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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对于一个现在还没有正式在圣杯战争中露面展现埃尔梅罗君主实力、还是一个以天才著称、对炼金术略知一二的魔术师, 我获取信息的渠道来自于随处可见的虫子,这并不奇怪。



    因为只是略知一二。



    而想要将自己的侦查眼放遍冬木,我能想起的也就是虫子和植物。



    其他的——



    材料太贵、繁殖率低、被特化得过于成功。



    不是精度高到完全浪费的程度, 就是无法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中发挥出最强的作用。



    泛用的侦查眼是在精度与隐秘性及资源耗费上做了取舍的。



    为了更进一步的节省资源, 这次我只带了孵化侦查眼的虫巢,虫源都用的冬木的虫子。



    满大街满屋子抓虫子并不至于, 只要有一只虫子从孵化巢里活着出来了,整个冬木的虫子变化成侦查眼也是迟早的事。



    它们无害,但具有感染性。



    想要让它们变得有害,我这边只用动一下虫巢里的母虫就好了。



    不过那时候的虫子应该称不上侦查眼了, 而是自*爆虫。



    这个虫巢的母虫特化方向只有自*爆



    所有虫子都爆炸的话,当然没有隐秘性可言, 但是让其他御主感受一下爆*炸即艺术,还是可以的。



    至于现在侦查眼的数量?



    没数过。



    我只是记得我在到达冬木后,第一时间放出了第一窝侦查眼, 里面的种类包含且不限于蚂蚁苍蝇蚊子蜘蛛。



    我的信息侦查网自那以后稳定运行, 想来它们应该还在稳定增加中。



    我希望没有那么敏锐的魔术师能够扒开虫子的外表看见它们深埋在身体中的炼金术产物本质,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知道就不会伤心。



    就像韦伯不知道他在写论文的时候, 有一只蚂蚁默默关注着他。



    他不知道,所以在背对rider的时候,他还能悄悄抹一把眼泪,回头就变成一个拼命肝论文连睡觉都不需要的魔术师学徒。而不是连哭都需要憋着, 努力在导师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坚强。



    “lord……lord……”



    “为什么这么多啊?!”



    我不知道,可我做出来的时候, 尽量精简甚至忽视了大部分功能, 其制作过程加一小部分基础功能写上去就是那么多。



    我真没那么丧心病狂。



    让他觉得太多了, 甚至眼神失去高光的只是我的魔术师天赋带来的一点附加值。而这是无法避免的,这场战争里大佬挺多的,我不知道能不能战争中活下去。现在不强化自己的学生,万一死了就没机会了。



    至于韦伯在如此高强度的学习任务下能不能从战争中活下来,完全可以的。



    rider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也可以称为亚历山大大帝,作为从者的实力相当强力,仅就这次圣杯战争而言,面对实力强劲的archer与saber,保护住自己的御主并不会有任何问题。



    阿其波卢德家族在找到他曾经穿过的披风的一角时,觉得这样的圣遗物交给一个魔术家系不过三代,能力有限的时钟塔学生过于浪费。



    “根本无法完全发挥出那位大帝的实力。”



    这是事实。



    一个御主的魔力决定了从者能发挥出的实力上限,很多从者非常强力,然而耗魔,御主的存在对于从者就成了限制。



    可我乐意啊。



    就算是浪费,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我摆明了死保我的学生韦伯。



    阿其波卢德可以因为我的态度而将圣遗物委婉的交给韦伯,圣杯战争中有人发觉我在保护自己的学生韦伯也不算稀奇事。



    不过我以为我对圣杯那冷淡的态度已经说明了自己的中立立场了,结果还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了韦伯身上。



    我忙着研究自己的一百四十六页,忙着改良礼装,忙着自己上街去买菜。为了生活都放下了自己的头发,从天才埃尔梅罗君主变成了开朗阳光青年。我在生活的领域放弃自己的傲慢虚心跟着他人学习,在短短时间内就学会了怎么买到又便宜又好的蔬菜水果,对周围饭馆的招牌菜如数家珍,路过其他御主和从者都面不改色当普通市民了,结果有人告诉我,我不能安心进修了??



    啊这,真想让我搞死他们来一个绝望战争吗?



