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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求娶魔君〉
    “本王想求娶魔君。不知魔君可愿下嫁?”



    求娶?他要娶我?



    不行不行,卜离,你要克制住啊。



    他怎么会心仪于你这个小他十几万岁的小娃娃呢?



    于是我平静了一下,认真思考思考,综合了一下他以往的风评。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啊。指不定他想要怎么算计我呢?



    难道,他想要继承我的王位?



    好可怕,家里有王位要继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本座说了,妖王有话直说。”



    听到我的话,他这方抬起头了,以前觉得他俊美。入了凡间之后,又觉得这斯到有些翩翩公子的样,金玉于外,这心里谁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小王想请魔君答应。他日若是天下大乱,六界势力重新分配。本王想请魔界保持中立。且保妖界不受离火之力。”



    呵!他倒是无比坦白,这话相当于告诉我,他想对付天界,还想让我收了天宫的那一株离火火种。他还真不怕我给他捅出去。



    还跟我故作暧昧,害的我激动了那么久。这个骗子。



    “穷图,就算我不插手,你又拿天界如何?还是说这一万年来本座不闻世事,如今这妖界已经修炼出四魂四魄了?”



    既然,他不愿当我叔父,那本座又何苦自降辈分,便称他名罢。



    “魔有四魂四魄,先魔君南皓更是法力无边,不也落到自裁的下场?卜离,本王以为你的眼光必是不一样的。”



    他的话与我一样刻薄,素来处事也是睚眦必报之类。



    妖界常年被天界压在下面,其余各界多少也有些微言,不甚尊重。



    妖界需要盟友,如今的魔界更加需要。他来拉拢我,还真没错。



    “穷图,在不触犯我界利益的前提下,我界可以保持中立。那一株火种,也不会在天宫久待。”



    闻言,他向我作个揖。又复立。



    “小王多谢魔君。待本王书成,请魔君离火印。”



    他这方浑浑洒洒以术法书成,我且静静看着他得寸忘尺。



    “本座不会反悔,妖王此言何意?”



    他书成之后,用术法让布锦悬浮在我的面前,让我看清。



    我心中不快,迟迟未动。



    “魔君恕罪,小王素来谨慎,何况魔君年少,又女儿心性,小王实在担心。”



    我刚刚看不起他是妖,他立刻看不起我是女流,还真记仇啊。



    “万年未见,这妖王的格局越发的小了,心眼也越发的窄了,也罢,本座便印上离火印,让汝安心。”



    “多谢魔君大度。小王还是想与魔君结为姻亲,方才安心”



    罢了罢了,今日也累了。



    结为姻亲便结呗。反正我大概也嫁不出去了。



    “好。本座有三件事希望妖王应允。”



    “第一,先定下婚约便可。一切随事而变。”



    “第二,妖界的锦华公主与其子,如今身在魔界,本座想留她俩解闷。”



    “第三,妖王的定亲礼必是妖界圣物,凤凰心脏。”



    他微微一愣,向我问道。



    “这凤凰心脏虽是上古遗物,可本身并无法力加持,只有些许灵力而已,魔君要它做甚?”



    哼!问什么问,我做甚怎么可能告诉你呢?非得逼我撒个谎啊。



    “不做甚,听说好看,拿来赏玩。况且只有妖王拿圣物求娶,方显本座身份贵重。”



    我看看窗外的景色,撒谎的时候我是不与之对视的。



    心虚啊。



    “好,不过凤凰心脏我界只有一瓣。”



    我施法,将殿内凉气驱逐,窗户因一道湛蓝之光而关闭。



    我可自暖,又何须无关之人哪?



    我朝眼前的妖界小王微微一笑。



    “本座要的就是那一瓣—断情。”



    穷图走了,他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复,得到了妖魔两界结盟的承诺。



    而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断情”,这样完美的交易,好像就足够了。



    可是,我感觉空落落的。



    我看多了太多离去的背影和离去的心情。



    恐怕再活五万年,我也无法适应。



    我慢慢蜷缩着自己的身子,双手紧紧抱住我自己的膝盖,脚真的很凉。



    我努力汲取着自身的温度,可这还远远不够。



    无论是娘亲,还是父君,或者是穷图,还有北辰,我都觉得他们心中有一把火,可能是仇恨,可能是野心,也可能是自己的执着。



    他们为了自己的一把火而活着,可以去谋略,可以去取舍,可以去改变,可以哭,可以笑,可以狂,可以疯魔。



    这可能就是信仰。



    而我缺少的就是那把火。



    穷图,他明明比我大好多岁,可刚才他转身离去,又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少年朝气。



    只有我,貌似老朽如斯。



    他说得对,我女儿情态太重,我不适合当一界之主。



    我没办法像娘亲一样狠心,也没办法像父君那样孤注一掷。



    我没有兄长的雄才伟略,也没有穷图的野心勃勃。也养不出北辰那样的天家贵气。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在一个密封的寝殿里,却抓不到任何停留的往事。



    我多希望,这一切从来就没有发生。



    这数十万年的岁月通通消失,连我也是,就停留在魔君南皓踏入幻族之境的前夕。



    “主上,你歇息了吗?”



    一个魔兵在外面开口,小声的敲敲了门。



    我收起了纷乱的思绪,从榻上站起来,走到门口。



    一个年纪不大的魔兵半跪在门外,狠狠的低着头。



    “禀主上,伽弥佛座想参观灵玉阁。”



    呵!原来伽弥没有返回佛界,他可是素来看重名声的。



    我把他的金光钵鱼抢来,他怕丢面,就对外宣称是为了继位大典提前给我的贺礼。



    可是,现在,在各界关系如此微妙的情况下,为了灵玉阁里没有一丝一毫魂魄的尸身,他却甘愿承受各界的非议。



    他留下来做客,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



    原来佛心中也有一把火啊。



    我抬头看着黑夜中,伴随着月光,佛花还在散着光彩。



    不禁感叹了一下钵鱼的好用。



    “准。”



    竟然伽弥他自己放不下,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吧。



    “属下告退,主上早点歇息。”



    领了我的命令魔兵就急匆匆的走了。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了。



    想到此,我反而有点想笑,我走出了自己的房门,光脚踏在地上。



    今夜,让我做一场沧海遗梦,让我在月光下低头,我要赤脚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