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对于人类的概念起源于他的母亲十六夜。



    人类的公主和西国的大妖怪犬大将相爱后生下了犬夜叉这个半妖。



    可妖怪对人类却有着两个极端的印象。



    要么是弱小到不值得可怜, 要么就是恐怖到不要接触的比较好。



    前者是大多数, 后者是少数。



    少数的人类拥有强大的力量，这群人是阴阳师, 是术士，是巫女，是和尚。



    在人类的历史上，曾经有惊才绝艳的天才可以御使强大的妖怪，也有把神明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术士窃取了神的力量获得了强大的能力。



    这些都是人，诞生于人类之中的特异。



    每隔一段时间, 人类这个群体中就会诞生这样的特异怪物。



    对人类这个种族, 妖怪们的态度是即轻蔑又畏惧。



    矛盾的就像是犬夜叉的半妖身份一样。



    沈韵觉得半妖的存在还挺有趣的。



    毕竟安倍晴明就是半妖，他的母亲是狐妖，他的父亲则是人。



    说来也是奇怪, 京都的大妖怪们都看不起和人类相爱的妖怪，但是却好像故意忘记了自己最喜欢的阴阳师就是半妖之身。



    “半妖……”沈韵扯了扯嘴角，“你这样算半妖？”



    暗淡的星光从窗户洒进屋内。



    照在席地而坐的犬妖身上。



    他头上的兽耳不见了。



    原本银白色的长发变为了黑色。



    比起妖怪，更像是……不, 这就是人。



    “今天是朔月。”



    桔梗的态度变得从容许多。



    “你是半妖之子, 这个夜晚你不会是妖怪。”巫女做出了判断，“现在的你，毫无疑问是人。”



    沈韵找出了镜子。



    她把镜子转向了半妖。



    半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得跳了起来。



    “啥玩儿意啊！”



    他的声音里带出了一点方言的感觉。



    这不是尾张的平民们用的语言，也不是在织田府上听到的本地官方的话，更不是京都的公卿和皇家用的殿上音。



    听上去和归蝶夫人的乡音有点像。



    “归蝶夫人是美浓出身。”



    沈韵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黑发少年。



    “你刚才的话听上去有点像美浓话啊……”



    半妖眨了眨眼睛, 抬高了声音：“现在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吗？！我——”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巫女大人，您在家吗？”



    “我在。”桔梗语气平和的回答，“村长，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我家的儿子听到您屋里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



    考虑到村中的安全，村长才出来了。



    桔梗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请别担心。”



    或许是巫女脸上和平的表情安抚了门口躁动的民众。



    沈韵注意到门口站着许多人。



    手握农具当做武器武装自己的村民们有序的站在门口，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毫无疑问，这是战国时代的农民应有的姿态。



    在织田信长之前，没有一个大名做到“农兵分离”的训练政策，打仗的时候，他们都是直接抽调自己治下村落里的壮劳力充当战争的炮灰。



    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拥有一定的战斗经验。



    不管是保护自己，还是做出正确的防御抵抗，亦或者是运气——都是有一定经验和优势。



    可——



    再怎么了不起的经验，也不能和村里的巫女抗衡。



    “刚刚有一位客人来了。”



    巫女的解释无懈可击。



    就算村民们都没察觉到有外人入村，可既然是巫女的客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凡人。



    村长连忙道歉，带着村人们离开了巫女的门前。



    桔梗合上了门。



    而沈韵也已经观察完了对面的半妖。



    “你的母亲是人，父亲是妖怪。”



    沈韵摸着下巴，思考着这件事情。



    “我见过的半妖……”



    她发现自己这么说的时候浑身不自在。



    这绝对是心理负担。



    毕竟她唯一认识的半妖之子就是安倍晴明，但是他……毫无疑问的是将自己当做人来生存的，那些大妖怪不能理解晴明的选择，但是这些妖怪也只能接受晴明的逻辑。



    毕竟，晴明比较强。



    “他很强。”



    “哦。”



    犬夜叉瞪着沈韵。



    ——毫无威胁力。



    沈韵回以了一个冷漠的眼神。



    桔梗关上了门后，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犬夜叉看着这个巫女，似乎想从她的脸上读出什么表情。但这是连沈韵都不太能做到的事情，犬夜叉就更做不到了。



    在朔月的夜晚便为人的犬妖就更做不到了。



    沈韵看着吃得空空如也的碟子，忍不住想叹气。



    这个时代能够吃点好吃的东西本来就难，在这个村子里能够保证吃到小米饭就不容易了，更何况是在21世纪之前都可以当做硬通货来使用的“大米”。



    不知道为什么，沈韵突然想到了黑泽明的电影《七武士》。



    她低头看碟子的时候，听到了犬夜叉的声音：“这个村落的人还真是关心你。”



