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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和沈韵分别后, 赤司征十郎就直奔约定好的收货地点。



    他之前预定的小夜左文字, 已经由代理人成功拿到了转让合同。



    赤司家的继承人从来不看自己花了多少钱,反正东西到手就好。



    小夜左文字是短刀。



    刀身和刀鞘分开别放置在一个桐木匣子里。



    刀的本体放在白鞘之中,单独放置的刀鞘里附赠了一根木制的刀侟。[1]



    短刀本身的证明文件也放在了匣子里。



    代理人笑眯眯的解释道:“桐木匣子和刀侟都是赠送的。”



    赤司征十郎戴上了白手套, 取出了桐木匣子里的白鞘, 动作熟练的拔出了刀。



    然后取出了刀的本体,确认了刀本体的状况后, 重新将刀身放回白鞘后, 才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没提尾款的事情。



    代理人笑着说道:“那么, 还请赤司少爷下次多惠顾啊。”



    赤司征十郎说道:“我确实是还想要一样东西。”他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鹤丸国永。”



    代理人没说这是皇室珍藏想要很困难, 他只是自然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能会有些困难。”



    赤司征十郎合上了桐木匣后, 才继续说道:“钱不是问题。”



    “这就没问题了。”代理人笑着说道, “还望您能给我一些时间。大约两个月就好。”



    不难又怎么能显示出他在业内的好口碑和成功率呢?



    不难又怎么从有钱到没地方花的小少爷手里捞钱呢?



    赤司征十郎表示了同意。



    转给了对方两亿的活动资金后,代理人又随口问了一句:“我听说土御门家的一个年轻的天才让传说中的名刀小狐丸重现人间。您想要这柄太刀吗?”



    赤司征十郎转头说道:“哪个难度比较低?”



    代理人说道:“这些活动资金差不多可以把这两柄太刀都拿到手了。”



    赤司征十郎不问对方打算怎么做, 不过还是说了:“如果都能拿到的话,我会给更多的钱。”



    代理人笑着点了点头:“那么,请您静候佳音。”



    皇室御物?



    神明所赐至宝?



    呵呵。



    代理人坚定地认为, 在金钱攻势下,这些名头不过能提高物品本身的身价而已。



    就算是真正的神明,没有信仰一样要活得穷困潦倒。



    不过一柄刀而已。



    熟稔业内灰色和黑暗地带的代理人,有足够的把握拿到这两样宝物。



    赤司征十郎回到了汽车上。



    车内的大典太光世一脸纠结的看着赤司征十郎拿到的名刀“小夜左文字”。



    看到付丧神脸上纠结的神情, 赤司征十郎反而觉得对方很无聊。



    “你在期待什么剧情?”



    赤司征十郎想了想, 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



    “说实话, 你不会期待这短刀的前主人会义正言辞的拒绝铜臭味的商人吧?”



    大典太光世的表情证明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赤司征十郎不可思议的说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他不由得多少了两句话,“那种剧情只会出现在时代剧里面。”



    年轻的财阀少爷满不在乎的说道:“经历过金融泡沫惨痛的人,可是比你这种珍宝更理解钱的重要性。毕竟肩上扛着数千万的债务十几年,现在只是卖刀就行就有机会能一次性还清债务,那是天上掉下的美事。”



    大典太光世第一次听说“金融泡沫”这种词汇,几乎不用考虑的就问道:“金融泡沫……是什么?”



    赤司征十郎解释了一下“广场协议”和“地产泡沫”的惨痛结局。



    大典太光世听到了许多的商家在一夜之间负债累累的事实后,光是听就能感觉到字词之间全是数万乃至数十万数百万的家庭破碎。



    就连付丧神都觉得脊背发凉的事情,赤司征十郎却露出了满不在乎的表情。



    付丧神轻声问道:“那么,您的家族没有产生损失吗?”



