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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晏程一觉如同睡了几年那么久, 脑子昏昏沉沉,手指连弯曲的力气都没剩下。



    他的嗓子一片干涩,嘴唇传来刺疼, 仿佛被什么东西咬破。身体试图动了动,脖子便软哒哒的落回枕上, 视野间看的东西都是花的。



    晏程闭上眼睛, 等待眩晕过去。再睁开, 眼角微微湿润, 竟在不知不觉的流泪。



    昏睡前的记忆随着回来的体力一点一点涌进脑海, 晏程想起最后一眼看到的萧缙, 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等待那阵强烈的悸动过去。



    门被推开。



    “醒了。”



    萧缙倒了杯水,伸手扶在晏程肩膀后缓慢喂他。



    水里加了蜂蜜,滑入喉咙的清甜让他下意识喝更多,一杯见底, 指尖轻轻在萧缙手背勾了勾。



    萧缙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晏程开口:“还要加蜂蜜。”



    嗓子微疼, 倒不至于哑的出不了声。



    他的身体还有点烫, 人没发烧,不过是信息素泛滥释放后的后果。



    因为脖子后那块地方被啜的太疼,整块地方都红的发透, 阻隔贴就没贴上去。



    萧缙往水里添加蜂蜜,喂到晏程嘴边看着他喝。



    晏程喝完,发现外面的天又是黑的, 就问:“我……睡了多长时间啊?”



    萧缙:“两天。”



    晏程哦一声:“目前是哪种情况呢?”



    他坐起来实在累, 就又躺下, 水光湿润的眼睛一下不眨地黏在萧缙脸上。



    晏程干巴巴开口:“脖子还疼。”



    其实就是要撒一下娇。



    萧缙:“……”



    破天荒的, 他不太想去回忆自己把晏程按起来咬的画面。



    当时萧缙完全凭本能去做,失去控制的,满脑子都是占有对方的念头。



    萧缙移开视线:“你先休息。”



    晏程低哼,萧家掌权人咬人还不承认!



    他说:“好。”



    身体明明都没剩余的力气,目光却亮如星芒,萧缙叫晏程休息,他就睁着眼休息。



    萧缙:“……”



    哪有人睁眼睡觉的。



    晏程笑眯眯的开口:“昨天睡得太久,现在一点都不想睡觉。”



    又说:“我们当时怎么了呢?”



    他总感觉脖子后好奇怪,就问:“你没有标记我吗?”



    “为什么不标记我呀?”



    “难道因为我昏过去了?”



    “萧缙,你怎么不说话。”



    萧缙:“……”



    头疼,晏程话太多。



    晏程:“?”



    他没得到萧缙的说法。



    深夜,萧缙去洗澡,晏程等有些力气,就下床在浴室外慢慢晃悠。



    萧缙洗完出来,去厨房倒杯水,晏程跟着他。



    只要萧缙偏个脸,就能看到眼巴巴守在旁边的omega。



    萧缙微感无奈,牵起晏程的一截睡衣袖子,把他带到沙发。



    “怎么那么有精神。”



    晏程一坐下来就没个端正的姿势,半卧在柔软的抱枕中,半张脸陷进去。



    “不想睡,就想跟着你。”



    “萧缙,你能别赶我吗。”



    晏程就像一只跟主人走丢的宠物,好不容易回到主人身边都得黏糊一段时间。



    也许是信息素的唤醒让他少了平时的乐观自在,总之看不到萧缙就有些心慌意乱。



    晏程摸了摸后颈:“阻隔贴不舒服,我不想贴。”



    萧缙摇摇头:“至少我在的时候还不能取下来。”



    晏程看着他:“为什么?”



    晏程醒来已经问了十万个为什么。



    “……”



    他凑到萧缙面前,萧缙往后退了退,这个举动顿时让晏程觉得受伤。



    “那你先去休息吧,不打扰了。”



    晏程的情绪此时敏感,萧缙做出一点兴许不是不搭理他,纯属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动作,都让他心口堵了块石头似的,又闷又沉。



    医生说过omega会受信息素的影响从而使得他们的内心情绪产生变化。



    alpha也一样,但因两种性别的先天差别,他们没有alpha充满自信与充斥掠夺欲,omega更像和平者,大多数都很温顺,更甚至需要更多的陪伴。



    此刻把晏程独自放下并不明智,他需要人的陪伴,更确切地说需要萧缙的陪伴,才能抚慰他有些燥乱的状态。



    萧缙带起他的肩,送他回卧室:“我看着你休息。”



    晏程:“你还是去忙吧。”



    萧缙拉了张椅子坐下,晏程慢吞吞缩回被窝,把毯子盖到脸上不动。



    萧缙看着他,过了一阵才把他的被子拉低,露出晏程褐色温柔的眼瞳。



    晏程眼也不眨地望着萧缙:“你真不走啊。”



    手指悄悄钻出被窝,勾上萧缙的手,那股子黏糊劲是前所未有的。就像一块蒸化了的软糖,怎么剥都剥不掉。



    他还是说:“脖子疼。”



    温柔的眼神里透露着轻轻的控诉,想问萧缙做了什么让他难受到现在。



    萧缙难得有一点狼狈的移开视线,晏程扭过脖子,露出贴着阻隔贴的地方,边缘的肌肤尽管涂了药依然泛出薄红。



    晏程忽然起来,坐在萧缙面前:“我去厕所。”



    晏程在卫浴室拿起一面小镜子,正对背后的镜子往脖子照。



    想了想,轻动作揭开上面的阻隔贴。



    他的眼神由惊讶变得古怪,看着那一块被折.磨的红肿的地方,耳根阵阵泛热。



    这、这也太猛了吧!