    就在今天上午,我还在沙发里躺着,看着冬木的新闻频道,说“好安静啊”。



    从圣杯战争开始到现在,从者间的战斗就很安静。不是指威力,能让言峰绮礼那张脸出现在电视台,面无表情的说冬木的燃气管道疑似老化,最近出现燃气爆*炸事件,一本正经的让居民不要恐慌,威力怎么也不能说小了。



    我说的安静是,除了最初就说退场的assassin,现在好像还没有一个从者退场。



    他们打得真的很凶,但也默契极了,到现在我没正式出场刷脸熟,他们也愣是一个人都没死。



    这让我不得不问了一下在厨房忙碌的迪卢木多:



    “战争结束了?好安静啊,今天出门都没碰见爆*炸。”



    可是迪卢木多与我的重点不一样,他紧张的从厨房里探出了身子:“爆*炸?master,你没有受伤吧?”



    我:“今天没有碰见。”



    他更紧张了,“那以前碰见了?master,以后出去买菜的工作还是交给我吧。”



    “你打完后去买菜?穿你身上这身?”



    穿着紧身衣提着双*枪去买菜的迪卢木多,即使他颜值能顶,还有爱之黑痣迷惑人心,但这能改变他看上去不是coser就是来抢劫的印象吗?



    而且他的对手看见他战斗结束后就跑去买菜,真的不会觉得冒犯吗?



    “不。与其说冒犯,倒不如说她跟我一起去买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



    那么应该是saber阿尔托莉雅了。



    跟着去买菜的确是神奇的发展。



    不过我并不准备让迪卢木多成为家政全能的从者,所以拒绝了他的提议,并说现在很安全。



    “就算不安全,也还有恶犬看着呢。”



    “恶犬?”



    “一个认错了信仰,还没有清醒的人。”



    他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另说,但现在的他一定会帮我报仇是真的。



    为了让迪卢木多不那么担心,我很贴心的省略了我买菜过程中不仅会遇到爆*炸,还会遇到御主和从者的消息。



    比如archer,比如saber,再比如言峰绮礼,甚至卫宫切嗣。



    并且还有因为太过路人而被人随机选取问了下路的经历。哦,这个是rider,他问路是为了买衣服来着。



    我当时拿着自己从面包店里买的面包,对着一张纸上所谓的特辣麻婆豆腐配方犯着嘀咕,冷不丁被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的壮汉问路——



    我面包掉了。



    “买衣服?”



    在他说明来意后,我捡起了自己的面包,打量了他一下,给他指了条路。



    对于生活在冬木的路人来说,冬木还是比较和平的,除了煤气爆*炸比较频繁,其他跟普通城市也没什么不同。有时候路过还会看见一些高颜值的人,顺便养养眼。



    我猜那些参战者一时半会找不到我的住处,也是因为我太普通太路人了点。



    如果不是路人而是参战者,在看见其他御主和从者时,不会这么和平。你敢信,我甚至在同一家饭馆跟言峰绮礼点了同一道菜,两个人还互相看了看对方。



    没打起来,也没有在吃完后在某个小巷发生遭遇战。



    除了迪卢木多在尝了一口我下厨房倒腾出来的特辣麻婆豆腐,差点被放倒,还要挣扎着夸我做的好吃外,没有任何特殊事件发生。



    不过平静的日子很快就没了。



    今天下午,迪卢木多决意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为了方便他买菜,证明他的确是个全能家政英灵,他拿着钱去买适合他的衣服了。



    然后被我拉住了还丢了一套我的衣服,不然他又要穿着紧身衣拿着双*枪去购物了。



    今天傍晚——



    屋子里的光线还没暗的彻底,我坐在沙发上,手肘顶住大腿,双手搭桥,身体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



    这动作在我身上写作沉思读作发呆实则腿麻不想动了。



    直到有人有了过来,给了我一杯蜂蜜水。我才从这种姿势恢复平常的正儿八经的坐姿,“迪卢木多,去看看韦伯吧,我感觉他今天应该不太好过。”



    “我跟你一起去。”



    韦伯不太好过,这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感觉,而是我推测出来的。



    我走之前,客厅里的电视机没有关,晚间新闻上插了条报道,说冬木某地突发爆*炸,疑似天然气泄露。



    “master。”



    迪卢木多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爆*炸,是那些虫子?”



    “虫巢没有变化,母虫一点特化的迹象都没有。清理不过来直接炸了倒是有可能。”



    迪卢木多知道这些虫子的存在没什么稀奇的,他毕竟是我的从者,这些小把戏没必要瞒着他。



    顺便也用虫子的说辞安抚一下没人陪的迪卢木多,说我一直在注视他,看着他的表现。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咸鱼。



    听起来像变*态?