    赤司征十郎想了想,回答道:“我那个时候还没出生,具体的情况倒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家挣到了不少钱就是了。”



    在大部分人为钱所苦的时候,有一小部分人及时甩掉了手上的烂摊子,在地价最高点把这些烂摊子甩给了其他人。



    在泡沫之后,再以超低的价格回收那些宣布破产并且进行资产清算的企业和企业名下的产业。



    一来一回,就挣到了站稳“御三家”地位的金钱。



    也让赤司财阀的冷酷在财阀之间“臭名昭著”。



    毕竟昨天还微笑着和你达成商业协定的人,转头就将你从云端打入泥坑里。



    不仅如此,还不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做出种种恶行的赤司征臣,就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本来,赤司征臣这样“不给敌人留东山再起的机会”的不道德行为应该被所有财阀抵制,可当时的大环境下,所有的财阀都因为金融泡沫破灭的太过迅速,陷入了自保都捉襟见肘的惨状。



    所有人都陷入了自顾不暇的情况,也没工夫反过手来狙击赤司财阀。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在想着匹秃鹫别对自己下手就好,哪能在焦头烂额之际反手还击?



    虽然在上层财阀之间“臭名昭著”,不过赤司财阀倒是迅速安置了那些破产企业员工们的去向,也因为行动迅速,以及这些“再就业岗位”的不错待遇,让赤司财阀在中下层获得了大量的好评。



    虽然这种“工作再就业”的事情看上去很花钱,但是赤司征十郎却很清楚,这个工作变动让赤司财阀捞了不少钱。



    具体数字,那就是个秘密了。



    大典太光世觉得自己的这位“新主人”脸上露出的笑容,真得过于恐怖。



    从足利将军转手至“天下人”丰臣秀吉的大典太光世,并没有亲眼见过“第六天魔王”的样貌。



    在被转手给前田利家后,待在宝库的长久岁月中,付丧神曾经想过许多事情。



    比如说,付丧神曾经想过能够统领“天下人”丰臣秀吉与“幕府将军”德川家康,以及自己的主人前田利家的“第六天魔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长久地岁月中,大典太光世构思过敢于“火烧比睿山”的织田信长,应该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男人才对。



    现在看到了赤司征十郎漫不经心的笑容,大典太光世恍惚的觉得,“第六天魔王”也许是这样的一个人。



    视金钱背后的人命如无物。



    以理所当然的姿态赚取大量的金钱。



    也不管这些黄金背后是否沾着鲜血。



    如果是正义之人,该如何面对这种视人命如无物的资本家?



    但是大典太光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不言。



    赤司征十郎也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大典太光世这种历史珍宝,他总觉得自己想说很多话。



    这些话不能告诉双亲。



    父亲一定会觉得自己的儿子挣了那么点钱就炫耀的姿态很愚蠢。



    赤司又不想拿这些事情去打扰母亲的休养。



    同样的,赤司征十郎也不想告诉沈韵。



    他希望在沈韵的心里留下一个不是很完美,但也不能差劲至极的形象。



    (所以我才会对这个付丧神说那么多话吗?)



    赤司征十郎沉默地思考着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话。



    说是炫耀的话,这些“炫耀”也不知道古早的付丧神能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大典太光世想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您身上没有怨恨的气息。”



    “怨恨?”赤司征十郎扭头看向了身旁的付丧神,“什么意思?”



    “如果您是赚取不义之财的恶人,”大典太光世说道,“身上会有被怨恨所针对的恶意。”



    赤司沉思了一会儿后,恍若叹息般说道:“你能感觉得到这些东西啊。”



    大典太光世点了点头。



    “灵刀还能这么用吗?”赤司征十郎忽然想到大典太光世的一则传说。



    放在仓库内的太刀,光是本身的灵力就足够惊飞仓库外的飞鸟。



    这个传闻很有趣。



    但面对变为真是的传闻,赤司征十郎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我其实没有被怨恨,也没有被针对?”



    大典太光世又点了点头。



    赤司征十郎没有感到欣慰,反而觉得有些震惊。



    “这样也行吗?”



    居然不怨恨造成金融泡沫的资本家吗?



    是因为人选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对谁下手比较好吗?



    还是因为范围太广泛了,所以才导致了这个情况?



    “事实上,”这也是让大典太光世最无法理解的一件事情,“您身上有做了很多好事的人,才会拥有的灵光。”



    能够露出不在乎人命笑容的青年,明明应该拿着“第六天魔王”的身份,但是却拥有着大善人才会有的灵光。



    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赤司想不出来这灵光到底是哪里来的。



    他决定不去考虑这个问题。



    (难不成是我年初的时候给非洲捐的那些疫苗和配套的疫苗存储箱派上了用场?)



