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稳住, 不就是真实想晕吗？
不管“义勇”是哪位，神无月幸一现在都只能微笑着答应下来。
他看得出眼前的少年和他非常亲近，对他的感情很深, 看他的眼神都是对敬重之人的喜爱，就算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忍心拒绝他。
而且要是这时候告诉他自己根本不记得对方，甚至否认自己就是他所认识的人的话，锖兔大约同样不会怀疑他的身份，反而会非常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想到到时候可能看到小孩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难过担忧得不得了的样子，神无月幸一就想扶额, 感觉压力更大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神无月幸一这次不像在上个世界一样, 只要见到相对应的人就会觉醒和对方相关的记忆。
他不觉得是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不一样了的缘故，也不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设定是失忆者, 反而感觉或许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们。
自己的穿越大概多是因为费奥多尔创造出来的特异点和自己身上的力量之间，产生了什么神奇的化学反应导致的结果。
与此同时，自己身上这个又能动弹了的游戏系统到底又是个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保不准也有它的一份原因。
但既然能发生第一次, 就不能保证没有第二次。
神无月幸一想着，心里已经有了具体的猜想。
除此之外他也觉得自己最好还是赶紧去见见那位主公大人，既然对方能在鬼杀队的众人面前为自己掩饰四年来毫无音讯的情况, 就说明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幸一哥你在听吗？你是不是很累了？抱歉我太兴奋了，忘记你才刚赶回来, 你赶紧去见过主公大人之后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锖兔一向心细, 这会儿说着说着就发现他的目光有些游离。
神无月幸一定神, 看向面上满是关切的少年, 暗想自己刚才的猜测可真是太准确了。
他都走神没听人说话了，对方竟然还在为他找借口，关心是不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放心，我没事。你刚刚不是说义勇在钻牛角尖吗？我只是在想我这次回来什么都没带，没有礼物送你们，等一下义勇会不会更钻牛角尖，以为我不喜欢他。”
从锖兔的话语中，他已经大概得出富冈义勇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
“更钻牛角尖？”锖兔听到他这个问题，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总是板着脸，跟不上节奏的义勇，真遇到这样情况，大约会非常严肃地说一句“我没有被讨厌”吧……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不会的幸一哥，你放心吧。”
神无月幸一看他笑了出来，也跟着勾起唇角：“嗯，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俩人说话间，已经从宅子的大门走到了屋内，来到一个房屋前，锖兔停下脚步：“幸一哥我们到了。主公大人听说你回来这几天天天都在等你，今天如果不是身体不适，被香奈惠小姐和忍小姐要求一定要休息，他恐怕还要到门口等你，你快进去吧。”
神无月幸一目光微动，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主公大人更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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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锖兔离开后，神无月幸一便往屋内走去。
还好有锖兔带他过来，不然他刚要是只有一个人，那又该是两眼一抹瞎。
刚走进屋檐下，正好看到从紧闭的房门内走出来一个女孩。
女孩黑色长发及腰，在头发两侧戴着粉色边缘的翠绿色的蝴蝶发夹，身上穿着鬼杀队制服，披有彩色的蝶纹羽织。
看到他的瞬间，粉紫色的眼眸顿时一亮：“幸一大人您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神无月幸一看她的样子，猜测他应该是蝶屋的蝴蝶姐妹之一了，只是不知道是姐姐还是妹妹。
“是幸一君回来了吗？”这时屋内传来一个声音。
神无月幸一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只感觉天灵盖一清，旅途的疲惫被一扫而空，连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留在心里的紧绷和微不可察的烦闷都统统被驱散，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
