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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尽人事听天命
    第231章 尽人事听天命



    谢欢冷冷地打断了谢和福。



    谢和丰本是早逝的命,若不是偷了谢和联的命,他早八百年前死了!



    现在这么多的日子,都是他偷来的。



    既然是偷的东西,就要还,天经地义。



    “可……”谢和福没想到谢欢这么说,顿时愣住。



    其实他今天也是舍了脸面来的。



    对他而言,谢和丰和谢和联都是他的兄弟,一块长大的手足之情。



    无论哪个,他都想护着。



    可现在谢和联已经死了,他只能紧着活人。



    总不能让谢和丰活活把自己吓死。



    所以,他才来了。



    可显然,谢欢的坚决,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现在就算被吓死,那也是他活该,欠了的总要还回来,如果是请我们家里人去救他,那大伯和堂哥大可不必开这个口,没必要。失去了父亲的人是我和安儿乐儿,失去夫君的人是我娘,除了我们自愿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教我们原谅一个杀人犯,刽子手。”



    谢欢语气淡淡的,倒不是责怪谢和福和谢兴,只是陈述事实。



    谢和福和谢兴闻言,面有尴尬之色,却无法怪谢欢太心狠。



    说到底,还是谢和丰和谢老太当时做的事太狠毒了。



    以致于一家人离了心,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罢了,这都是命。”谢和福摇摇头,咳了两声,便背着手,佝偻着背转身往回走。



    谢欢见状,扬声道“大伯有心考虑别人的性命,倒不如先担忧担忧自己的。若是无事的话,不妨找医馆看看,细细检查一下你的肺,是否出了问题。”



    闻言,怔愣地回头看她,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



    谢欢也不解释。



    其实,她是看到谢和福印堂如暗紫发红,主肺火旺盛,乃是有肺病之相,且他声音粗喘,说话有啰音,定然病的不轻。



    看在他们一家还算和善的份上,谢欢才出言提醒了这么一句。



    至于信不信,听不听,就端看他们的了。



    谢兴却是一个激灵,想起她之前断言田晓芳的事,抱拳谢道“多谢妹妹,我回头就带我爹去镇子上的医馆。”



    “嗯。”



    谢欢对谢兴略一颔首,提步跟袁长兴和老槐一家人,到了马车前。



    见萧长煜还在后面跟着,她对萧长煜笑道“大哥你不用送了,我和袁老爷这就走了,可能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一路平安,若有闲暇或者想我了,可以给我写信。”



    萧长煜见她还记挂着自己,心里略有了些愉悦,他点头道“好,我记着了。”



    “那我就先走了。”



    谢欢对他摆摆手,当先钻进了马车里。



    袁长兴对萧长煜客套地拱拱手,便与曹新文的夫人元氏,前后脚进了马车。



    老槐和曹新文则坐在外头赶车。



    很快,马车就驶离了凤阳村。



    目送他们出了村子,萧长煜便回到了家里,跟赵兴兰说他要走的事儿。



    赵兴兰闻言,愣了半天,才僵硬地笑笑,“这是好事,你找到了亲爹亲娘,我和欢儿他爹也就放心了。”



    到底是自己养在身边那么多年的孩子,早就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冷不丁地听见萧长煜要走,赵兴兰心里是极为难过的。



    其实早在知道萧长煜,寻到了自己的身份,赵兴兰就一直在担忧着,有这一天的发生。



    但她不能说什么阻拦的话。



    毕竟那才是萧长煜的家,是他的亲生爹娘。



    谁不想家人团圆?



    这是萧长煜本该得的,她只能祝好。



    “娘,就算我回到了镇南侯府,你也是我萧长煜的娘。”



    萧长煜说着,在赵兴兰面前跪了下来一叩首。



    古人曰,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君亲师。



    萧长煜这一叩首,就代表着他的坚决。



    赵兴兰看的眼泪哗哗,又欣慰又有离别愁绪。



    她上前赶紧扶起了萧长煜,道“好孩子,我是知道你性子素来最重情的,日后回了家里,一定要好好的,只要你过的好,娘怎么样都行。”



    语罢,赵兴兰擦了擦眼泪,手足无措地往萧长煜的房间走,一边走一边说。



    “长煜你等会儿,我去替你收拾一下。前些日子,我还买了一块肉,如今都风干了,你也带上,自家晒干的,总比外头的干净。哦,还有你爱吃的腌菜,之前我腌了一缸菜,现下应该腌好了,我去给你每样都拿点,多少带上一些,以后出了这家门,可就不能经常吃咯。”



    赵兴兰絮絮叨叨地说着,手脚不停,一会儿替萧长煜收拾衣物,一会儿又拐去厨房,将萧长煜往日爱吃的东西,全都拿上了。



    萧长煜看着,没有上前阻止。



    眼下不让赵兴兰做点什么,她更难受,倒不如现在这样,忙活起来,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



    得了谢欢那一句话,谢和福在回家的路上,还在想,谢欢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谢兴闻言,将田晓芳和田婆子来家里闹事,最后是由谢欢出面帮助解决的事情,告诉了谢和福。



    然后,他还道“我瞧着欢妹妹是有些本事的,李爷爷他们不是说,上次除了山妖的那个老先生,就是欢妹妹的师父,想来是欢妹妹跟他学了些本事吧。”



    谢和福愣了一愣,“这么说,你是觉得,欢儿丫头说的都是真的?”



    “宁可错信不可不信。”谢兴道“无论如何,明儿我陪你去镇子上医馆看一看,不就知道真假了吗?反正查查身体,也没坏处不是?”



    谢和福觉得有理,便默认下来。



    父子俩便一块进了院子。



    甫一进来,父子俩就听见了谢和丰的惨叫,从他的房间里发出来。



    自打那天被官兵吓到了,谢和丰这二十天以来,都是这个鬼样子,嘴里一直念叨着有鬼,吓得大小便失禁。



    偏偏其他人什么都看不到。



    村里人都在传,要么说谢和丰疯了,要么说他是被鬼上身了。



    谢和福这才想起,村里人曾经说,谢欢家那个老先生打死虎妖的事情,跑去上门求助。



    现下没求到人,再听谢和丰的惨叫,谢和福也只能无奈摇头。



    “爹,你就别担心三叔了。欢妹妹说得对,无论什么结果,都是三叔的报应,我们照常一日三餐不亏待他就是。”



    谢兴见状,扶着谢和福进了东厢房。



    谢和福点点头,“如今只能这样了,尽人事听天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