她不喊也没叫,淡定的站在中间。



    法坛上的蜡烛同时火光大盛,香炉里的香烧的火红,升起的烟雾也变得更粗了。



    此时的另一边。



    玉宵一头长发被风吹『乱』,她把桃木剑咬在口中,随手挽起一头长发扎在脑后,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拔出木塞,直接送到嘴边,仰头喝下。



    玉焚吃了一颗『药』,虽然刚才被震散的灵力正在逐渐恢复,但脸『色』却依旧苍白,此时见玉宵居然这么早就用了『药』,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他能够感应到,玉宵的灵力正在暴涨!



    只见她用桃木剑扎起数张黄符,点燃后,面无表情的咬破了舌尖,含一口血喷了上去——



    血花四溅。



    符上腾起的红『色』火焰在沾上血后,却是倏然转为妖异的蓝『色』。



    此时看到玉宵喷出一口精血,玉焚神情再度一变,眼神也隐隐变得狂热起来。



    如果真要比,他是比不过玉宵的。



    如果他是狂,那玉宵就是个疯子。



    她如果真要做一件事,那绝对会不惜代价。



    那『药』吃下去,再加上这一口精血,她至少得养上一年半载才能恢复。



    就连他也不敢。



    姜长岁一定会后悔对上玉宵。



    玉宵用桃木剑挽出一道符篆,额前的几缕头发全都往后拂去,『露』出一张完整的五官棱角分明,明艳『逼』人的脸。



    唇瓣被血染过后更是红的煞眼。



    剑尖对着法坛一点。



    空气仿佛都在震动。



    酒店天台。



    长岁突然身形一震,面『色』一白,脚下往后退了半步。



    环绕在她周边燃烧的符火光都暗了大半。



    法坛上的蜡烛也灭了一支。



    “不好。”胖子低叫一声。



    “怎么了?”张青佟忙问道。



    “你没瞧见吗,那火变小了,我还看到长岁像是没站稳,退了一小步。”胖子讲解道“怕是没斗过······”



    贺侓听到胖子的话,眉头微皱。



    而符阵中的长岁也是面『色』微变,悬浮着的长发都落回了她的肩背,她盯着虚空,脸『色』略有些苍白。



    她瞬间就意识到对方用了『药』,增强了自己的灵力。



    既然如此。



    长岁眼神凛冽,把被『逼』的退出去那一小步的腿收了回来,重新站回了符阵中心。



    她咬破右手食指指尖,在左手上飞快画上一道符篆。



    符篆完成的最后一笔。



    她后颈下方姜苏画下的封印开始松动。



    以长岁为中心,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天地间流动的灵气全都被这个漩涡卷了进来。



    此时的长岁就像是一个容器,天地灵气被直接灌入她的体内和她身体里流动的灵力汇聚起来。



    如果此时有同行在场,估计会被这一幕骇的说不出话来。



    天地间的灵气滋养万物,是一种施予。



    有一些人也能够吸取一些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灵力。



    但数量极少,而且进入己身后,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炼化才能够让这灵气化为自身灵力为己所用。



    而长岁现在却是如同鲸吞虎咽般从天地间“抢夺”灵气,而且随着她灵气吸收的越多,她身体里的灵力就越庞大汹涌,环绕在她四周,原本被玉宵那一击变的火势微弱的符纸骤然熊熊燃烧起来!



    这阵势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而同时,随着后颈的封印松动,体内灵力如江河般汹涌,长岁的脸『色』却白了几分。



    等到再睁开眼,她眼底已经不存在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和情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轻抬起手,灵力自四肢百骸汹涌奔腾而来,她往虚空一点——



    庞大的灵力撕裂了黑夜无声呼啸而去。



    李家庭院。



    李太太正在客厅里踱步,焦急不安的等待着结果。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嗡嗡声,她循着声音走到了窗边,然后惊讶的发现居然是玻璃在震动——



    这时听到声响的李志斌也往这边走了过来“怎么了?”



    “这玻璃在震。”李太太说着,下意识伸出手去,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玻璃的一瞬间,玻璃猛地炸裂开!无数的碎玻璃四溅开来!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



    庭院里的法坛也同时炸开了!