    (我也没捐多少钱啊。)



    实际上也就捐了《悠久》美服一个季度的利润收益而已。



    两年前《悠久》就开了美服和中服,不过这个新闻在国内一直没有掀起多大的热潮罢了。



    毕竟《悠久》在国内是国民级的手游,热度不会比外服更低。



    其实外服的利润也是相当的喜人。



    “先不管这个。”



    赤司征十郎决定没事还是多向社会困难家庭捐些钱。



    最好还再改善一下赤司财阀旗下员工的工作条件。



    “回去之后,先试试看我的想法是不是成功了。”



    回了东京后,赤司征十郎抱着两个盒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典太光世已经重新回到了本体里休息,而赤司征十郎戴上手套,将小夜左文字的本体从刀侟里取出,重新组装完毕。



    将短刀收入配套的刀鞘之后,收刀时发出了轻轻的一记碰撞声。



    赤司征十郎看着手上的小夜左文字,想了想后,有些不太情愿的念出了短刀的全名。



    “小夜左文字。”



    以刀身为圆心,刮起了强烈的风。



    身上披着蓝色的袈裟,手臂和腿上绑着绷带,眼神凶恶的小鬼。



    这就是小夜左文字的付丧神吗?



    赤司叹了口气。



    他敲了敲大典太光世的刀鞘。



    “出来解释情况。”



    大典太光世只能出来,拉着小夜左文字到边上简短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赤司征十郎则在书桌前拿出了一张印着樱花的明信片写信。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写完这三行诗后,赤司征十郎将明信片放在了信封里面,拿出胶水,封了口后,转头看向了已经简短的介绍完情况的大典太光世和小夜左文字。



    小夜左文字看着赤司征十郎,低声问道:“您想对谁复仇?”



    赤司征十郎叹了口气:“我是有钱人,不需要亲自动手。事实上,废刀令已经出来了一百多年,人们已经不用刀剑杀人了。只有小混混和路边抢劫犯才会用上小刀,现在人们要战斗的话,有更加便利的手段。”



    比如说qiang啊,之类的管制物品。



    小夜左文字的眼神变得更加凶险。



    大典太光世觉得自己的这位新主人真是不会和人说话。



    (这聊天的技术真是太差了。)



    其实也不怎么会说话的大典太光世,居然能够自然的想到这件事情。



    看样子赤司征十郎不会聊天的形象已经深入“灵刀”的内心了。



    赤司征十郎将手上的信递给了小夜左文字。



    “帮我送一封信去京都,交给一个女孩子。”



    其实小夜左文字在车上听到了赤司征十郎所有的话。



    身世坎坷的短刀,对于赤司征十郎这样性格的新主人真是感官奇差。



    虽说做不出“自伤原主”的事情,但是要让短刀无条件的效忠,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就在赤司说完第一个命令后,小夜左文字几乎是惊恐的发现,这位“冷酷无情”的青年,居然会露出无比温柔的笑容。



    “然后,保护好那个女孩子。”



    小夜左文字的本体和信件一起,被赤司在东京的管家亲自送到了京都。



    沈韵开门看到赤司家的管家先生时,可以说是真的吓了一跳。



    “啊,您怎么来了?”



    管家先生笑着拿出了一个桐木匣子。



    “这是小少爷送给您的礼物。”



    沈韵虽说很是惊讶,但也是收下了这价值不菲的礼物。



    打开匣子后,沈韵看到了装在匣子里的短刀。



    “短刀?”



    沈韵拿起了短刀,小心翼翼得取出了刀下压着那张鉴定证书。



    证书上写着短刀的名字。



    沈韵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鉴定证书,随口念出了证书上的短刀名称:“小夜左文字。”



    小夜左文字的付丧神出现在了客厅。



    在萤丸目光不善的注视下,眼神凶恶的短刀付丧神取出了赤司征十郎的信件。



    “我的主人,让我给您带的信。”



    沈韵道了谢,把短刀的本体交给了付丧神后,放下了鉴定证书,双手接过了信件。



    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明信片后,沈韵瞪大了双眼。



    笑意盈满了双眸。



    小夜左文字越发的不能理解这件事情。



    为什么能够视他人性命如无物的青年,却可以对某个人特别以待呢?



