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马回城的女王陛下还没换下骑马装, 就已经让留在城内的陪臣们开始撰写简讯传至整个王国的土地。



    “必须确保在一个月内, 我的国民们全都知道这件事情。”



    （不仅仅要对得起自己头上的王冠, 还要对得起自己手握的教权。）



    坎特伯雷大主教当然也有自己的传道任务, 他被两个年轻漂亮的侍女搀扶上了马车, 她们身上擦着清甜气息的香水, 这些气息在大主教的衣袖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就连躺在沿途的新教教会的客房休息时，坎特伯雷大主教闭上眼睛, 也能闻到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



    女王陛下讨厌在大陆本土流行的那些浓烈的香水味，她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 只有要掩盖的恶臭，才会需要香水。



    这位年轻的女王喜欢干净到了一种洁癖的地步，水没有烧开绝不饮用，在自己会去的任何一座宫殿里都添加了厕所, 排布了下水道, 又重新整备了首都的各个建筑的设施。



    女王陛下甚至在首都推行了热水房。



    这是一种花上几个铜子就能买到烧开的热水的国营企业。



    更妙的是，这些令人称赞的举措全都是来自海上的那些“大丰收”。



    兰达尼亚的居民早就习惯自己的军舰带着食物和水在白天出发, 花费不到一个月就载满金银宝石和各种香料回程。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上面到底有多少异教徒的血。



    毕竟, 杀异教徒不算杀人，偶尔会有某个船主出于“良心发现”或者是“我家的孩子才刚满月”这样的善行, 将对方的船员丢到荒岛上去自生自灭。



    可如果遇上了大陆的异端份子, 船主对异教徒的那些善行只会遭到妒忌后被认为是叛国的行为。



    既然如此, 本来可杀可不杀的情况, 就更有杀得必要了。



    女王从私掠行动中获取的财富并没有留在自己的金库里头, 而是全都散了出去。



    整修首都的道路和卫生环境后，她又开始修起了路。



    上一个这么认真修路的年岁还要倒退回一千多年前的诺曼帝国的时代，那个时候，帝国在兰达尼亚（当然，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字）驻扎了两个军团的兵力，这些士兵除了征服再征服，就是在自己征服的土地上修路。



    这些在千年前定下的道路方向和宽度，绝大部分一直沿用到了现在。



    在翻到这些地方新闻的时候，女王陛下甚至还怀疑过自己的眼睛有没有看错上面的拉丁文字所记录的内容。



    “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都没有亚瑟王呢。”



    女王陛下看到这些记录之后，惊讶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替女王解读这些文件内容的克劳迪大总管微笑不语。



    这些是女王的大臣们需要回答的问题，这些问题和克劳迪总管无关。



    女王的疑问很快就有了参考回答。



    她招来了自己来自地方上小贵族的侍女，向对方询问了这些内容的正确性，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又招来了托马斯`克伦威尔。



    来自平民阶层的克伦威尔当然了解这些事情。



    他可比那些地方小贵族出身的侍女们了解的更加清楚。



    “这些道路确实是在用。”克伦威尔解释道，“很多的村落都是围绕着这些道路而建，村民从出生受洗到死亡，都住在这些道路的边上，他们的农田也是沿着道路开垦的。”



    说到这里，铁匠儿子的克伦威尔想到了一些画面。



    他是城里的市民阶级，虽然也是贫民，但家里也没有什么田产。



    与之相对的，他却很是了解乡下的事情。



    听到克伦威尔娓娓道来的描述，伊丽莎白女王也对这个国家的农业生产力也有了一个侧面的了解。



    和晴明在电车上聊天的沈韵，也随手用手机查了一下提高粮食产量方法的新闻。



    可谁知道却谷歌到了一条“z国发现海水种稻的新方法，亩产xxx斤，此项目负责人为袁o平……”的新闻。



    沈韵看着海水种稻的新闻，又想想伊丽莎白女王那个时期的农作物产量，只觉得女王那个世界根本带不动。



    大臣们除了zz技能外基本没点别得科技树的国家，科技树全靠从利亚挖人才的国家。



    人才移民的红利也不知道能吃几年。



    （莱昂纳多拜托你别搞画画艺术了，发明点靠谱的提高各种工业产量的工具不好吗？）



    这个队伍真难带。



    心累。



    被女王陛下的世界逼到心累程度的沈韵，再看看自己新获得的“保镖”——



    身穿和服的少年付丧神回了她一个无垢的笑容。



    （我这绝对算是雇佣未成年人了吧？）



    （这是犯法的吧？）



    （晴明都说了这是他做出来的幻想刀剑——）



    （才诞生了几个小时啊？）



    （这已经不是未成年人级别了，这是婴儿级别的了吧？）



    沈韵忽然觉得就算是在自己的世界，心灵上的疲劳也是难以掩盖。



    注意到了沈韵盯着手机发呆的表情，安倍晴明有些好奇地问道：“您在看新闻吗？”