少年不禁微微讶异，这也是特异能力的一种吧，没想到这位主公居然有这样的能力。
“是的主公大人，幸一大人回来了。”身边的蝴蝶香奈惠应道，看向神无月幸一，“幸一大人您快进去吧，我先退下了。”
“好的，你慢走。”
看着蝴蝶香奈惠离开，神无月幸一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敲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到内间，少年顿时脚步一滞。
只见眼前的画面是一个长相十分秀美的女子轻轻扶起床上的黑发男子坐起来，男子额头上有一片明显的疤痕，正好在眉头往上部分，几乎遮住了他整个额头，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可怖。
此时俩人都带着欣喜的微笑着看向他的方向，但在神无月幸一的眼里，他看到的不止是他们的外貌，还有男子身上覆盖着的浓重的黑气，其中还有不断闪动，充满邪恶的红色电流状的东西。
——是诅咒！而且不是一般的诅咒，是会祸及子孙后代，殃及全族的诅咒，更是一种天罚。
神无月幸一心头微动，他知道一般人绝对不会被这种诅咒缠上。
而且……自己怎么忽然能看到这个了？
自己当初好像就只有在某一条支线搞了个阴阳师的人设才能看到而已啊。
所以这里果真是《与鬼共舞》的副本？但……时间好像有点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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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一大人。”扶着产屋敷耀哉坐起身来，产屋敷天音便先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俩人，走过神无月幸一身边的时候还恭敬地行了一礼。
“幸一君你真的回来了，四年的时间，过得真快。”产屋敷耀哉歉意地说，“抱歉你一回来我只能用这样失礼的姿态和你见面，前两天稍不注意，今天又生病了。香奈惠那孩子太担心我，说什么都要让我好好休息。来幸一君你快过来坐下。”
见他开心的样子，神无月幸一顿了顿，跨步走了进来。
他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虽然眼前的男子身上有诅咒，但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独特的气息却纯净无比，说明他完全没有做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而且尽管他看起来顶多和自己差不多大，但他身上还有一种非同寻常的、让人信服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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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来跪坐到产屋敷耀哉身边，神无月幸一道：“没关系，主公大人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被诅咒缠身的人总出生开始身体就比常人差，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还会越来越差，最多也活不过三十岁。
现在他看产屋敷耀哉应该和他年龄差不多大，能保持这个状态，已经算是非常好了。
在听到神无月幸一对自己的称呼后，产屋敷耀哉却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惊讶，但并不意外。
“幸一君……”他有些许的迟疑，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神无月幸一早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反应不对劲，知道是自己的称呼有问题。
其实并不难猜到，他既然和鬼杀队的大家都这么熟悉，连刚才那位似乎是主公夫人的女子都喊他“大人”，可见他的身份不一般，地位八成也不低。
在产屋敷耀哉喊他“幸一君”的情况下，他极有可能也是喊他的名字而非“主公”。
然而他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算想喊也喊不来。
而且反正原本就打算在见到产屋敷耀哉之后和他坦白，顺便问问具体情况，这样也算是先给他开了个头吧。
“主公大人，实不相瞒，我并不清楚你们和我之间的关系。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告知一二。”神无月幸一并不打算过多暴露自己的信息，他需要先了解自己的处境，看看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怎样的线索，才好判定自己的推测正不正确。
听到他的话后，产屋敷耀哉反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现在我们和幸一君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幸一君一路过来辛苦了。”他道，“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产屋敷耀哉，是幸一君的朋友。”