    萧缙真是下了狠嘴,否则怎么会把它啜成这样,分明都快啜烂了。



    本来就脆弱敏感的地方,被萧缙如此一弄,晏程眼睛看得发直。



    再细看,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都笑得咧歪了!



    萧缙在门外叫他的时候,晏程还没回过神。



    他一直偷笑,晏程回到床边坐,当着萧缙的面指着自己脖子后方。



    “萧缙,你咬的啊。”



    萧缙:“……”



    晏程说:“咬的好凶。”



    被咬还笑得很开心。



    萧缙:“……”



    晏程:“你想把我咬坏了吞进肚子吗?”



    “萧缙,别不出声呀。”



    萧缙看晏程不依不饶的趋势,开口:“程程。”



    晏程仿佛发现什么新奇的事,萧缙竟然被他说到脸红了。



    平日里安静内敛的人,在萧缙面前就收不住,说话越来越骚,甚至得寸进尺到释放他的信息素来试探萧缙的反应。



    接木骨花的味道让萧缙眯了眯眼睛,看晏程闹他,责备不了这个小男生。



    无声之间苦艾酒渐渐蔓延,比起麝香葡萄的清甜甘美,苦艾酒热烈浓厚的味道完全以压倒性的气势覆盖着晏程的信息素。



    前一刻气焰嚣张的晏程顿时萎了,犹如一只被驯服的宠物,看着萧缙欲言又止。



    浓烈霸道的苦艾酒让晏程越来越热,偏又不想服输。



    接骨木花微醺的优雅甜美无形中缠绕在萧缙的脖子上,穿过他的发丝,拂过他高挺的鼻梁,溜进唇缝,钻入喉腔。



    alpha与omega的搏斗,晏程要的不是臣服,而是诱.惑对方不再克制。



    晏程的眼神从炽热,转渐动摇,迷离,就像一直被驯化的小狗儿,身形晃了晃,倒在萧缙随时张开的臂膀当中。



    “程程。”



    晏程晕乎乎嗯了一声,脸扭过正对萧缙的怀,耳根连着脖子一片红,腺体边缘也湿润了。



    薄薄分泌的水液发散甜美优雅的气味,夹杂鲜果的清甜多汁,萧缙眼神动了动,先抱紧晏程,之后把人放开。



    晏程伸手勾在阻隔贴上,湿润后的地方再贴这玩意儿更加不舒服,随后揭开,被差点弄坏地方好不容易得到恢复,依然可见上面被折.磨出来的软红的痕迹。



    萧缙:“……胡闹。”



    晏程湿漉漉的脖子侧枕在萧缙手臂,连同萧缙的衣服都湿了。



    他笑嘻嘻的,不知死活的说:“你咬我。”



    萧缙额头一跳,晏程用脑袋拱他:“你咬我……”



    omega的喜欢烂漫又天真,凭着本能笨拙生涩而勇往直前。



    萧缙喉咙里全是晏程的气息,呼吸起伏间灼热的温度与晏程不分上下。



    萧缙低头,与拱在他怀里的晏程对视:“你该睡觉。”



    晏程唔了一声,脸颊酡红,眼神完全飘起来。



    苦艾酒的味道让他开始产生幻象,他语无伦次的开口:“标、标记我……”



    “萧缙,标记我。”



    标记意味着什么晏程根本不明白,一旦他被萧缙标记,就彻底与对方相连,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他们分开。



    标记,意喻着omega与alpha间最具有承诺性质的情话,是永远属于彼此。



    “程程乖……”萧缙的声音低哑,手臂间湿润水滑的一片。



    萧缙呼吸更重,喉咙紧到爆炸。



    晏程笑了笑,天真又带欲色的脸,一下子击倒萧缙的理智。



    牙齿就停在软红的脖子后,咬下去,就可以完成他的临时标记。



    最终萧缙还是克制了,没历经发.情的omega,并不到标记的时候。



    晏程拉起萧缙的手,脸几乎贴到他的鼻梁上,热乎乎的呼吸喷洒萧缙的脸。



    “你、你不要吗?”



    萧缙摇头:“还没到时候。”



    晏程着急:“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我已经到了可以ghs的年纪了!”



    萧缙:“……”



    他不服气:“怎么就不到时候呢!”



    晏程恨不得帮萧缙咬自己一口,气得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