    “是的。关于海水种稻的新闻。”沈韵将新闻页面转给了安倍晴明看，“这种魔幻一样的事情在现代也可以做得到了。”



    听到“海水种稻”的话题时，今剑还以为是什么胡说八道的事情，但是沈韵注意到了少年付丧神期盼的眼神后，这才将页面转给了今剑看。



    “真的啊。”



    虽然有很多的假名和没见过的语言用词，不过借助着汉字和读音猜意，今剑也懵懵懂懂的看懂了新闻。



    “现代社会……那么厉害了啊。”



    别说是在海里种出水稻了，就算是能让本来只能产一石粮食的田地产出两石的粮食，也足以成为有功之臣。



    今剑觉得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在过去的时代，就连神明都做不到在海里种出能够丰收的水稻吧。



    因为人类的想象力还无法在水田之外的地方进行水稻的种植活动。



    在漫长的几个小时的旅程后，沈韵终于到达了距离自家最近的站点。



    “下站后还要再转地铁……”



    而东京的地铁线复杂程度之高，离开东京好些年的沈韵只能依靠app行动。



    这种时候她一点也不想抱怨苹果手机不好用了。



    app好用程度之高，绝对远超于沈韵的意料之外。



    “现代文明可真好。”



    安倍晴明拿到了沈韵给他的一日通行卡后，和她一起上了地铁。



    因为回避了下班高峰时间，两人甚至还带着今剑找到了三人连坐的座位。



    虽然年轻少女和和服青年的组合看上去有些怪异，但是因为前者相貌平平而后者气质典雅，让旁人人完全生不出什么黄色废料的想法。



    尤其是两人还带着一名脖子上挂着交通卡牌的小孩子，看上去更像是带着喜好cosplay的亲戚家小孩出门游玩的大学生和无业文艺青年。



    （毕竟是暑假，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出来了。）



    坐在一旁跑业务的男人看着这样的三人组合，再看看三人的穿衣打扮，怀疑是出来拍照片的coser也说不定。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动漫产业。



    这也很正常。



    （比起这个……）



    业务男看了一眼站在车厢手环下面的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脸颊仿佛过于营养不良的饥民，身躯过于的消瘦了。



    看上去像是吸食兴奋剂（dupin）这种违禁物的危险份子，但是他身上的蓝色工作服和手指上的老茧，却说明这不是什么吸du者。



    沈韵很擅长、或者说是习惯性的观察一个人的外观推测这个人的工作。



    依照身体的体格和手上的老茧推断，这不是什么坐办公室的文员，也不是什么重体力劳动者，他身上所穿着的衣服，倒像是某种大型家电商场的现场销售员的衣服。



    今剑看着那个男人，觉得奇怪。



    “那个，那个人……”



    付丧神抬起手，轻轻拉了拉沈韵的衣服下摆。



    完全看不到妖怪的沈韵看向了今剑，她弯下了腰，轻声的张口说道：“小声的告诉我？”



    今剑靠在沈韵的耳边，小声说道：“那个人的身后，有婴儿跟着。”



    这简直是怪谈级别的程度了。



    沈韵下意识地拉住了晴明的手。



    “说实话，”她小声说道，“我超怕这种的。”



    他们距离车厢内的另外两人较远的地方，所以对话没有被其他人听到。



    说实话，这种突然袭击有些超乎晴明的承受能力之外。



    不过，他还是有些感谢……男人身后跟随的那只婴儿的残余污秽。



    “姬君，请不用担心。”安倍晴明向着沈韵笑着说道，“我会保护您的。您不会有事的。请放心吧。”



    沈韵张了张口，想到了晴明送给自己的那只玻璃纸折的鹤。



    “我……”



    安倍晴明轻声回答：“您想做什么都行。”



    沈韵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纸鹤。



    她拍了拍今剑的手，让少年模样的付丧神不用担心。



    毕竟千年前的大阴阳师就在自己身边，比起担心被怨灵纠缠，还不如担心电车脱轨的可能比较好。



    沈韵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对方惊叫了起来。



    那副三魂六魄丢了不知道剩下多少的样子，让她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



    “这个给你。”



    她把纸鹤递了过去。



    “你见过婴儿吗？”不仅仅是形销骨立的男人，就连坐在一边的上班族听到这话都在发傻，“这个是护身符，你要带在身边哦。”