    付丧神完全不能理解这种感情。



    “是小征让你送过来的啊。”



    沈韵脱口而出了赤司的昵称。



    她笑着取出了钢笔,补上了那张明信片后面的另外三行字。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赤司征十郎所写的汉字,一笔一划里都带着一股锐意。



    沈韵写的汉字就工整圆润了许多。



    小夜左文字虽然不觉得自己有“八方美人”[2]的才能,但是却也觉得光看写下的字,就知道这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沈韵笑着对小夜左文字说道:“请帮我把这封信送回去。”



    她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下午的话,我认识的编辑会来,我会委托他把你带回去的。”



    小夜左文字低声说道:“不,我接受了要保护您的委托。”



    沈韵看到他的样子,感觉就像是被欺负了又死撑着的小学生。



    她决定问一问。



    于是,沈韵就轻声细语的问道:“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被温柔以待,小夜左文字小声地回答:“他不喜欢我。”



    沈韵知道“他”说的是谁。



    她又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小夜左文字说道:“在召唤我的时候,他很不情愿。”



    那种不情愿透过掌心,渗入刀鞘,直达了付丧神的心。



    如果付丧神也有“心”的话,那就能理解“心碎”是什么意思了。



    从一开始就不被喜欢。



    小夜左文字想着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做好刀本身的职责就好。



    但是新主人却说“现代社会刀剑没有用武之地”。



    沈韵想到这里后,一边在找胶水和信封,一边问道:“是不是念出你的名字,就能召唤你了?”



    小夜左文字“嗯”了一声,沈韵想了想那个场面。



    忽然理解了赤司征十郎的心情。



    她捂住了肚子,弯下了腰,笑得乐不可支。



    笑过之后,沈韵才扶门说道:“其实啊,小征是害羞了。”



    听到这个答案,小夜左文字怔住了。



    年少的付丧神茫然的“诶?”了一声。



    沈韵点了点头,肯定着自己的说法:“当然了,你以为我和小征认识了多少年啊?他当时一定觉得‘这种像是魔法少女变身一样的召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觉得很羞耻吧。”



    小夜左文字一开始看到沈韵笑起来的时候如坠冰窖,但是听到了沈韵的解释后,才知道她嘲笑的是谁。



    那个视人命如无物的青年,也会被自己的“青梅竹马”嘲笑吗?



    小夜左文字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新主人”一点也不可怕了。



    事实上,对“新主人”想要保护的这个女孩子,小夜左文字没来由的产生了想要亲近的心情。



    这也许是被视为“复仇之刀”的短刀,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想要接近某个人类的想法。



    沈韵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小征怎么变得这么不会说话了?都把付丧神吓到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征还真是意外的厉害啊。)



    “把信送完之后,”沈韵没有把话说死,“如果小夜还想到我这里来的话,那么就来我这里吧。”



    小夜左文字用力的点了点头。



    等委托了白河编辑将转有短刀本体的桐木匣子带回了东京后,沈韵才逗把不满写到了脸上的萤丸。



    “小萤啊,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月亮?”



    萤丸努力地想要说出拒绝的话,最后还是拜倒在了沈韵温柔地笑容里。



    “好啦,去就行了。”



    晚上,沈韵牵着萤丸手,沿着京都古朴的街道散步。



    天空上明月高悬。



    朗月和清风。



    满天的星子。



    “明天会是个晴天啊。”



    萤丸点了点头,算作附和。



    沈韵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对萤丸说道:“我把这个月亮和一夜的月色送给萤丸。”



    她蹲下身,拍了拍萤丸的头。



    “那么,小萤能够原谅我吗?”



    夜色之下,萤丸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付丧神胡乱地点着头。



    “好啦,好啦。”



    小小的少年小声说道:“我其实也没有特别的生气。”



    实际上在看完了小夜左文字的生平后,萤丸只觉得对方真的好惨。



    “如果,”萤丸小声对沈韵说道,“那个小夜过来的话,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沈韵点了点头,随后,她又问道:“为什么小萤会觉得小夜会过来呢?”



    萤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因为小小姐很温柔啊。”



    (温柔?)



    沈韵听到这个形容时,心情五味陈杂。



    这不是一无是处的后宫漫男主,受到无数美少女青睐的唯一一个理由吗?



    (我有生之年难道还有机会当上后宫漫的男主角吗?)



    沈韵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