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高律师发完信息, 殷尘一扭头。
宗成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殷尘微微一愣。
这是，怎么了呢？
难道是宗成觉得他这么做，不好？
还是别的？
殷尘自从正式自己的内心声音之后，向来遵从自己的内心。
他伸手牵着宗成, 头一歪, 问。
“怎么这么看我？”
他顿了顿, 语气戏谑中带着一丝认真。
“是因为觉得我太坏了吗？”
宗成：“？”
觉得他太坏？
殷尘在说什么？
他发愣的模样不要太明显。
所以不是因为这个？
那宗成的眼神？
他在想什么？
殷尘问了。
宗成听了, 微微侧头轻咳了两声。
他的嘴巴微微动了几下。
殷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什么让宗成认为，人类的耳朵能够听得懂唇语？
……
宗成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声音大了一丝丝。
“……男人不坏, 男人不爱。”
虽然但是。
他就是喜欢殷尘带着坏笑欺负他的样子。
就这？
就这？
这次换殷尘的眼神一言难尽。
不过。
算了。
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殷尘手指轻轻勾着宗成的领带, 心里开始琢磨起一个久远的事情来——所以说，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个家伙正式勾回他的窝里比较好呢？
宗成被他勾着领带跟着往前走。
他耳朵微微发烫。
脸上也渐渐露出一丝丝甜蜜的笑意。
收到了信息的高律师眉毛一挑。
端着水果茶送进来的高夫人一看他这个表情, 脚步一顿。
好一会儿, 她才把水果茶放在桌面上。
高律师的眼神立即变得温柔了起来。
“谢谢夫人。”
高夫人摆摆手。
“你工作辛苦了。”
她顿了一下, 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起来, 自从你去了殷氏工作之后，我总觉得你看起来比之前开心多了。”
尤其是工作的时候。
以前每次看见他工作，都苦大仇深的。
现在不一样了，居然还能看着工作内容笑起来？
“是吗？”
高律师摸了摸嘴角。
他没笑吧？
高夫人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是这里和之前不一样了。不过，幸好你当初决定去殷氏工作, 不在原来那边呆着。”
说着她微微有些懊恼，怎么又提起那些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 “不过, 是什么工作, 很有趣吗？我看你好像觉得工作很有意思的样子？”
高律师看了一眼手机里东方冽和那个女人的照片, 微微一笑。
“没错, 确实，挺有意思的。”
一个被他们查出来已经无法生育的男人，忽然能让一个女人有身孕？
甚至是在他接回了一个亲生儿子，让亲生儿子和前预定继承人的侄子打对台戏的情况下。
这不就很有意思吗？
看样子是非常的有意思了？
高夫人看他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
算了，开心就好。
高律师抬头，看她一副为自己开心的模样，心里一动。
他捏了捏夫人的手指。
“谢谢你。和你结婚，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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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如果现在和殷总求婚，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办公室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
正在汇报工作的钟助理迷茫地抬起头。
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刚才，宗总问他什么来着？
是他最近加班加到神志不清了吗？
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好像听见宗总在问他什么求婚的事情？
求婚什么的，怎么可能。
钟助理默默低下头。
还是继续忙工作吧。
他爱加班！
加班费使他快乐！
这家伙没听见吗？
宗成翻着文件，又说了一次。
“我问你，我现在和殷总求婚，他会不会觉得太快了点？”
啊……？
他刚才居然真的没有听错？
钟助理震惊了。
话说。
宗总是认真的吗？
这个问题，问他？
问他这个最近天天加班发量日益稀疏日渐走向大龄未婚秃头男青年？？？
宗成又翻了一页文件。
“嗯？”
他微微皱起眉。
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
难道要去问唐女士？
但是如果去问唐女士……
唐女士大概会让他明天就把人先带回家一趟吧？
没有半点参考价值！
甚至会使人紧张！
宗成面无表情地想着。
钟助理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工资——危！！！