    男人接过了纸鹤，仿佛拿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将纸鹤送了出去后，沈韵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怪不得那些资本家不缺钱之后就喜欢做慈善了，除了避税，还能自我满足。



    将纸鹤送出去后，安倍晴明看了看那个男人，伸出了手，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一下。”



    安倍晴明笑着说道：“我不是可疑人物，在下不才，堪堪有些异才。”



    听到这种自谦的话，沈韵都忍不住想要大声喊一句“安倍晴明都只是有些异才的话，那么昴流和化野算什么啊？庸才吗？我这种看不到不能在人前现身的神魔妖怪的普通人是不是根本不能算有才啦？”



    当然，沈韵忍不住了自己的吐槽，而是给那个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业务男想了想，小声的问道：“我的话……”



    “啊，您放心，”安倍晴明说道，“回家后，到附近的神社好好的参拜一番吧。”



    业务男拼命的点头道谢，抱着自己的公文包就跑了。



    形销骨立的男人走到了三人的面前。



    “我的话……”



    安倍晴明说道：“过来坐下再说吧。”



    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温度，但却相当的可靠。



    男人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的话……我叫……”



    安倍晴明笑着说道：“不不不，不用介绍名字，告诉我，你所遇到的事情就行了。”



    （一开始就交换名字的话，身份就要暴露了。）



    （这可不行。）



    （毕竟是姬君想要救的人，总不能看着他去死。）



    “我、我前几个月，搬了新家，是租给单人的房间。但是，我住进去后，总是能听到婴儿的哭声……已经几个月了，我，我已经……”



    “”



    “是这样啊。”安倍晴明点了点头，他看向了沈韵，轻声问道，“您想去吗？”



    沈韵想到自己和赤司约好的时间。



    正好是晚饭后，是个适合谈事情而不会浪费时间的时间点。



    “是的。”沈韵觉得自己的暑假作业应该有着落了。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本来还想等安原的通知，看看能不能去他高中的学校逛逛把暑假作业糊弄过去，但是现在似乎可以直接把作业写完了。



    “好的，我们走吧。”



    安倍晴明站起身，对着沈韵伸出了手。



    形销骨立的男人一脸错愕。



    “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在这一站下车……”



    安倍晴明笑着说道：“因为刚才听到报站名的时候，你的眼睛看向了门啊。”



    阴阳师用观察力替代了自己施加了咒术的行为。



    而男人和沈韵显然接受了这个设定。



    紧接着，两人下了电车后，跟着男人来到了一个看上去安全系数很高的居民点。



    沈韵查了下谷歌地图，发现这里附近有大学，看到地图上显示的商店再加上观察周围之后确认此地是个基础设施和周边设施相当齐全的地方。



    而且建筑物的年代也有远有近，看样子这个居民点的建造时间也不短。



    但是如果真要追溯土地的建筑时间的话，那么无论怎么往前追溯，最后总是会查到这个地方有人死的很蹊跷。



    如果总是要在意这些事情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有人能够安心居住的土地了。



    毕竟在几千万年之前，人类的祖先就已经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也属于人类的范畴吧。



    形销骨立的男人带着自己电车上遇到的三个救命恩人来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公寓前面。



    无需踏进公寓，安倍晴明也察觉到了这片土地上的问题。



    “哦呀，这可不应该我来吧。应该找高野山的高僧来超度才行。”



    “一个工薪阶级怎么请得动高野山的高僧？”沈韵觉得安倍晴明想得太多，“现在已经不那个高僧除了喜欢玩小男孩以外非常有斩妖除魔风度的时代了。”



    今剑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



    但是这个话里面好像不存在什么污蔑的成分。



    这就让幻想刀剑的付丧神心情相当复杂。



    而安倍晴明听到了这番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也是，超度灵魂的事情，虽然这是僧侣的事情，但是我也蛮擅长的。”



    不需要穿什么狩衣，也不需要拿什么组建阴阳师形象的道具。



    安倍晴明只是看着面前的公寓，踏进了区公所的地图上所显示的公寓所属范围的土地。



    充斥着残秽的土地察觉到了有可怕到异常的怪物——来了。



    强到不可理喻的怪物程度的阴阳师，对着公寓伸出了右手。



    他先划下了一横。



    接着一竖。



    也许是某个未言出口的九字真言。



    如此到了第九下后，安倍晴明才开口说道：“到此为止。”



    形销骨立男珍藏在口袋中的纸鹤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它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的光泽。



    纸鹤变成了非常巨大地姿态，而后融入了空气之中。



    沈韵觉得自己好像能见到不合常理的七色光泽绕着公寓飞了一圈。



    然后，整片土地的气息都不一样了。



    仿佛听到了谁在叹息的声音。



    七色的光泽向着远处而去。



    安倍晴明看着纸鹤所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是九州吗？”



