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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苏轻亦心头震撼,这样的深情厚意,这样的倾心相待,诱惑着她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沉陷。



    他的眼里布满了痴心与温柔,却又交织着一丝丝戾气,“你想为凌雪报仇,我陪你,披荆斩棘!你想与东海国皇室对抗,我陪你,生死与共!”



    她心潮起伏,心情激荡,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不要?如何能舍弃?



    北影寒慢慢俯首,凤眸窜起幽幽的火苗,鼻尖蹭着她精致小巧的鼻尖。



    此时此刻,他们的唇相距只有微末的距离。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难以言表的致命诱惑。



    他犹豫再三,终于下了决心,吻下去。然而,她避开了。



    凤云卿的音容笑貌浮现在脑海,她无法进行下去。



    北影寒没有勉强,只是抱着她。



    忽然,寂静里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她的肚子唱响空城计,他也饿了。



    “我想尝尝你做的叫花鸡和牛排。”



    他提出要求,郁闷心塞的是,她好像还没有为他下厨过。



    苏轻亦含笑点头,“你不能吃现成的,你要帮忙。”



    他满口答应,牵着她的小手前往灶房。



    ……



    后院的独栋小楼有一间灶房,有时佳期会下厨做饭。



    北影寒在灶台前生火,苏轻亦掏出鸡的内脏,接着把鸡洗干净,裹上荷叶。



    “你居然会生火呢。”她打趣道。



    “小瞧我不是?”他转头笑看她一眼。



    “生火好了,就过来帮忙。”



    他应了一声,把柴火拨了拨,蹲在她身旁,问道:“现在做什么?把湿泥涂到鸡上?”



    苏轻亦肯定地回答,接着两人一起把湿润的河底泥涂在鸡上。



    忽然,北影寒捉住她的小手,她抬眸看他,他的凤眸分明有缠绵之意。他握着她的小手,在鸡身上徐徐地摩挲。由于两人的手都沾满了湿泥,十分的滑腻,交缠在一起,别样的**。



    她的心跳得厉害,快蹦出来了,情不自禁地仰起脸。



    凤眸跳跃着炽热的火焰,北影寒再也禁不住情火的撩拨,吻住她的嫩唇。



    她陡然往后退,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那么的突兀。



    北影寒怔忪地看她,心里瞬间明白,她想到了凤云卿。



    “好饿啊,我们快点做叫花鸡。”他打破了尴尬、沉默的气氛。



    “嗯。”



    苏轻亦快速熟稔地把湿泥涂满整只鸡,然后拿去烧烤。接着,她开始做牛排。



    煎牛排其实很简单,掌握火候便可,不过牛排要腌制一下,这个过程比较费劲。



    她把他赶到二楼。当她端着牛排来到二楼,他这才站起来,笑问:“做好牛排了?”



    她把一碟牛排放在案上,让他掀开锅盖。



    北影寒掀开锅盖,牛排还冒着热气,他好奇地问:“这牛肉的形状好生特别。”



    “这是爱心牛排。”苏轻亦笑道。



    “爱心?”



    顿时,他如饮甘蜜,甜滋滋的。



    她把牛肉切成心的形状,是不是向他表明,她的心已经给了他?



    她笑而不语,拿起两把小刀开始切牛肉,接着,她用小刀刺中一小块牛肉,放在他唇边,他立即张嘴吃了,津津有味,齿颊留香,“好吃!”



    她亲自做的,她亲手喂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特别的美味,心情畅快愉悦。



    再说,真的是好吃,风味独特。



    北影寒学着她的样儿,把牛肉切成一小块,喂她吃。



    如此你喂我、我喂你,卿卿我我,情意绵绵,不一会儿,两人就把一块心形牛排吃完了。



    “还没吃饱,怎么办?”



