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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过敏源检测。



    身为研究员的我, 做过这种测试。



    不止一次。



    长岛赖光和利口酒的身体都属于脆,能够博取他人同情与信任的方法有很多种。而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研究欲,我对自己脆弱的身体也没有放过。



    冷淡之人让他人看到自己虚弱一面。



    怯懦之人让他人看到自己忍耐一面。



    而我自己, 在袒露出足够的信任后, 也可以清楚的了解自己身体的缺陷。免得在不该出错的地方露出马脚,让组织的药物研究出现问题。



    第一次过敏源检测是在琴酒面前做的。



    在我发现我对普鲁卡因轻度过敏,导致那次的计划直接取消后,我选择的补救措施之一中就有过敏源检测。



    如果仅是用查血清的方法检测过敏源,我倒也不至于将琴酒拖进实验室里看着我, 免得我因为严重过敏反应而休克。



    除了查血清,我还用了点刺检测和斑贴实验。在确认了自己的过敏源后, 才去找了琴酒。



    我要作死了。



    这就是让琴酒过来看着我的意思。



    “直接接触?”



    “是。包括且不限于吞服、注射、皮肤触碰。”



    “药给我。”



    琴酒的行事作风还是很干脆利落的, 换做贝尔摩德, 一开始的时候, 她就会试探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测试。她的目的不在于从我口中得到原因,而是找到我掩藏起来的东西。



    “只有gin那家伙会相信你什么都没隐瞒。”



    说着女人因为秘密才更美丽, 拒绝我对她的研究的贝尔摩德,却试图了解我的秘密。



    这种危险的实验,在一开始就交给贝尔摩德,她估计会脑补出来我准备实验做完就让她上手术台的剧情。虽然我真有这种打算, 但是说出来肯定就是她的不对了。



    直接接触过敏源,观察身体过敏反应的实验, 的确是很危险的。



    过敏本来就是一些人听上去不以为然,甚至以为只是身体娇气才出现的,并以为你好的名义让你吃下过敏源锻炼身体适应力的“小毛病”。但实际上, 严重的过敏会导致人休克死亡, 它并不是什么小毛病, 也不是多吃几次就能治好的毛病。



    多吃几次,就多过敏几次。



    我做这样的实验,遇到重度过敏物质,并摄入大量时,就是在玩命。



    也只有我这样不是人的存在才能放心大胆的玩命,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都没提前收录过敏轻重度数据。



    我只是知道自己不会死。



    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不是人后轻易就能做到。所以我不是很理解明明是个非人,却偏偏想成为人的那种物种。



    我玩命的成果就是我被琴酒黑着脸取消了组织高层的团建活动,因为有些过敏源大剂量作用在我身上的过敏反应实在是有些吓人。



    顺便还让琴酒心甘情愿的接了我身上的任务,让我愉快的休假了。而在前几天,他还当着贝尔摩德的面说我需要体验一下任务的艰辛。



    于是贝尔摩德也很愉快的将群里琴酒的名称改成了翻车鱼。



    “不觉得这种鱼很可爱吗?@长岛”



    对此深表赞同的我,为了表示自己的认同,在群里发了翻车鱼的照片。



    苦艾酒::-)



    真是顶着一身过敏反应都能让我笑出来的属于苦艾酒的生无可恋。



    不过更应该生气的是琴酒。



    我在他面前实验的过敏源,并不完全,至少是没有普鲁卡因的。能让我过敏的物质并不多,但在我的实验手法下,不多的过敏物质都能让我刷完几个人的好感度。



    根据贝尔摩德的说法,拥有同一个秘密可以拉进与对方的关系。忽略她之后“对攻略喜欢的人有奇效哦”的促狭,经过多次实验,我觉得对红方的人的确有奇效。



    就算没有面对琴酒时的玩命,仅仅只是恰当时机表露出来对普鲁卡因的过敏症状,也让利口酒刷了不少好感度。



    这样对比下来,琴酒可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等我结束这次温泉旅馆发生的意外,回到公司时,高桥嘴角扬起的弧度落了一点下来,他的目光凝在我的脖子上:



    “普鲁卡因。”



    这个时候,你觉得应该解释吗?



    如果是个rpg游戏,现在会有三个选项:



    1,解释,但避重就轻



    2,不解释,转移话题



    3,什么也不做



    现在选择选项几?



