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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宫廷惊变(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的好像太平盛世。



    这一天郭浩在书房里看书,窗外的天阴沉的厉害,黄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溅起地上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郭浩放下手里的书。



    外面的风很大,吹的门窗啪啪作响,分舵里的弟子忙碌着,快速关闭了所有门窗。



    郭浩听到外面的雨声,好像战鼓一样密集,风呼啸的声音,好像号角一般,牵动着郭浩的心。



    “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下雨了,下雨了。”



    郭浩以前喜欢读诗,有时候遇到特殊的场景,总想赋诗一首,然而他还不会写,所以就找应景的古诗,一来二去就记下了不少。



    “下一句呢?”



    秋南忽然发问,只见她坐在书桌前,已经把郭浩刚才的两句诗抄在纸上,郭浩闻言一滞,仔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行,记不住了,想不起来了。”



    秋南闻言撇了撇嘴,只是是半首诗,如今又是半首诗,郭妱梅都有一首,可她却只有半首。



    “那你就赶紧想啊,怎么老是这样,我……”



    “你们快来,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二人忽然听到有人惊呼,郭浩打开房门,风雨迎面而来,秋南想要去拿伞,已经来不及了。



    郭浩来到院子里,只见皇宫的上空有一个巨大的龙卷风,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有的直接跪地求饶。



    这一幕很是吓人,很多房屋的房顶都被掀开,大树被连根拔起,隐约还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物体,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块木板。



    “你们快看,那不是城门么!看样子好像是西南的郑门,好家伙飞这么高!”



    也许是卷起太多东西,消耗了龙卷风的力量,龙卷风慢慢消失,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的水有一尺多深!



    看到这一幕,郭浩眉头紧锁,古人对于这些自然现象都是十分敬畏,尤其是皇帝,一般都是遵从天人感应。



    要说汴梁这段时间,大大小小发生过不少怪事,但在郭浩看来,那些事情影响不大,而且用科学都能解释。



    可这一次他也能解释,只是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如果他说是正常现象,也要有人听啊!



    龙卷风是一种少见的局地性、小尺度、突发性的强对流天气,是在强烈的不稳定的天气状况下由空气对流运动造成的、强烈的、小范围的空气涡旋。



    直径从几米到几百米不等,一般都在海上,但陆地上也有,时间仅几分钟,所到之处万物遭劫。



    据后世统计,河南省确实是龙卷风多发的省份,而皇宫地势空旷,容易形成对流,所以皇宫就是龙卷风的起点。



    龙卷风发生后,刘承佑吓坏了,找来司天监赵延,道:“爱卿,可有禳祈之术?”



    听到皇帝问他如何避祸,赵廷果然说到了天人感应,道:“陛下,臣下的擅长在天文历算方面,祭祀祈祷不是我所熟习的,然而统治天下的人想要消弭灾异,最好的办法不如修行德政。”



    刘承佑忙问道:“怎样才算是修行德政?”



    赵廷回答道:“请读《贞观政要》,并且效法它。”



    《贞观政要》是唐代史学家吴兢的一部政论、史论。记录了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中,与大臣们讨论国家治理的言论和措施。



    书中讲述圣君王道,用人唯贤,重民爱民,省刑慎罚等仁政主张和思想。



    赵司天监有此动议,应该是对隐帝的一种警示。



    但隐帝似乎没有看懂《贞观政要》,后来的事实证明:他距离唐太宗王道事业太远太远了。



    乾佑三年,又是一个多灾多难的一年,先是天下大旱,随后又蝗灾四起,这样的年景,难怪王章不答应他祭祀。



    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刘承佑有一瞬间觉得问题出在自己,后来又觉得问题不大,这时郑州黄河决口了。



    刘承佑终于感觉到事情严重,于是他准备举行一次“禳灾”活动,请尼姑们入宫来做道场。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当时请来尼姑进入宫禁诵念佛书做功德,有一个尼姑上厕所,回来后,则悲泣不止,除了哭,人事不知。



    连续昏迷了几天,等她醒来,问她为啥哭泣,竟啥也答不上来,她在厕中看到了什么?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街头巷尾,郭浩对此也很好奇,想要进宫调查,郭威不在还真不方便。



    此时郭威还在邺城,得知郭浩回来了,他和赵匡胤都很高兴,想着这边也没仗可打,也就没急着叫他。



    接连发生怪事,注定这是不平静的一年,可这些都不是郭浩担心的,他最担心的还是刘承佑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



    朝廷里慌张了一段时间,好似又恢复了平静,郭浩还在等待,同时心里也有了答案。



    李太后的弟弟李业,在刘知远时期就做大内财务总管,隐帝时很得信任。



    正好有个宣徽使职务暂缺,刘承佑、太后,都暗示史弘肇,希望这个官职能给李业来做。



    但史弘肇认为官员迁补,国家有制度,不能让外戚越过这个制度,最后居然没有让李业做成这个官。



    而且太后有个旧友,他的儿子要求补个军职,本以为没什么问题,哪成想史弘肇竟然发怒斩了他。



    宦官郭允明等人也很得隐帝喜欢,但是也因为执政的意见,很久没有升官,这一群人物对史弘肇等人怨气很重。



    刘承佑喜欢听歌,有一次教坊使组织的演出不错,隐帝高兴,当场就每人给了赏赐。



    教坊使觉着史弘肇厉害,得通报一下,就来向他表示得到赏赐很感谢什么什么的。



    不料史弘肇大怒,对这几位负责演出的官员道:“我大汉为国征讨的健儿,还没有过人人受赏的记录呢!



    你们一般戏子有什么功劳,敢当这份赏赐!”



    说罢,将所有的赏赐一律没收,交还国库。



    史弘肇等人的目无君主,让刘承佑愈发的难以忍受,于是和李业、郭允明等人开始谋划诛杀杨邠等人。



    几个人商议已定,入内禀告李太后,太后道:“这么大事怎可轻举妄动!应再同其他宰相商议商议。”



    李业在旁说道:“姐姐啊,先帝曾经说过,朝廷大事不能跟书生谋划,书生胆小,会误事害人的!”



    李太后还是重复刚才说过的话。



    刘承佑于是生气道:“国家大事,不是闺门女人能知晓的!”



    说完干脆拂袖而出,真是连老娘的话也不听了,郭威当初的担心成为事实。



    李业等人觉得力量不够雄厚,就将密谋告诉了客省使阎晋卿,阎晋卿认为史弘肇有实力,恐怕事不成反而自己受害,忖量再三后,决定去史弘肇府中告密。



    史府,闫晋卿看左右没人,于是上前敲门,开门的是史府的仆人。



    “劳烦通禀一声,就说闫晋卿有要事求见!”



    仆人知道自家主人结识的都是官员,于是进去禀报,史弘肇听到他来了,回想到那次酒宴。



    “就说我不在家,让他改天再来吧!”



    仆人领命而去,告诉了闫晋卿,闫晋卿愣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



    回到家中,闫晋卿把刘知远的画像悬挂在中堂上,放声哭泣。



    “先帝啊,臣对不起你啊,陛下想要诛杀您留下的大臣,臣本不应该阻拦,可是史弘肇他们在朝中,邺都还有个郭威啊!



    而且冒然诛杀大臣,势必会引发动乱,此乃取祸之举,恐汉室江山不稳啊!”



    闫晋卿的哭诉,可惜没人听到,如果郭浩在这里,一定会敬佩他的忠心。



    只可惜刘承佑并非明君,他的忠心也用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