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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所以小鱼姐,你会信我吗?
    可能是被对方的逼问触痛,“表哥,你怀疑我,你是在怀疑我吗?”



    他豁然起身,连被拳头打伤流的血都没擦,直接走到顾思若面前反问道:“你怀疑这谷中的恶事都是我做的,是吗?”



    “不是吗?”他根本不买卫帆的亲情账,驳回道:“你怎么证明不是你!”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压制自己的滔天怒气,还是忍不住揪住对方的脖领子大声叱责道:“为什么在最关键的一步放弃她?明明前面就到了,为什么不救她!”



    边说边摇晃着他,“说啊!你倒是说啊!”



    卫帆跟他的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上,“你不信我,连你也不信我…”



    “表哥,你就那么喜欢江小鱼吗。”



    南宫笙虽没打算拉架,但还是想适时稍微劝和一下,“他,”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制止了他。



    收回腿,默默退后,闭嘴就闭嘴。



    “喜欢江小鱼喜欢到连命都可以不要吗?”卫帆不依不饶,笑的异常灿烂诡异,“是这样吗?”



    看在顾思若眼里,“你……”也喜欢江小鱼?



    不,喜欢不会看着她…无动于衷、冷血无情。



    “我喜欢她。”



    对,就是,“我喜欢她,愿意一命换一命。”



    顾思若丝毫不加掩饰,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看不懂卫帆眼中泛起泪花的含义,因为他喜欢她,他哭个什么劲?



    又不是情敌关系,表弟要吃表嫂的醋吗?



    “你一直不都很喜欢她做你表嫂吗。”反而搞的他发懵。



    要不是他们的血缘摆在那,南宫笙都懵。



    那眼神根本就不是兄弟情,他作为一名暗恋能手…



    可能他腐眼看人基了,他的错。



    但真的到了出口提醒的时候,因为氛围太怪了,“小帆,他是你表哥,”



    “亲的。”



    后面这句亲的,才是灵魂所在。



    顾思若的手像过了电流一般,瞬间撒开,不由自主的视觉跟着南宫笙跑偏。



    再看卫帆,连退八步不止,“废话,肯定是亲的。”



    这话是说给自己的,也像是说给对方的。



    这不乱套了吗,不会的,应该是小孩子争宠,他跟欧寒也时常这样。



    不能呆在这继续跟他掰扯下去,且不说太乱了,也没那么多的时间用来浪费。



    “随你自己做决定,但你左右不了我。”说完独自反身朝着进谷的方向走去,不再跟他继续多言。



    “阿笙,帮我一个忙。”



    卫帆叫的不是一如往常的南宫兄,而是唤他阿笙。



    “对不起。”



    他从未拒绝过对方,可这次不同,故而歉疚道:“我得跟你表哥进谷。”



    拦人这忙他帮不上。



    若是他想出去,这会早都下山了。



    在南宫笙看来,丢下同伴,他的道心过不去。



    而且,的确是卫帆错了。



    出于私心他是对的,但江小鱼,她难道不是出于私心进山救他吗?



    他可以抛开世俗披荆斩棘,以怎么样的方式站在卫帆身边都好,可此等事,不行。



    他为他死伤不惧,可江小鱼没错。



    扔下她,却是他们的错。



    南宫笙进谷那会想的也是护卫帆周全,只护他周全。



    但人生的大课题总会教会人道义,是顾思若渡尸婴蛊毒到几身触动了他。



    是卫帆头上以己化形的梼杌敲醒了他,那凶兽不是唤兽,而是体内腾出的化形兽。



    他不清楚松赞老爹知道几分,可通过对方赶人的行为来看,至少他是知道的。



    两者的区别,天差地别。



    卫帆体内驻扎的凶戾残暴之气竟能化形成梼杌…



    即便他没做过大恶之事,但也一定有过至毒之念。



    比如,半路放弃江小鱼。



    想救她是真的,转性放弃,也是真的。



    他在此地等了那么久,只要卫帆说上一句,我们回去救人。



    跟他走,出谷,南宫笙认了。



    被道心反噬他都无悔。



    可没有,卫帆没有,他要走的心异常坚定。



    甚至,甚至他看顾思若的眼神…



    南宫笙不敢往下揣摩。



    扔下表哥这种事,做不做,想想都很可怕吧…



    那人不是他熟悉的卫帆,他不能由着他一错再错,铸成大错。



    “你顺着身后的路一直走,听到什么声音也别回头,只径直往前走,一个小时就能出谷了。”



    说完顺着顾思若的方向追了上去,迈出三步后犹疑了一下,略微欠身回望了一眼,语重心长道:“小帆…保重。”



    不是怀疑,从未怀疑,但其它的话他说不出口。



    卫帆独自站在黑雾中微笑垂泪,“小鱼姐,你呢,你相信我吗?”



    “你要是知道了我做的事,知道我扔下你逃了,你还会相信我吗。”



    他只是想让顾思若活下去,他只是以为他不走南宫笙就不会离开…



    他只是想让南宫笙带着自己的表哥出谷治伤,他只是不想让顾思若死…



    可到底看来,终归还是他高估了自己在众人心中的高度。



    南宫笙并没为他留下来,表哥也并未相信…



    他救江小鱼,是真心的。



    “所以小鱼姐你会信吗?信我会反身回来,信我不找到你,决不罢休。”



    大雾四起,满盘狼藉。



    大雾散去,满眼疮痍。



    没有我爱你人尽皆知,只有各自为自己所爱去背负。



    背负欺世骂名而对方偏偏不知,人尽皆知的,是对方偏偏不知。



    “呵呵,呵呵呵…”



    表哥啊表哥,我何尝不知我与你是血亲兄弟,你又何故怕我呢。



    一叶知秋,见微知着。



    ——



    “这雪墙赶上城墙厚了吧。”欧寒此刻能切身体会那些挖煤工作者的痛,“它怎么还不穿啊!”



    “小少爷您得勤练体能,看我,”说着唰唰唰挖进去老深,把余白他们几个狠狠甩在了身后。



    松赞老爹仍在聚精会神的加持阵法,可突然胸口一紧,他急忙掏出怀中的丑陋小人。



    单从那丑娃娃的两条辫子去辨别的话,它应该是个女性。



    看见贴在它胸口的八字请别笑,因为它的八字,是江小鱼。



    它刚接触到空气便瞬间无火**,松赞老爹脸都绿了,“余白!你过来!快过来!”



    “都过来!全都过来!”他也不知怎的,讲话讲到语无伦次。



    几人当即扔掉了雪铲,蹒跚从洞中爬出,超快聚拢过来,“怎么了?”司徒薇发问。



    注意到他手中极丑的布偶,“这东西是?”



    被欧寒截胡,“江小鱼吗?”眼睛瞪的像铜铃,有被难看到。



    “她怎么着了啊?”陈越相对观察的点还有些用处,“灭火呀!”



    说着趁其不备一把夺下,扔在地上,踩入雪中。



    本就等同于咽气的江小鱼在断层上跟着猛颤几下,他踩了几脚,她便颤了几下。



    被人踩死这种死法真的有,所以八字千万不要轻易给任何人。



    “……”欧寒伸手环住满脸杀气的余白,冲着陈越大喝道:“住脚!”



    再踩就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