“产屋敷？！”神无月幸一有些惊讶地眨眨眼。
——这个姓氏，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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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玩《与鬼共舞》副本的时候他攻略的第一个目标的姓氏就是产屋敷，名字好像叫什么……产屋敷月彦？时间太久了，他都忘得差不过了。
不过他很清楚记得《天作之合》游戏说明里说过，某些副本有攻略人物限制，而《与鬼共舞》就是其中一个。
在进入副本之后不像其他副本随即抽取攻略角色，而是把任务卡片直接摆在面前让他选。
当时神无月幸一选中的第一个角色就是这个叫产屋敷月彦的家伙，选他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脸好！
在一众攻略角色中，他是最突出的一个，黑色微卷长发，身穿贵族和服，眉清目秀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再则这位攻略目标所处的年份是平安时期，神无月幸一对自己在这个副本玩儿的定位非常明确，他就是想来散心的，想找一个能让他好好玩一玩的副本。
在霓虹的历史上，平安时期的妖魔鬼怪应该是最多的了，给自己搞个阴阳师的身份，到时候还怕没有鬼和他一起舞一舞吗？
而且那时候还有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运气好的话还能见识一下这位大阴阳师的英姿！
神无月幸一算盘打得乒乓响，他还觉得这位攻略对象一看身体就是个弱的，身份也不一般，按照一般游戏的规律，那说不定他的性格还挺温柔。
他被《西西里》副本被reborn虐到要哭了，正式需要安慰的时候，怎么着也要感受一下来自npc的亚撒西才行！
现在神无月幸一想到自己当时的想法，只想翻个白眼给自己看。
历史事实告诉人类——以貌取人的看法真的是要不得！
当年他攻略的那位产屋敷月彦别说温柔了，那性格甚至说得上恶劣，甚至还有点心理变态的感觉。
不过不可否认，当时他玩得确实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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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回来，平安时期距离现在大正时期都有一千年了，当年自己和产屋敷月彦的事情怎么说也不会影响到现在，如今就算是同一个副本，他也遇不到当年的人了。
何况这个世界未必和当年的游戏是同一个。
想想上个世界，那么多个副本都融合了，各种关系问题乱七八糟，和游戏完全面目全非。
他现在只需要知道他所处的副本，而他能看到产屋敷耀哉身上的诅咒，应该也是因为自己曾经阴阳师的身份。
...
神无月幸一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信息，一心二用没有落下产屋敷耀哉继续说的话。
“在我看来，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八岁的时候，也就是十年前。”
“十年前？不是四年前吗？”
产屋敷耀哉微笑着摇摇头：“鬼杀队的大家和你认识的时间才是四年前，我实际上在十年前就见过你了。”
产屋敷家族的男童一向身体虚弱，从小就要被当成女孩子养到十三岁为止，但即便如此要养大也依旧很是艰难。
在产屋敷耀哉八岁的时候他就生过一场大病，那时候很多人都以为他可能活不了。
但在一天晚上他忽然醒来，模糊见看到一团白光在他屋内凭空出现，从白光中走出来一个长相精致，银发蓝眼的少年。
那人就是神无月幸一。
见到他生着病，少年朝他走进过来，单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把手贴在他的胸口处。
很快胸口处就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驱散了他身体内长期潜伏着的阴寒之感。
因为实在很舒服，他当时撑不住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神无月幸一的身影，但是病却好了，身体感觉还比之前健康了一些的感觉。也因此让产屋敷耀哉知道自己看到的神无月幸一并不是在做梦。
而他这样的出现方式让产屋敷耀哉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认为神无月幸一其实就是神明本身。
当然，现在他其实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是了。
“后来我偶尔也会再见到你，但是都是在我生病的时候，每一次你都来去匆匆，似乎就是来为我治病一样。”产屋敷耀哉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神无月听着也感觉有些神奇。
按照产屋敷耀哉的说法，他感觉自己以后确实还有机会像上次一样穿越，而且时间上可能比较跳跃，空间也不定。
不过自己总是跳跃到产屋敷耀哉身边的话也是挺神奇的，难不成是自己学会了空间的操控不成？
不论是不是，反正他觉得他当年看到的人应该就是自己没错了。
他现在对产屋敷耀哉的印象也挺好的，真能操控空间的话，专程跑回去给他治疗也不是不可能。
....