    他一把搂住她,沉声呢喃,就像个吃不饱的孩童,委屈无辜的模样令人喷饭。



    苏轻亦移开他的脸庞,嫌弃道:“我去看看叫花鸡好了没。”



    北影寒连忙跟上去,拉着她的小手,好像她随时会被一阵大风刮走似的。



    叫花鸡烤熟了之后,苏轻亦和北影寒拿到二楼花厅,敲开,剥开荷叶,露出枣红鲜亮、香气扑鼻的嫩鸡。



    他深深地嗅着香气,赞叹道:“好香啊。”



    她含笑提醒:“还很烫,小心烫到了。”



    他已经等不及,不顾热气腾腾,撕了一只鸡腿,小心翼翼地啃咬起来,一边吃一边赞美,美味至极。



    “比醉仙居的醉鸡好吃百倍。”他很快就把一只鸡腿啃光了。



    “没这么夸张吧。”



    “因为,是你亲自做的。”



    “那你连骨头一起吃了。”苏轻亦笑道。



    北影寒撕了另一只鸡腿,放在她唇边,“我喂你吃。”



    她不客气地张口就咬,而且咬了一大口,他心疼了,也凑过来咬……接着,演变成两个年纪不小的大人争抢一只鸡腿,你一口我一口,津津有味地抢着啃,不亦乐乎。最后,鸡腿只剩一根骨头,他碰到她的唇,僵住了。



    苏轻亦也怔住了。



    好半晌,她才别开头,双腮红彤彤的,“我……我饿了。”



    于是,她撕了鸡翅埋头吃起来。



    两人把一只嫩鸡吃得只剩一小半,然后喝了两杯浓茶去油腻。



    “轻儿,你经营文渊阁,是不是想收集消息?”北影寒一本正经地问。



    “嗯。”苏轻亦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自然要收集各方情报,知己知彼。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他拉着她的小手,也不乔装了,就这么从文渊阁后院离开。



    他们共乘一匹骏马,穿越最热闹的大街,嘚嘚嘚,张扬而过。



    不过,来到一条靠近城郊的小巷,他们就将骏马丢弃。北影寒揽着她掠身飞起,在屋顶飞来飞去,最后飞入一家毫不起眼的民宅。



    这户民宅是平民所住的,此时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



    苏轻亦心生疑窦,来这儿做什么?莫非这里是风云骑在金城的据点?



    他举目望向四周,看看有没有别人跟踪、盯梢,接着他拉着她推门而入,房门自动又关闭。屋内的摆设可谓简陋,一张四角桌,四张凳子,他在四角桌的中间位置轻轻地叩击三下,东北角的地面似有松动。



    他们走过去,北影寒又在那面地砖叩击,四下,三下,五下,之后,北墙无声地打开,露出一条阴暗的通道。



    苏轻亦咋舌,这机关好生别致。



    进入通道,北墙自动关上,他从墙上取了一盏煤油灯,以内力点燃,提着照明。



    越往下,越阴冷,应该是地下室。



    通过一道厚重的钢门,再往前走一段,便是另一幅景象。



    她瞪大双眸,吃惊不小:她所站的地方类似于一个圆形看台,而下面大约两层楼高的宽敞空间,当中摆满了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放着一卷卷的案卷。几个青衣男子正在下面忙碌着,有的誊抄,有的阅览,有的整理。



    “这是信息资料库?”苏轻亦不禁感叹,他在金城不声不响地建了个信息资料库,居然没有被发现,可见行事多么隐秘,怪不得风云骑刺探天下消息的本事天下无双!



    “信息资料库?”虽然不太明白这五个字的意思,不过她的震惊反应,北影寒很是受用,好似听到世间最美的赞赏。



    “在东海国都有这样的规模,那在风云骑衙门岂不是更具规模?衙门的地下是不是也有一个类似这样的信息资料库?”



    “嗯,比这个规模大一点。”



    “你居然不带我看看!”她气恼道。



    “等我们回北影国,我就带你去看看。”



    北影寒拉着她的小手往下走,青衣男子看见他,恭敬地屈身:“大都督。”



    他淡漠地点头,吩咐道:“把近一年东海国朝臣、皇室、宗室的卷宗取出来,放在那边。”



    青衣男子领命,去架子上取出卷宗。



    当两座小山似的卷宗放在长案上,苏轻亦瞠目结舌,“这么多,要看多少天啊?”



