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陈茵茵果断拒绝,说“我们是一个整体,怎么能以我个人的名义参加”
顾白泽笑笑,对设计稿这件事并不甚在意。
“我担心参与拍卖并不顺利,所以为了自己的名声,推你出去顶锅就行。”
他玩笑道。
林菲儿也应和“就是就是,你来背锅。”
陈茵茵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不免感动,可还是觉得这样不妥。
“要不还是”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顾白泽一锤定音,对她说“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当这是我送你和阿卓的结婚礼物,这样总可以了”
陈茵茵点头,终于不再别扭。
拍卖会开始,第一件作品来自一位法国设计师,最终以五十万成交。
接下来的作品,倒是都没有出现无人竞拍的尴尬,只是成交价格也都不算太高。
轮到陈茵茵的,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封卓握住她的手,给她增强信心。
“你怼我时候的气势可不是这么弱的。”
这算哪门子安慰啊
陈茵茵无语瞪他一眼,不过注意力一转移,似乎紧张缓解许多。
听到台上介绍设计作品的名字,设计理念,然后宣布竞拍开始。
她的视线始终盯着台上穿着成衣的模特,安静等待着。
场内静默了许久,直到陈茵茵以为不会有人竞价的时候,一位老先生举了牌。
“八十万。”
场内原本就很安静,待老先生的声音落下,便只剩倒吸凉气的声音。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件设计绝对不值得花这么大的价钱去竞拍。
就连陈茵茵也是极为意外。
这次的设计,他们主要是走的质朴无华的风格,用的材料也更加考虑到舒适度而并非奢侈华丽。
可老先生丝毫没有在意其他人的质疑或是不解,淡定地稳坐在位置上。
这时有人认出他来。
“那好像是收藏家ouis李吧”
“还真是,没想到他也来了”
“他这样眼光独到的人,总不至于看走眼吧难道说这设计真有什么艺术价值是我们欣赏不来的”
这样的议论声也传到了陈茵茵耳朵里。
直到拍卖会结束,她都没能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高兴傻了”
封卓戳戳她的脑门,让她回神,无奈道“be的一年期封面而已,能不能有点出息”
没错,她的设计是今天拍卖会成交价最高的作品,八十万,这是她从来没想过的数字。
“不我只是不明白,那位老先生究竟看上了这件设计的什么地方”
“年轻人,你认为,设计的灵魂在于什么”
陈茵茵回头,就看见拍下她设计的那位ouis李老先生,微微怔愣。
“您好,李老。”
封卓率先朝老爷子伸出手。
老爷子和他握了握,笑言“早听说的总裁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啊。”
“您过奖了,李老才是精神矍铄、身如青松,不知道要将多少年轻小辈比下去。”
ouis李爽朗一笑,说“江山代有才人出,你身边这位年轻的设计师,不就是其中之一吗”
陈茵茵微微一笑,礼貌地跟老先生打招呼,并且道谢。
“谢谢您欣赏我们的设计。”
ouis李话锋一转,又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你认为,设计的灵魂是什么”
“是心。”
陈茵茵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随心所想,从心而动。无论流行什么,趋势是什么,作为一名设计师,最重要的是坚持本心,不随波逐流,只有这样,设计才能保持它原本的活力和独特性。”
“你看,你自己不是很清楚答案吗所以,又何必问我为什么欣赏你的设计”
“可它着实也值不起八十万”
“设计无价。”
ouis李严肃地说“设计师的心血,是不能单纯用金钱来衡量的。更何况,遇到自己喜欢的,很难得。千金难买心头好,再或者,就当我是做慈善了。”
陈茵茵再次对老先生道谢。
“很期待你以后的设计。”
ouis李离开后,陈茵茵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不是在做梦吧”
男人无奈又宠溺地捏了她的脸颊,笑问“要我帮你确认”
“诶”
不等她回过神,就被男人俯身吻住。
他天啊
她顿时脸颊通红。
这家伙能不能避讳点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咳”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听见咳嗽声,陈茵茵慌忙推开他,就见顾白泽和林菲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你们我”
陈茵茵强装镇定,可语无伦次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局促。
林菲儿揶揄道“我可真是太羡慕你了,茵茵,事业爱情两不误啊,还即将迎来可爱的宝宝。”
“你少打趣我,信不信明天就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
林菲儿赶紧摇头“不要不要,我还是个宝宝呢”
其实陈茵茵明白,林菲儿嘴上说不是喜欢,只是当偶像一样崇拜顾白泽,其实不过是个借口。
可她现在也不会再有去撮合两人的意思,毕竟经过上次那件事,她意识到,如果真有缘分,自不需旁人去说。
设计展到此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陈茵茵就该回家安心待产了。
想到顾白泽说的,等设计展结束之后他就会离开。
无论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顾白泽离开。
“顾大哥,你还是决定要走吗”
顾白泽淡淡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封卓。
“介不介意我单独跟她聊几句”
陈茵茵跟着顾白泽走到外面的露台,忍不住开口劝说。
“顾大哥,无论是我还是封卓,我们都不希望你离开,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顾白泽的视线落在她的礼裙上。
“阿卓很多年不碰设计了,愿意为你重新拾起,看来他是真的很爱你。”
“什么”
陈茵茵不明白。
封卓做设计为了她什么意思
她觉得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却是一闪即逝。
“你不知道”
顾白泽微微诧异,转念一想,又笑言道“这家伙还是那么不坦诚。”
陈茵茵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然而她的诧异一点不比顾白泽少。
“你是说这条礼裙是封卓设计的”
那不就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