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252)以己为引,重新上路
    其实司徒薇明白松赞老爹的用意,他是担心顾思若过于逞能把命给搭上,才防了对方这么一手。



    可眼下无论前进或者后退决定权都不在她一人,但如果他们想要背道而驰,她也不会怪责。



    “你们把自己的装备收拾整齐后背好,”



    顾思若边说边把大家挥退至血障的边缘处,又道:“我现在来画第一道符。”



    如她料想的一模一样,顾家的人哪有那么愚笨。



    果不其然,他在一旁早就默默将其笔画完整的铭记于心。



    随着圈内阵阵窜进来的阴风,大家心里清楚,怕是有什么恐怖之物正在像他们聚拢。



    卫帆想劝的话,到了嘴边终归还是咽了回去,心里只剩进退两难的干着急。



    那道符咒想要一气呵成,对他这个新手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画的歪七扭八,算不上太尽人意。



    应着它最后一笔落下,雪上的道道血痕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抻平扭动。



    说不恐怖吧,多少有点撒谎或者自我安慰的成分在。



    可他们几人却也真真的不敢乱动,既然是松赞老爹教的,想必不会出什么岔子。



    司徒薇作为女生来讲,她的表现算是从容中带着坚挺。



    除了脸色不好看,额上淌虚汗之外,其它还好。



    “就…”反而做术者本人的表情皆要夸张过其余三人,“活了?”



    但这么形容也不算浮夸,毕竟它们的确自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那些断空处全部自动延伸并且链接起来。



    接着在四人的围观下它突然红光大胜,像网一样拔地而起并把他们绕在了其中。



    顾思若没憋住胸口的闷痛,一口老血喷出老远。



    过程中他暗自在心揣摩道,原来做成此符不仅需要人血,实则它更耗费精气。



    但不管怎么说,看起来他像是,成功了。



    “卧槽!”发出惊叹之人是卫帆,“那那,这这…”



    连余白都没忍住跟着后退了几步,“我们…”能把他给震慑住的时候极少见。



    司徒薇刚想狂叫,在做出这个举动的同时,她抬手紧紧箍住了自己的嘴巴。



    以免招来新一波的雪崩,再添灾难险情。



    “尼玛!”顾思若的后话在余白和卫帆二人合力之下,成功憋回了腹中。



    黑雾渐渐淡去,跟着它隐隐清明的环境中,不免会见到表世界内涌动的蛊虫。



    毕竟就是它们成群结队的释放出瘴气,并形成了阴霾。



    这会被血符压制,强行显现并且破功,那挣扎的丑态真的不易多加形容。



    不愧是松赞老爹教的东西,区区一道血符看起来就应该有好几种属性。



    不仅能自保,甚至能杀敌。



    可什么颜色的蛊虫喷什么颜色的浆汁,这就大可不必了吧!



    “真是,”卫帆忍不住想吐的冲动,“太恶心了…”



    他说完,率先转过身大吐特吐的人,是司徒薇。



    只要一想到刚才他们是在这群东西内四处游走,“呕~”



    几人相继找好位置,接连开吐。



    等待的过程中,他们选择挪动到相对来说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闭眼休憩。



    大概一刻钟过去后,她听着耳边的嘶吼和惨叫声逐渐淡去,直至没有。



    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等再睁眼望向四周,顿时热泪盈眶差点喜极而泣。



    “我们出来了!”



    司徒薇的声音中难掩激动,“我能看见路!终于看见路了!”



    从出发到现在,她们大部分时间被困在了黑雾中,实际挪动的距离不过寥寥数百米。



    余白跟着睁开了眼,看着真实的雪山冰川,看着头顶阴霾低垂的天,“总算出来了。”



    “我们这是回到现实了,还是?”



    卫帆胆战心惊的四处瞥了一通后,并未见到那些恐怖至极的恶心生物,警惕道:“它们不会又藏起来了吧…”



    顾思若也没瞅见花花绿绿的噩梦,跟着附和道:“怕是,有可能。”



    不然也没别的解释。



    看向自己腰间涌动的血咒,卫帆不知该喜该悲,指着它神色复杂道:“应该是它的效力。”



    “嗯。”这得到了余白由衷的认可,“应该是。”



    司徒薇跟着也反应过来,“那松赞老爹所说的失效是指?”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之间皆表明了一点。



    他们谁也不想再见到那个该死的虫群结队!



    “怎么办,”压住自己心里的异样,她缓慢却又坚定的走向了深入死人谷的那一边,站稳后又道:“进,还是退?”



    顾思若几步就走到她的身前,随之一脸痞态道:“多此一问。”



    余白负责通讯,他有自己的理由。



    顾思若负责破阵,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司徒薇负责寻路,她仍有自己的理由。



    剩下个卫帆,他忙道:“别看我!走你们自己的!”



    可,希望庄梵没事,他默默在心里无声担忧着。



    “小少爷?您能听见吗?”白管家捧着终于通了信号的对讲机,“小少爷?喂喂?”



    卫帆忙示意其余几人把挂在腰间的耳麦戴上,“是大本营!”



    余白表情僵了一下,接着迅速把设备戴好,这久违的外界之声,“我,听见了。”



    活着,若只是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一点都不好。



    应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因为她们四个的眼眶都有些红。



    “娃娃们,”松赞老爹质朴淳厚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怎么样?还挨得住吗。”



    他也猜到这几个孩子打退堂鼓的几率很低,“若是怕了,我劝你们现在就回头!”



    “不回不回,您老别在添油加醋吓唬我就成!”



    哼,顾家的小少爷倒是勇气可嘉,他口不饶人回道:“别急,应该属你…最惨。”



    死字不吉利,松赞老爹没说出口。



    “害,”他也不想,可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啊…”



    都是些业障因果,你来我往间偿还过往罢了。



    “能联络到小鱼姐吗?”卫帆问出此话后,大家相继屏吸倾听。



    “随着你们靠她越近,能联络到她的几率便越高。”



    余白跟卫帆对视后脱口问道:“您老的意思是,她也被困在了”



    他真无法具体形容那东西的样貌,“被困在了…”



    松赞老爹在这边磕了磕烟枪,脸上带着满满的坏笑,答道:“对,你们都在那群虫子里,”



    听着对讲机内倒吸一口的凉气又继续补充道:“但她身处在现实世界里,所以能联络到。”



    如果也处在表世界或者里世界,那就难办了。



    也可以说,基本没得办。



    类似于倒放的金字塔,越是底层,求生越难,几率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