    那就是变*态好了。



    反正迪卢木多本人并不介意。



    韦伯的暗示魔术用的还凑合,我们找到他现在的居所时,那户人家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我说自己是他们儿子在出去时认识的朋友,有时候还会为他解答一些问题,加上一点暗示魔术,那对老夫妻的表情有些忐忑,“是韦伯说的那位lord?”



    “他是不是说我傲慢无礼还对他非常严苛?”



    “没有的事,lord先生。韦伯是个好孩子,他很尊重lord先生的。”



    我同他们说起了关于韦伯的事,期间态度温和,是一个温柔青年的样子,并说我很看好韦伯,他很有天赋,所以才会不自觉的对他要求严格。



    韦伯回来的时候傻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他手在抖,“lord……”



    我保持着在老夫妻面前的温和表象,露出一个让韦伯饱受惊吓的笑容来,“好久不见,韦伯君。”



    在老夫妻面前,我是年轻有为谦逊有礼的青年,彻底撕裂了韦伯平日对我的印象。他被我以“因为同韦伯君好久不见,所以出去吃个饭”这样不走心的理由带走时,脑瓜子还被我在背对老夫妻时给他的眼神吓得嗡嗡的,连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学生对导师真的是有天然的恐惧感。



    “lord——”



    “你先闭嘴。”



    我带着韦伯在附近找了一个看上去没人的僻静地方,空旷开阔,周围有没有人一清二楚。



    灵子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两位从者,也解除了灵子化,现形了。



    迪卢木多:“master,宝石和韦伯君的论文都在这里了。”



    而rider,顺手将韦伯从我身边捞走,“是你啊,身为master的导师,也一定非常有才能,有没有兴趣投入我的麾下,一同去征服世界?”



    “rider!”



    韦伯几乎是惊慌失措了,“lord怎么会答应啊?!”



    “韦伯虽然没什么魔术天赋,但在眼光上,还没有出过错。抱歉了,亚历山大大帝。”



    我拒绝得非常干脆。



    今晚的重点并不在于我带韦伯离开他的居所,躲避可能的袭击,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我吹着冷风等的是人。



    两个人,两个从者,盘腿坐在地上,玩着桥牌,韦伯今天受到的精神冲击已经够多了,精神变得坚韧了一点。



    已经能小心翼翼的跟我说话了。



    “lord,跟平时不太一样。”



    “是想说我完全不像那个高傲的埃尔梅罗君主?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我擅长的领域有权利去傲慢,在不熟悉的领域,傲慢就等同于愚蠢。”



    我打出了手中仅剩的一张牌,站直了身,比我动作更快的是两位从者,迪卢木多握紧*枪挡在我面前,rider已经将韦伯放在了他的宝具神威车轮上。



    “auuuuu——”



    berserker。



    噗,算是最理想的一种情况。



    如果来的是那位任性的王者archer,情况是真的麻烦。



    全身覆盖着黑色烟气,穿着黑色铠甲的berserker出现在我们眼中。



    “间桐家主,”我在迪卢木多身后变脸一样端起了身为埃尔梅罗君主应有的气势,脸上挂着礼貌性微笑,“如果仅仅是见面,倒也不必做出这样剑拔弩张的姿态。”



    “负担berserker行动的魔力可不小,还是让后辈减轻一点压力,为夺得圣杯省下更多的魔力好了。”



    炸了的地方,是间桐宅。



    但间桐脏砚会不会出现,我并不清楚,只是赌一把而已。



    赌我的侦查眼撞大运感染了他的刻印虫?



    哈,这个已经是事实了。



    否则间桐宅的那场爆*炸根本不存在的。



    赌的是他是否还有行动能力。



    有的话,我难得冒出头来跟韦伯在一块出现了,他不来找我,也说不过去。



    那场短暂爆发又无法彻底去除的虫灾,在他面前可是挡在永生路上的阻碍。



    还赌他会不会发现是我做的。



    这个说出来就有些看不起人了,但我怕他活的太久,容易忘事。



    所以我动了,在他家炸了后,动了。



    手动为他排除caster组这个选项。



    “说笑了,只是老朽年纪大了,走的慢了些。倒是lord,他是?”



    “不成器的学生,跑来冬木长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