    事件的委托人跪倒在了地上。



    今剑对安倍晴明有着盲目的自信。



    “应该是都结束了。”



    “去掉应该。”沈韵说道，“是都结束了。”



    这个公寓所在的土地不会发生糟糕的事情了。



    沈韵觉得事情结束的莫名其妙的。



    “虽然我知道这是好事，”她看向了安倍晴明，“但是总有些不甘心。”



    安倍晴明说道：“为什么不去区公所调查一下这片土地的情况呢？”



    于是，沈韵去了区公所，提出了某块土地的调查申请。



    打好了申请后，工作人员很爽快的拿出了地图。



    看样子上班时间的公务员也很闲。



    沈韵觉得这种调查工作有一种回到了初中时代的愉快感。



    一个人对某个地方进行大量的调查，翻阅县志和调查新闻缩小胶卷的时候也很愉快。



    虽然现在有人和自己一起调查了，但是找回了这种质朴的乐趣。



    但是没想到，很快就查到了这片土地的情况。



    “战后的话，是这样的分割情况吗？”一开始是长屋的结构，后来分割为两家的土地，后来又分割为四户人家，接着就是泡沫经济时代的土地并购后的空地和唯一一户的钉子户，接着就是现在的公寓了。



    要想再往前追溯的话，那就困难了。



    因为战后的土地流转情况还有区公所可以进行登记变更，毕竟这是法律要求的。



    但是战前的资料要问保留情况的话……那可难了。



    “这个地方的人口流动性好高啊。”



    尤其是和千年没动过位置的羽生蛇村比较的话，这个地方的人口流动性简直太大了。



    土地的分割变动的情况也太频繁了一点。



    “如果能找到居民册的话……”



    安倍晴明递过来了居民册。



    两个人翻了跨度超过大约七十年的居民册，然后做了个时代变更情况表。



    沈韵特别喜欢做这种表格。



    做好了表格后，三人告辞了。



    “总觉得这个土地上发生过很奇怪的事情。”



    沈韵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些事情。



    “嗯，死了不少人吧。”安倍晴明随口说道，“如果只算战后的话，死亡顺序应该是婴儿们、上吊自杀的女人这两点罢了。”



    “诶诶诶？”沈韵觉得安倍晴明的随意性有些可怕，“等等，婴儿们？”



    “诶，那些婴儿是被母亲杀死的。婴儿又在这片土地上逼得一个女人上了吊。可婴儿的母亲，她也是受害者。此人应该是被战前这片土地的某个早死的少年的死后灵给逼疯了，所以才成了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那个少年，应该是被来自另外一个地方的残秽影响了。”



    这些事情在超度的时候，那些被超度的灵魂已经将事情都告诉安倍晴明了。



    听他们说了这些那些的事情，让见多识广的安倍晴明都有些动容。



    这个土地居然发生过那么多的破事。



    沈韵听到了关键词。



    “残秽？”



    “诶，残秽。在那片土地上作祟的不是什么灵，也不是什么妖怪。作祟的只是人死不瞑目后聚集在一起的怨恨。那些怨恨就是残秽。人类残余部分的污秽。那就是残秽。”



    “为什么不能像是平安京时代那样，爽爽快快的直接上怨灵呢？”



    沈韵觉得自己宁愿面对八尾比沙子和怨灵也不想面对这种莫名其妙的玩儿意。



    最起码前面两者能够沟通，后面的……



    不能沟通真是可怕。



    “不必担心。”安倍晴明安慰道，“鹤会带来好运的。九州那边的问题，鹤也会一道解决的。就放心吧。”



    “九州吗？”沈韵瞪大了双眼，“问题的发源地居然在九州？”



    这里可是东京哦？



    九州的残秽怎么来到东京的啊？



    而且听晴明的意思，这可是战前就过来了。



    战前的话，“是明治还是大正时代从九州过来的呢？”



    “明治末期。”安倍晴明看向了前方的坡道，“那个时代，女孩子远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九州的新娘，带着娘家的残秽来到了夫家。



    然后，这数百年来，残秽一直影响着这片土地。



    “这种事情是万中无一，不，数十万中无一的情况吧。”安倍晴明叹了口气，“平安京时代可不是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啊。”



    就如沈韵所说的那样，平安京时代才不会有这种无法沟通的怨恨残余。



    沈韵看向了九州的方向。



    那是纸鹤前往的方向。



    “但是，九州的话，九州有什么呢？”



    “比起这些事情，”安倍晴明说道，“该吃晚饭了才对。”



    于是，三“人”决定去找个饭店解决晚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