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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那东西是尸婴!
    再多说无益,趁着大局还能掌控,得抓紧时间救人。



    待卫帆从自己身边路过时,南宫笙还是用力的扼住了对方的手腕。



    感受到他眸中一闪而逝的不悦,有那么片刻的失神怔愣,随即脱口而出道:“小帆…”



    或许是他柔和中略带伤感的语调,亦可能是他眼中难以掩饰的真情实感。



    总之卫帆被南宫笙唤的心下动容,脸上的不耐不悦尽褪,然后回以一笑道:“我没事,放心吧。”



    语毕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接着反握住他钳制着自己的手腕又说道:“真没事。”



    金瞳能看破世间所有的丑态,能看穿轮回中种种桩桩的伪善,可这一刻的南宫笙却倍感苍凉。



    因为他想看透人心,他想看看卫帆的一颗心。



    整颗心。



    结识数年,他竟不知自己的幼时恩人竟是一位拥有…



    若不是经受过天大的苦楚,又怎么可能会寄生出如此洪悍的至凶之物。



    但他却一无所知,他竟能做到、毫无所知。



    “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对不起终究还是没能尽上绵薄之力。



    卫帆让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歉意弄的蒙头蒙脑,望着南宫笙快要溢出眼眸的血色泪水,苦笑着叹了一口气。



    “跟你没关系,阿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于自己并无亏欠,更何况一点小事他都已经报答了许多许多年。



    他们皆是在苦难时,只要谁给予一点温暖和希望就可以被轻松俘虏的平凡人。



    卫帆有幸成为了南宫笙的救赎,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甚至就像他自己认为的,就是件小事而已。



    可正因为他经受过相同的苦楚,所以更加明白一个人在特殊的境地时最需要什么。



    仅仅捞那么一把,便足够留住另一个人的整颗感激之心。



    “让我陪着你。”南宫笙打算好了,卫帆要是不同意,那他豁出去了也不会放人。



    似乎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刀子嘴豆腐心,“好,难得你肯陪我。”他答应的很痛快。



    这个朋友,他没有理由拒绝。



    欧寒在一旁有些酸,对他就是爱答不理,对别人则是一副侠骨柔肠。



    平日里惹祸后找他背锅时跑的比谁都勤,使唤他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看起来比谁都亲。



    现在倒好了,他怕是成了后妈养的兄弟,不招人家待见!



    顾思若都看不下去他那个酸样,就差把嫉妒刻在脸上了,“别看了,行了行了。”



    说着用蛮力掰回他的头,又道:“孩子长大了,总会不受控的。”



    “呵呵!”欧寒表示,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那哪是不受控,整个就是一失控好吗!



    “表弟是你的,又不是我的。”言外之意显而易见,以后有事别再算他,他拒绝。



    “兄弟的干醋你吃个什么劲呢,”说好的斯文雅致呢?



    顾思若的那根快崩断神经,意外的因为这个插曲有些小松动,“是我弟弟就不是你弟弟了?”



    切,不是的话,干嘛宠他这么些年。



    甚至一度比他还能惯孩子。



    可能卫帆因为欧寒平日里的表达方式会产生些误会,但那全都因为他跟顾思若一样,从开始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卫帆长的有几分像顾家人,不是太多,两分眉眼,两分桀骜。



    有着世家子弟的傲骨,也有着败家子的风味。



    说到底,还不是他们两个太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在他们三个这个小团队中,一直都是两个哥哥在力惯一个弟弟。



    卫帆把欧寒当朋友,欧寒是顾思若的朋友,所以视觉不同,他便觉得自己向来不够重要。



    所以在欧寒说要带着顾思若先行离开时,他信了。



    所以在欧寒想把他打晕后一起掳走时,他首先是震惊。



    卫帆的心思很重,至少不像表面里那般没心没肺的全然轻松。



    他作为老哥的一碗干醋喝的齁酸,仍旧嘴硬的强辩道:“不是了。”



    生气,生气时绅士风度暂时不要了。



    南宫笙跟卫帆黏在一起,顾思若跟欧寒粘在一起,剩下助手和松赞老爹两下懵b。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岁数不大心事都不少。



    “不保护你家主子,跟着我老头子干嘛?”松赞老爹说着嫌弃的往一旁退了退。



    也是,人家个顶个的水灵漂亮,再看看他俩…



    别说,说就是老了。



    “你家主子恐怕也不用你保护了,”能插一刀是一刀,“你将面临下岗危机!”



    助手闻言,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招谁惹谁了,无故做了一路的炮灰。



    虽说做炮灰是他无上的职责荣耀。



    但他也是欧家最精良的暗卫长啊!



    其地位堪比顾少倾的黑山,卫帆的庄梵,他也同是业界的能人,并不是那种岌岌无名之辈。



    做贩夫走卒也只给欧寒做,但眼下却被嫌弃了。



    “怪我不清楚…”原来现在的江湖,空有一身好武艺,它还不够。



    在精灵鬼怪面前,根本就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您老收徒弟吗?”现学来不来得及?



    松赞老爹差点被烟呛到,表情幅度大到一脸老褶子几乎都被抻平,“收徒弟?你啊?”



    当他们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进的呢?



    “不收。”



    收也不收你。



    并不是他不着急,是卫帆的梼杌还没吞噬干净附近的浊气。



    对手应该也看到了天空中的异象,不要小看鼓捣虫蛊的,那帮人不仅会制毒,他们更擅长取人性命。



    以各种方式,无所不用其极。



    南宫笙亦没催促也是这个道理。



    望着浓浅相互撕扯的雾瘴,他眉头愈发紧皱,那些东西,他们恐怕必须直面面对了。



    “您听到了吗?”他突然以一个箭步蹿到了松赞老爹身边,脸上的表情紧张中夹带着惊恐。



    “嘘!”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并示意几人禁声。



    随着南宫笙流下血泪的同时,他脸上身上相继出现了多道抓痕,深处可见白骨。



    松赞老爹赶紧拿出深蓝色的符咒化灰撒在他的伤口处,望着流出的黑水和脓疮大声催促道:“马上聚气凝神,立刻关闭血眸金瞳!”



    “是尸婴。”他看到了,伤他的东西,“是尸婴!”



    不是鬼体,是实物死婴。



    “嘻嘻嘻…”



    “哈哈哈!”



    “嘿嘿嘿…”



    对手根据他们的实力,短时间内便安排好了相应的策略,对尸婴,梼杌没用。



    它不食用此等烂污东西,连咬一口都不削。



    有时候新鲜还是很必要的。



    眼下渐渐向他们六人逼近的小孩子笑声,一点都不好听。



    像是用锯子在拉铁棍似的,比恐怖电影里一惊一乍的配乐还要致命。



    眼下还是白天就已如此,若真到了夜里,松赞老爹完全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