他好不容易付出那么多，用头发换来的工资！
他立即正色起来。
仔细沉思了几秒钟，他冷静地分析。
“我觉得这一点宗总您应该自己心中有数？您和殷总最近感情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最近，您还回您自己家里住吗？”
宗成翻页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
“你的意思是，我买别墅的事情，也应该尽快安排了？”
钟助理：“？？？”
宗总您老人家是怎么自己脑补到那一块去的？
我貌似没有这个意思吧？
不过。
一个成熟的助理，应该做到完美接下来上司的任何问题！
钟助理立即接过话题。
“您的意思是，您打算买一套别墅之后，在别墅里向殷总求婚？”
这个解读完美！
不愧是他！
宗成呆了一下。
在别墅里求婚？
可是他目前的资产……
宗成目光默默移向了旁边的日历。
周五了。
周六就是他和编辑约好的日子。
周六。
齐编辑目瞪口呆地看着宗成熟练的一个个打电话过去和对方砍价。
他发誓！
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作者这么牛逼的！
砍得对方几乎说不出话来！
甚至还把价格给砍上去了！
不仅价格砍上去了quq。
特签也砍没了……
嘤quq，番外也砍没了……
他的番外。
他心心念念的番外。
齐编辑痛心不已。
他很想替自己的番外争取一下，但是……
他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气场全开的宗成。
他不敢。
他怂。
这个宗成不对劲。
上一次看见的小甜甜宗成去哪里了？
早知道这样，他是不是应该顺便把宗成他家那位一起请过来吃饭的时候谈一谈？
后悔。
问就是后悔极了！
齐编辑欲哭无泪，最后默默地看着特签没了，番外没了，只剩下了普普通通的签名。
“对了。”
宗成把手机递回给他。
“这一家有意向做周边，这个你们负责吗？”
周边！
齐编辑刚想一口同意，然后愣住了。
啊？
周边？
他小心翼翼。
“他们，想要做什么周边啊？”
不是他说啊！
一本恐怖无限流的文做周边？
拿啥来做？
拿命吗？？？
宗成默默看了他一眼。
“他们的意思，做过了调查，有不少读者对里面的鬼怪挺有兴趣的。”
……
齐编辑可疑地沉默了。
不是？
难道他们网站的九成读者，不都是女性同胞吗？
这年头，姐姐妹妹们，这么强？
每天在评论区里被吓得要死要活的，难道和想要周边的，不是同一批人吗？
齐编辑脑补了一下。
一群看起来软软的妹纸们抱着一个鬼怪模样的抱枕躺在床上被吓得瑟瑟发抖。
然后一边嘤嘤嘤，一边打爆抱枕狗头……
住脑！
齐编辑缓缓放空脑袋。
不行，再想下去，就要变成恐怖片了。
半是喜悦半是呆滞地带着文件回到编辑部。
齐编辑这副样子被其他编辑看见，纷纷对视一眼。
啊这？
莫非是没谈成？
也不像啊？
这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但是看着人都呆傻了啊！
没准是因为失望到极致，所以傻笑呢？
啊这？
那真的是太惨了。
众人齐刷刷冲着齐编辑投过来同情的目光。
唯有组长默默捂住心口。
没、没谈成吗？
那他的签名书岂不是？
早知道他就应该跟着过去的！
卖完了版权，宗成计算了一下什么时候能买到他看中的那套别墅。
缓缓自闭。
再算了一下重新装修别墅需要花费的时间。
高级自闭。
宗成是自闭了。
但是看见了宗成文章后面忽然增加了一连串版权合作符号的读者们仿佛忽然就过起了大年！！！
「我我我，我今天好像做了一个美梦！姐妹们！颤抖的心，颤抖的手，我梦见了鸽王签版权了！有声读物漫画游戏影视出版整个一条龙！」
「！！！姐妹！我也做了同一个梦！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级别的美梦啊！我不求别的！我想要鸽王的签名书！一口气买他个一百本！签他妈的！签到他手断！！！！！不然难以解我被鸽了那么多次的心头只恨！」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倒也不至于？如果我没记错，签名这种东西，似乎不是你买多少有多少的……甚至气运不好，买到的会没有签名哦。」
「我敲？真的假的？那我让鸽王手断的梦想呢？我那么大一个梦想怎么办？」
「我要被笑死，梦想没了！姐妹醒醒！你指望鸽王会签很多名？你细细品一品鸽王之王这个名字！」
论坛回复忽然止住。
好一会儿，有人小心翼翼发了一句。
「……我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鸽王，会签名吗？」
「……」
「……」
「……」
「……总不会，连签名，都鸽了吧？强颜欢笑.jpg」
看到这条评论，殷尘也默默陷入了沉思。
虽然宗成是他男朋友。
但是他不得不说——这个可能性，很大。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殷尘愉快地想。
他和这些小可怜不一样。
宗成的签名他想要多少个都没问题，甚至想要签在哪里都可以。
思绪一顿。
殷尘脸上飞快挂起一丝笑意。
说起来，签在哪里都可以啊……
他这么喜欢宗成签名。
宗成应该也会喜欢他给宗成签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