    法坛上的香炉、火盆、蜡烛、符纸,全都炸飞了。



    玉宵站在法坛前,正面迎接了这仿佛撕裂了空气汹涌而来的庞大灵力,手中的桃木剑没有扛住一息的时间就断裂开来,她完全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体内的灵力完全被震碎,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拍飞,腾空而起——



    玉焚想也不想的冲过去抱住她,然后两人一起被灵力拍飞,重重砸落在地上。



    玉宵体内的灵力完全被震碎,头一歪,喷出一大口血来。



    玉焚刚刚才凝聚起来的灵力再次被震散,紧抱着玉宵,直接昏死过去。



    玉宵脸『色』煞白,不敢置信的看着满地的狼藉,那个封印小张魂魄的小黑坛子也落在地上,碎了,她眼神里是濒临崩溃的震惊!



    怎么可能?!



    姜长岁怎么可能拥有那么强大的灵力?!



    “玉焚?!”她转头去看抱着她坠地的玉焚,却发现他面『色』如纸,已经昏死过去。



    她咬了咬牙,试图重新凝聚体内的灵力,却发现她的灵力被震碎了,一丝一毫都凝聚不起来。



    顿时惊骇欲绝!



    灵力被震碎到这种程度,这样的伤势,没有十年八年,是不可能恢复的,即便恢复,修为也再难寸进!



    玉宵抱着玉焚,仰头厉声大叫



    “姜长岁!”



    酒店天台。



    长岁在点出那一指后,体内的灵力几乎被瞬间抽空,脸『色』顿时苍白如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悬浮在她身侧的符纸燃烧殆尽,化作黑灰纷纷坠落。



    刚才一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屏蔽在外的风一下子吹了过来。



    法坛上的烛火还有香炉里飘起的烟雾都被风吹的晃动起来。



    很快,长岁就被人搂进怀里。



    她脸『色』苍白,浑身冰冷的依偎进贺侓怀里。



    贺侓紧紧的抱住她,心急如焚“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



    长岁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贺侓把她抱的很紧,他的胸膛也很温暖,让她觉得很温暖,很有安全感,好像从高空坠落的时候,被人稳稳的托住了。



    长岁觉得这是她动了封印以后被抽空灵力,最没有那么难受的一次了。



    她甚至对他笑了笑“我没事。”



    只不过她脸『色』她实在太差,连嘴唇都没有一点血『色』,笑起来也像是强颜欢笑。



    贺侓看着她,嘴唇抿紧,心如刀绞。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在她冰冷的额头上温柔一吻。



    胖子和张青佟晚了一步,但也很快冲了过来,围住她“长岁你没事吧?”



    长岁抬眼看他们,一胖一瘦的两张脸上是同样的担心和紧张。



    “我没事。”



    她说着,拉了拉贺侓的衣服“把我扶到小张那里去。”



    胖子和张青佟听了,刚准备帮忙,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贺侓把她抱了起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她,事实上他常常抱她。



    长岁常常在沙发上假装睡着,骗他把她抱到床上去。



    他明知道她在骗他,但每次都会上当。



    她一向很轻,很轻松就能把她抱起来。



    但这一次,贺侓感觉到怀里的人轻到可怕,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他甚至都不敢太用力,她的脸『色』那么苍白,脆弱,仿佛他稍稍用一点力,她就会在他怀里碎掉。



    大概是贺侓的脸『色』实在太难看,长岁把脸往他胸口上贴了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贺侓,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贺侓低头看她,勉强的把嘴角扯出来一点点的弧度,算是回应了她的安慰。



    长岁指挥贺侓把她放到小张的身边。



    小张躺在符阵中,眉目安宁,只是额头上干掉的朱砂红的煞眼。



    长岁跪坐在小张旁侧,咬破右手中指的指尖,拉下她的衣领领口,在她胸口处画下一道符篆。



    胖子看到长岁咬破指头,忍不住嘶了一声,腿都麻了一下。



    张青佟也有点不忍看。



    贺侓半蹲在她身旁,看着她用自己的血画符,眉头紧皱,心口发疼。



    长岁画完最后一笔,低声念出小张的名字和她的生辰八字,最后再念一道招魂的咒语。



    小张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