    他的声音里不知道蕴藏着什么感情，但是这句话绝不是单纯的夸奖。



    桔梗回答道：“我是巫女。”



    这个回答仿佛是万能药，无论什么问题，只要抛给桔梗，她都会拿出这么一个答案作为回复。



    质朴又粗俗的村民们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地二重特性，质朴的极端是顽固，粗俗的极端则是暴力。



    而在这二重特性背后的是单纯的一个词“生存”。



    生存可以将人与人建立关系的最重要的一个因素“信赖”给摧毁。



    如果没有信赖，人类的社会究竟会变成样子？



    就会变成这个生孩子都是在造孽的乱世。



    “巫女。”犬夜叉又看向了沈韵，她的身上也穿着巫女服，“那么，你也是巫女？”



    “不是。”沈韵打了个哈欠。



    没有夜生活的夜晚，就连灯光都没有的夜晚，无聊的；令人昏昏欲睡。



    “你连巫女都不是，如何帮我呢？”



    “先说明一件事情。”沈韵正经的回答道，“正因为我不是巫女，我才能想到解决办法。”



    她对犬夜叉说道：“既然你想见一见归蝶夫人，我有个简单明快的方法。让我们把你抓去给那位织田……”沈韵差点直接称呼织田信长的名字了，“织田家的当主吧。”



    犬夜叉差点跳起来想揍沈韵，但是被桔梗握着的箭矢的箭尖抵住了脖子。



    箭矢在射出去的那个瞬间达到了最大的威胁，落到目标身上，这只是结果而已。



    这不代表箭矢没有危险性。



    箭矢的尖端就是最大的威胁。



    桔梗替犬夜叉说出了想法：“这个主意不太行。”



    这是委婉版的。比较糟糕的直白叙述在箭矢的威胁下根本没有被说出口的机会。



    “否则呢？”沈韵反问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自己去好了。”



    听到这里，桔梗忽然说道：“有人来了。”



    那是马匹飞驰、马蹄践踏在土地上时发出的声音。



    在这个朔月的夜晚，在天空没有月亮的晚上，谁会在深夜疾驰？



    沈韵站起了身。



    “犬夜叉，藏起来。”



    然后她拿起了放在墙边的木棍。



    马匹的嘶鸣声招来了村人们躲在屋内窗后的窥视。



    作为村里的负责人，村长不得不再次出现。



    “这位大人……”



    村长畏畏缩缩的样子让入村者的心中无端的燃起怒火。



    但是对方也知道这是无意义的“迁怒”，故而他平复了心情，问道：“巫女桔梗在村中何处？”



    巫女桔梗打开了房屋的门。



    如高岭之花的巫女注视着骑在马上的武将。



    “您有事找我。”



    武将下了马。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位年轻的过了头的年轻少年。



    他有着如同少女一般美丽的容貌。



    这或许是没张开的少年才会有拥有的端丽容貌。



    不，就算是少年，这种容貌已经不同寻常了。



    “我家主人请您过府一见。”少年似乎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之事有些不太妥当，他的话却让人疑窦丛生。



    “就我一人？”



    “带上其他人也可。”



    “那，”桔梗说道，“请容许我进屋收拾东西。”



    沈韵从屋里拿出了一个侍女笠的斗篷，戴在了犬夜叉的头上。



    “你就当做是不能见风的神秘巫女，跟我们一起去。”



    她有一种预感，可能今天晚上，犬夜叉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犬夜叉没有争吵，他也理解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比起被绑去大名府，还不如混进大名府里去。



    桔梗带着两个人走了出来。



    一位是和她一样，身穿巫女服的年轻女性，另外一位则披着侍女笠的斗篷，将此人的身形遮盖的严严实实。



    “这位是在恐山修行的巫女相叶。”沈韵觉得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无懈可击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熟练度也刷了不少，不过就她自己而言，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好是坏，“她发誓下山之后不会将真面示人于前。”



    “恐山的巫女……”那名少年皱着眉回答道，“我不能让可疑的人一起跟过来。”



    “您难道不相信恐山的巫女吗？”沈韵反问道，“巫女不养男妾，也不结婚生子，以洁净之身侍奉神明，比起那些比叡山的和尚要更可信吧。”



    这个时间点上，织田信长火烧比叡的事情还是去年的“新”闻，他也获得了一个“第六天魔王”的炫酷头衔。



    这个头衔放到21世纪也照样能迷得一群中二病的小鬼直呼酷炫。



    这些人完全不知道这个称呼的卖点在什么地方，只是看到一群人用上“魔王”的称呼，就以为这是类似龙与地下城系列的jrpg里头必须要被打倒的最终boss一样逼格满满。



    “不。”少年似乎下定了决心，“请三位上车，我们要赶紧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大家。



    我把自己炖汤。



    大家晚安，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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