神无月幸一听着他的声音，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
看着对方的微笑，他也不由跟着笑了笑：“能帮到你就好。”
“我们第一次见面和后来几次的见面，除了我夫人天音之外，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人，所以鬼杀队的孩子们都以为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在四年前才第一次见到你。”
不是产屋敷耀哉刻意隐瞒，只是他当时确实没有想过神无月幸一有朝一日会直接出现在他们身边，还和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
产屋敷天音不单是他的妻子，同时也是神官之女，与神明相关的事情，她比他更懂一些。
“四年前我们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当时你是以鬼杀队队员的身份来到蝶屋，而不再像之前一样是突然出现。”
“我成了鬼杀队的一员？”神无月幸一忽然来了兴致，他有些好奇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正常情况，在自己的阴阳术能用的情况下，他应该会成为一个阴阳师才对。
“准确来说并不是你有意成为鬼杀队一员，只是你通过了那一年的藤袭山测试，不过那时候原本参加测试的名单上并没有你的姓名。”
“而当时你救下差点被鬼杀死的锖兔，因为那年是香奈惠和忍担任的主考官，她们发现你治疗了受伤的锖兔，才把你带了回来。”
按照前面见面情况的类推——“因为你那时候正好又生病了吧？”
“是的。”产屋敷耀哉闻言不由轻笑了起来，动作轻缓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角因为诅咒而产生的疤痕，“这些年来因为你一直在帮我治疗的缘故，我现在身体才能保持这么好的状态吧，否则这双眼睛，怕是看不到了。”
看到他这个模样，神无月幸一忽然才恍惚意识到对方其实才与他一样十八岁而已。
他的气质实在是太沉稳了，身上背负这沉重的责任，和这个年龄的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的性格真的很好，和他说话的时候也让人心情舒畅。
神无月幸一不可否认，才见了这么一面，他已经完全相信对方的话了，他很欣赏他，会和他成为朋友更是毫不意外的事吧。
他感觉如果和对方多说说话，能让他多一点年轻人的朝气的话，他愿意留下来多同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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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幸一君还是喊我耀哉君吧，之前你一直都是这样喊我的。”
“耀哉君的诅咒是因为恶鬼吗？”神无月幸一一旦找对了方向，他立刻就联想到之前遇到那些恶鬼。
当时他会误以为他们是什么实验的产物，就是因为他们不像俗称中的幽灵鬼或者妖怪这种普通人肉眼不可以见到的生物，反而更像人。
而在搞清楚方向后，却可以发现他们身上萦绕着的黑气，仔细想来和产屋敷耀哉身上的诅咒也点联系的样子。
恶鬼不同于妖怪和幽灵，他的阴阳术要是没有作用的话，为了让好朋友更好地活下去的话，他确实有可能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和大家一起消灭恶鬼。
“是。我们产屋敷一族受到的诅咒就是因为鬼王，鬼舞辻无惨就是我们产屋敷家族的人。”
“鬼王是产屋敷家族的血统？”不知道为什么，神无月幸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鬼舞辻无惨就是出自一千多年前平安时期的产屋敷家族，自从他成为鬼王，为了自己的生命不断扩充自己的恶鬼人数，我们产屋敷家族就受到了诅咒，所有的孩童出生后都体弱多病，极容易夭折，后来我们……”
神无月幸一现在虽然第一次见到产屋敷耀哉，但在后者看来他们其实已经是交情很深的朋友了，这些家族的辛密当年他也和对方交流过，还探讨过。
如今直接告知对方，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而听着对方所说的他们一族从平安时期建立了鬼杀队，一直到今天一千多年来，一直在和鬼舞辻无惨战斗，为消灭他而不断战斗，神无月幸一完全可以想象其中的艰辛。
只是听着听着，神无月幸一越是觉得这鬼王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想到当年自己的攻略对象了。
不！不应该的！当年那个死变态肯定被他搞死了才对吧，怎么可能活到今天，还成了鬼王！
神无月幸一看产屋敷耀哉讲得差不多了，最后才弱弱地问了一句。
“鬼舞辻无惨在产屋敷家族时叫什么？”
“产屋敷月彦。”
神无月幸一：…………
草，一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