    ……



    正确答案是选3。



    前两个选项是按照正常人的对话进行的选择支,但高桥不是正常人,我根本就不是人。他有问题就有吧,我并不需要取悦他,也并不需要我们的关系牢不可破。



    他内心的汹涌与我无关。



    跪在地上祈求我目光的人,也应当知道我并无回应的义务。



    是他需要我,而我并不是很需要他。



    前两个选项的错误在于,无论解释还是不解释,都会透露出信息,说出口的涉及到主语的话,很多时候会变成他人手中的把柄。



    无视就好。



    同一件事波及多人时,单独相处时永远不要给出什么“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只在你这里才能安心”之类的话,而解释的时候能避开主语称谓的话尽量避开。



    朋友,熟人,都会有人不满。



    这样对特定人的承诺,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它假的不行。我并不喜欢说假话。从我口中说出的话,是既定事实。



    而在事件结束后,面对知道你的阴暗面的人物,根本也不需要解释或者转移话题。



    他爱上的本来就是你的阴暗面,那么被千刀万剐也并无异议。



    ——



    利口酒只会眯着眼睛,用着一张笑脸说着直白的话,“我的情报表明这里很安全。”



    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什么比fbi的卧底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毕竟利口酒和黑麦威士忌躲得是fbi的追杀。



    但是黑麦威士忌的想法与利口酒相同吗?



    无法透过利口酒的假象去窥见长岛赖光的阴暗面,那么就是怯懦的前辈为了保护一个不需要他保护的后辈,费尽心机。



    利口酒作为餐后甜酒,本来就不是烈酒,更像是果酒或者酒精饮料。有着酒名,但跟菠萝啤一样。



    菠萝啤里没有酒精。



    利口酒在酒里甜蜜的像饮料。



    所以,那时候的我可以很坦然对着黑麦说出“我的情报能力应该还不错,否则琴酒早就清理了我这个废物。”



    一个不想杀人的利口酒,在组织里可不就是废物。



    黑麦见识到了利口酒口中的“可能还不错”后,他会明白利口酒为什么会用微嘲的语气说自己是个废物的。



    害怕剥夺他人性命。



    害怕永远无法逃离。



    ……的废物。



    利口酒作为情报人员,踏入组织后,根本就没法活着脱离。琴酒不会让一个掌握着组织情报的人能够有机会逃离出去。



    除非——



    除非利口酒,他的情报能力,比那时展露出来的情报能力,还要强。



    黑麦是一个看上去不好接近的人,枪*法很好,身手不错,脑子也好。波本那时候也是不好接近,也是一个聪明人。



    能被筛选出来当卧底的人,脑子不清楚,是给黑暗组织送人头,还是自*爆警方的秘密?



    “利口酒。”



    冬天吧。



    我对时间的混乱感让我分不清楚季节,只是那天下雪了,那就当成冬天好了。



    反正冬天和其他季节没什么不同,衣服不会厚多少。黑麦依旧针织帽,夹克衫,连个手套都不带。



    对比之下,作为尊重冬天的人,我很给面子的戴上了一条围巾,加厚了一下手套。以这个装束被黑麦喊住的时候,我以为黑麦是想告诉我,现在是夏天。



    黑麦看见我的手紧张的搭上围巾,连眯眯眼都睁了一点的神情,原本严肃得一看就是要说正事的表情没有了,他很畅快的笑了出来。



    我:“……”



    都笑成这样了,麻烦在笑完之后收起你那锐利的眼神好吗,黑麦?



    黑麦眼神锐利,“利口酒,现在是夏天。”



    谁家夏天飘着雪啊?!



    我长见识了。



    我默默的将围巾围得更紧了一点,睁开眯眯眼,面无表情,“我怕冷。”



    好吧,现在改一改,那是下着雪的夏天……



    后来我问了波本现在是什么时间,波本收敛住脸上诧异的表情,“冬天,怎么了,利口酒?”



    “没什么,我们今天把黑麦的波本全换成利口酒好了。”



    “……”



    最终前辈的宽容还是占了上风,没有让我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我只是郁闷的往芝士蛋糕里多加了一块榴莲,和一堆黑麦威士忌。



    难为波本了。



    前辈的生闷气,每次都是变着法子考验他的厨艺。



    废材如利口酒,最后也只能含泪吃了两大块芝士蛋糕。在另一个后辈严肃得全无笑意,准备均衡前辈饮食的压迫性目光下,不得已承认了自己的废材:



    “我现在打不过黑麦。”



    完全自暴自弃了。



    “黑麦做了很过分的事?”



    这对于利口酒而言,完全是更加丢脸的送命题。就……就只能更加自暴自弃,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小声的,“他骗我……”声音还被哽住了,“现在是……夏天。”



    分不清季节,时间混乱,可以说全是这个世界的错。



    在另一个后辈面前又丢脸后,总之,我那天趁机吃了四块芝士蛋糕,代价也很沉重,一个月的均衡饮食。



    所以,我半路变魔术跑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利口酒,你并不是侦查科的人。”



    黑麦那天是准备说这样的话吗?



    同样的话,在我开始变魔术前,他终于说出了口。



    我当时是举起右手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