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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用心头血换来的南宫兄
    “是你的眼睛,”唉,他叹了一口气后继续道:“你的眼睛被敌方找到了克制之法。”



    南宫笙想起身,可无奈原气损耗严重,他刚刚差点入魔。



    “你别动,”他忙把人扶着躺下,虽说对方身下垫着的东西简陋,可至少还能稍微御御寒。



    “这虫障不简单,我一个凡夫俗子都看的出其手笔之大,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气海丹田灼热的厉害,耳边就像有无数叫嚣声似的,吵的他一会比一会烦。



    顾思若眼见他把手指攥的咯吱咯吱直响,甚至指甲都已经陷入了皮肉中,手心被扣的稀烂。



    “你得把血眸关闭,它会被这阵中黑虫所吸引蛊惑,你赶紧关了它就没事了!”



    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南宫笙万分压制着隐忍道:“我现在关不上,它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怎么会?”顾思若大惊失色,震惊道:“为什么?你受伤了吗?”



    他不懂仙法道术,所以看不出他哪里不妥。



    可南宫笙已经愈发濒临暴动,可能随时都会被侵入的外邪所控。



    “顾思若,你走吧,快走!”如若真的发癫,他难保不伤人。



    还是先前被尸婴荼毒留下的隐患没有完全康复,这会再次碰上此等专门针对他的蛊阵,他招架不住很正常。



    用最后的理智告诉他,急道:“你的血可以破阵帮助你出去,快去救江小鱼,她撑不住多久。”



    天要黑透了,“它们要来了,我感觉的到,它们都要来了…”



    “顾思若,照顾好小帆,别再欺负他。”



    说到卫帆就哽咽,“算我,求你了。”



    “屁话!要走一起走!”不管以前熟不熟,现在共患难,就是战友。



    “我带你出去,小帆你自己照顾!”说完把匕首掏出,对着手腕割开,掰开对方嘴巴。



    这次的血,是用灌送的。



    “你别挣扎也别说话,”他按住南宫笙劝谏道:“我只能送血给你,我知道有用。”



    秉承不浪费的原则,他又道:“你用你的方式消化它,快点恢复正常,我还等你一起救人呢。”



    这话也是实话,“南宫笙,松赞老爹自己不行,你不能倒下,我们需要你。”



    “江小鱼需要你,拜托了。”



    他堂堂顾大少爷何时这般和颜悦色低声下气过,而且还得边送礼边求人。



    这番话令南宫笙心中清明,如醍醐灌顶,如注入清泉至气海之中。



    他丹田内的黑色沼气,被顾思若灌进去的精血一一驱离。



    可还差点什么,只差一点点,“顾思若,”



    他殃殃唤道:“够了…”



    幸好对方的眼睛被蒙着,被松赞老爹普及的那点微末常识中,他知道想要驱邪并非易事。



    “你集中精神,我们能行!”



    南宫笙痛苦的样子他看在眼中才知修道不易,敌视的心态轻了,也间接理解了他对卫帆的真情真意。



    性别从来不该是阻人姻缘的刀子,爱情本也应该只论爱,不论世俗。



    最后一试,匕首刺入胸口,他没有取心血的经历,所以只能用笨方法。



    随着把刀拔出,他自己口中先喷出一口老血,然后赶紧用手接了心血喂入对方口中。



    这回真的是实打实的伤到了心肺,还是自己对自己捅的刀子。



    血一入喉,他便以知晓顾思若做了什么,可他这会需要凝神静气,没办法帮他治伤止血。



    不能辜负了他的付出,不能让他白白受伤,受这种伤。



    “你还记得松赞老爹教画的那道符吗?”他说的是那晚欧寒离魂送信的事。



    “记得,”他痛的满头冷汗,翻开医药包给自己猛按止血粉。



    “画三道,护魂。”他马上就要陷入关闭五感六识的短暂闭体,急促道:“用心头血。”



    “在那道符咒上加以你的指尖,舌尖,眉间止血,唤本命元灵,护魄。”



    顾思若七魄伤了六魄,三魂还祭了血龙元气大伤。



    他闭识铸丹清理丹田气海之际,对方很容易被雾中隐邪掳走。



    因为他取心血伤了阳气,已经算不上是本家蛊物的天然克星了。



    “我需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他必定冲破天师的初级门槛,进入上玄一境。



    他出身在南宫家,不必像其它修者那般,从下玄中玄往上熬。



    只要冲镜,直接就是上玄境。



    一直游离在本行之外,这次,他要承袭衣钵了。



    变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顾思若让他明白一个道理。



    不仅只有他可以为爱倾其所有,还有人比他,或者跟他一样“丧心病狂”。



    他虽是古族贵宗,可人家顾思若也是各国闻名的黑道佣门的少主。



    论出身,母家是卫家,父家是顾家。



    当之无愧的现代霸总之后,唯一的家族承袭人。



    可又怎样呢?还不是跟他这个古族贵子一样,傻傻bb,疯疯癫癫。



    倒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



    “你安心恢复,这两个小时我来顶。”



    可他还是有一问,“我叫你一声南宫兄,你可介意?”



    “无妨。”小帆也这么叫,现在他的表哥,也配这么称呼他。



    “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扔下小帆,”或者说,“你觉得我不可能这么做,对吧?”



    果然是聪明啊,一语道破他的心事,“对,你为他而来,又怎么会…”



    他坦然道:“我想不通。”



    而且,“我担心他,你更担心吧。”



    蒙在他眼上的纱布并未拿掉,就像眼睛看不到的事,心能看见一样。



    南宫笙虚弱回道:“他带我走是为了给你治伤。”



    “我走不走,取决于你在哪,而不是我。”



    有点高深,他有点听不懂,但稍加思虑后便明白了。



    他为了让卫帆安心,必然会追上来的,追上来看顾他,比在对方身边更有用。



    看来,的确是他对把话说的太重了。



    再一次对南宫笙刮目相看,这个男生,太深情。



    你担心谁我便救谁护谁,无怨无悔。



    爱他,就要爱他爱着的人啊…



    “小帆他…”或许没想过扔下江小鱼呢?



    但南宫笙真的带他离开的话,救出江小鱼的胜算仍旧是降低了。



    “顾兄,人跟人虽不同,可爱人之心相同,你我皆自私,你又何必为难小帆呢?”



    算是当头棒喝吧,“我懂了,谢了。”



    南宫笙浅笑入定,顾思若止血也快完成。



    的确,就许他自私发疯的想用命换南宫笙的命,目的是为了救江小鱼。



    因为他爱她。



    那他的表弟见不惯他那般神经质,怕他死掉所以带走他,带他回家…



    就不是爱了吗?



    那句亲表弟,讽刺,脸红。



    可既然南宫笙敢留下他自己肯定做了完全的保障,等事情了了,在找他好好谈谈。



    抛开怀疑不怀疑,顾思诺那边,他也有账要回去找她算。



    家门,得清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