    他云淡风轻地笑,“慢慢看,空了再过来看。我陪你。”



    她抽出一卷锦鸾公主的卷宗,当即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而他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欣赏她娇美、清绝的侧颜,不时地喂她喝一口茶。



    那些青衣男子,原本对大都督带来一个貌美如仙的女子就已经深感好奇,又看见大都督伺候她饮茶,默默地凝视她,一副痴迷的模样,他们震惊得眼珠子和下巴快掉下来了。



    大都督不是从来不近女色吗?不是不让女子靠近三步之内吗?说好的清心寡欲呢?



    不过,大都督与那女子坐在一块儿,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完美和谐?



    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苏轻亦感觉自己看得够快了,却没想到,看完锦鸾公主一年来所发生的事花了不少时间,眼下已经入夜了。



    “轻儿,不如我每日送一卷到文渊阁。”北影寒提议道。



    “可以吗?”她站起身,揉揉肩膀。



    “照规矩是不行,不过我是大都督,我说了算。”他在她耳畔低沉道,“我给你按按肩。”



    “现在还早吧,我再看一会儿。”



    苏轻亦坐下来,舒服地闭眼,享受片刻,继续看。



    于是,北影寒继续当她的私人奴仆。



    现在,她看的是南贵妃和萧贵妃的卷宗。原来,东海国皇帝并没有册封皇后,却册封了两个贵妃,由这二人协同打理后宫,权利平分。萧贵妃的娘家萧氏是东海国根基甚厚的将门,在军中、朝中的威望相当高,因此,她在后宫、萧家在朝堂的势力不可小觑。



    而南贵妃是一个传奇,卷宗上没有记录她的娘家,好像凭空出现。她一进后宫就封嫔,相当的得宠,次年就诞下锦鸾公主。这些年,她暗中与谢丞相勾结,巩固在后宫的势力,又与昌王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因此,她在后宫的势力足以与萧贵妃抗衡。



    忽然,苏轻亦想起,南晓苏的主子叫南雅弦,会不会就是宫里的南贵妃?或者与南贵妃有关联?毕竟,姓南的并不多见。



    而南贵妃对锦鸾公主并不是很溺爱,管教相当的严格,只不过东海国皇帝过于宠溺,这才造成锦鸾公主骄纵任性的性情。



    还有一件事,东海国皇帝正当盛年,还没有册立太子。不知为什么,他子嗣单薄,尤其是皇子,如今只有四个皇子:庶长子昌王,二皇子懦弱胆小,三皇子是南贵妃的儿子,年十二;四皇子是萧贵妃的儿子,年仅十岁。



    因此,南贵妃和萧贵妃在后宫明争暗斗,不仅是角逐中宫之位,而且争夺储君的位置。



    苏轻亦一边看一边想,想着看着,昏昏沉沉地趴在案上。



    苏醒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身上盖着棉被,暖洋洋的。



    转过身,她惊诧地看见,北影寒正躺在身边,不过是靠躺着。



    他并没有睡着,见她醒了便道:“轻儿,我见你睡着了,担心你着凉,就把你抱到这儿……”



    她坐起来,用棉被裹着身子,想着他还算绅士,不像以前那样霸道,“这是哪里?”



    “这是我歇息的寝房。”见她对自己心生戒备,他又尴尬又伤心,更不敢碰她了。



    “哦。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



    “这么晚了!”苏轻亦掀开棉被,匆忙道,“我要回文渊阁。”



    “我送你回去。”



    北影寒下床把她的外袍递给她,自己也快速穿上外袍。



    她穿好男子衣袍,笑道:“我自己回去便可。”



    他眸色一沉,“此处不是日苏城!”



    苏轻亦眨眨眼,不再多说,当即和他出了民宅,飞身掠起,在屋顶飞掠。



    回到文渊阁,她径直进了自己的寝房,佳期在里面守着,趴在案上睡着了。听闻声响,她猛地醒来,看见五小姐和大都督回来了,惊喜道:“五小姐,大都督,那小的先回去歇着了。”



    反正有大都督在,五小姐肯定把她赶回去的。



    苏轻亦吩咐道:“你先在外头候着。”



    佳期退出寝房,暗自嘀咕,这可是头一遭,有大都督在,五小姐居然要自己候命。



    “你回去吧。”苏轻亦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心里有点忐忑。



    “我……夜深了,我就不赶来赶去了。”北影寒头一遭觉得开口这么难,他想留在这儿,想陪着她。



    “那我让佳期准备一间厢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