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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见点血,让她心软
    他把僵了半天的手收回去,往后退:“我走,我走好不好?”



    徐檀兮沉默了很久很久。



    “嗯。”



    戎黎起身,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去。



    徐檀兮看着他走,眼泪流得更凶,却没有开口叫他们。



    就几步路的距离,他走了很久,到了门口才回头:“杳杳,”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却只说了一句最没用的,“别哭了。”



    她流着泪说好。



    他后退一步,站到门外面,目光正对着她,抬手拉了一下门把,厚重的门慢慢合上。之后他在过道里站了很久,久到膝盖开始发麻,他才转身。



    咔哒。



    是开门的声音。。



    她后悔了吗?舍不得了吗?



    戎黎脚步停下来。



    “戎黎。”



    他回头,用眼神祈求:



    徐檀兮,不要赶我……



    “外面很冷。”她眼睛湿润,哭过后的嗓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先生,不要走远了。”



    他喜欢她喊他先生,要他命都可以。



    “好,不走远,我去程及那里。”



    “等一下。”



    徐檀兮进屋,去把外套拿来,走上前去,双手递给他。她有好多话想说,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她踮起脚,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不要生病。”



    “嗯。”



    戎黎接过外套。



    徐檀兮折回屋里,把门关上。他看着渐渐合上的门,垂下睫毛,把眼睛里的红遮住。



    他穿上外套,站了一会儿才走,没上电梯,他进了楼梯间,打了一通电话给秦昭里。



    “能帮我照顾一下徐檀兮吗?”



    秦昭里问:“她在哪?”



    “家里。”



    她没多问:“我现在过去。”



    “谢谢。”



    戎黎挂断电话,摸到口袋里的烟,抽出来了一根,发现没有打火机? 原本放打火机的口袋里装满了糖。



    打火机被她拿走了。



    戎黎折断烟,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秦昭里从戎黎那里拿了钥匙? 她进来的时候? 徐檀兮一动不动蜷在沙发上。



    “杳杳。”秦昭里走过去。



    她转过身来:“戎黎叫你来的吗?”



    “嗯。”秦昭里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 盖到徐檀兮身上,“你们怎么了?”



    徐檀兮摇了摇头,不愿意说话。



    秦昭里的手机震了几下? 是戎黎发了微信过来。



    戎黎:【她还没吃饭】



    戎黎:【我叫了外卖? 让她吃了饭再睡】



    戎黎:【麻烦了】



    林禾苗在学校,程及晚饭点的外卖,戎黎过来的时候他才刚开动。



    程及扔了双筷子给他:“你怎么了?”



    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戎黎去酒柜里拿了瓶酒? 没拿酒杯? 他直接把酒倒在了喝水的杯子里? 十几万一瓶的酒? 他跟喝白开水似的。



    祖宗啊你!



    程及把他没动的那双筷子捡回去? 撕掉包装袋? 掰开了再放到他面前:“到底怎么了?”



    “程及,”他声音有点示弱,像在求助,“帮我跑个腿吧。”



    以前的戎黎骨头硬,程及没见过他这副脆弱的样子。



    “跑什么腿?”



    “帮我把结婚证偷来。”



    他语气低落? 不是在开玩笑。



    程及把筷子放下? 拿来个杯子? 给自己倒上酒:“偷结婚证干嘛?”



    戎黎低着头? 看杯子里的红色液体:“我怕徐檀兮跟我离婚。”



    “她要真想跟你离婚,偷结婚证也没用。”程及把他自己吃了两口的粥推过去,“先吃饭? 等会儿去帮你偷。”



    戎黎没动筷,只倒酒。



    喝水的杯子容量大,一瓶红酒倒了几次就到底了。



    程及把他的杯子抢过去:“行了,别喝了,你这么灌,白瞎我一瓶好酒。”



    戎黎喝酒不上脸,喝了那么多,只红了眼睛,脸色还是苍白的。



    程及腿长,伸过来踢戎黎的凳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至少说出来,一起想办法总比你憋着好。”



    戎黎沉默了一阵,“徐檀兮的祖母和姑姑是我害死的。”



    这个案子程及知道一点:“不是温照芳吗?”



    “徐檀兮坐的那辆车刹车失灵后,卡在了护栏上,然后被货车撞了。”



    程及越听越糊涂:“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辆货车是我雇的。”



    货车?



    程及立马联想到了:“你假死的那辆?”



    “嗯。”



    那完了。



    程及觉得匪夷所思:“你和徐檀兮一开始没查过?”



    如果一开始他们知道还有这一层恩怨,就不可能会在一起,可是怎么会不知道呢,两个都是那么谨慎的人。



    “锡北国际的人一直在查,温时遇不知道假死是我安排的,把重点放在了刹车上,他为了让徐檀兮避开锡北国际的人,在资料里做了部分隐瞒,我一开始没查到。”戎黎想抽烟,剥了颗糖放进嘴里。“徐檀兮当时精神状态不好,温时遇想尽办法让她避开、远离,结果她避开了锡北国际,却碰上了我。”



    很多的弄巧成拙,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程及听完给不出任何建议:“除非还有别的隐情,不然,”



    不然无解。



    爱情再怎么重,也重不过两个至亲的生命,要毫无芥蒂基本不可能。



    “如果徐檀兮不原谅你——”



    戎黎打断:“她不需要原谅我,她可以一直怪我。”



    程及换种问法:“如果她要跟你离婚,你怎么办?”这不是偷结婚证就能解决的问题。



    戎黎说:“她很容易心软。”



    “所以呢?”



    他突然盯着那个空酒瓶:“我见点血的话,她应该会舍不得。”



    程及表情严肃:“戎黎,别开玩笑。”



    他语气认真:“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