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307)来自幕后黑手的首次发声
    “你哭了?”司徒晴欢诧异颦眉,“因何要哭?”



    手握的火之利剑叫嚣的轰鸣声随着淡了些,她问话时满面迷茫的样子,明显是不太能理解作为嗜杀的魔物怎么还会流泪。



    在尸婴头颅上那颗过分大的眼眸中当真有流出一滴泪,若不是经对方提醒,它自己都不敢相信,它竟还会流泪。



    做了那么久的傀儡,唯一的价值便是替主人不停的制造杀孽,它以为自己早就不记得那些为鬼为冥胎时的记忆。



    可也正因为它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那个魂识肉身灵智皆全的蛊婴,所以即便经历再多,不该记得的它还是没能忘记。



    “废物!不赶快动手,还等什么!”



    一声刻薄刁钻的尖细嗓音破空传来,响彻整座死人谷。



    由于其声过于空灵,想必是从极遥远的地方用秘法传音而至。



    意图在为明显不过,她在催促尸婴,更是对它种种的拖拉和脆弱相当不满。



    尸婴闻言下意识一抖,看来是没少在讲话女人的手上吃苦头。



    司徒晴欢则破雾冲至云层之巅,眼中镰刀的图腾火光缭绕,“我看的见你,老太婆。”



    说着冷哼一声,笑容不削轻蔑,“指使孩童作恶算什么本事,你自己躲在深处苟藏,又算什么本事?”



    “你只告诉它人间有多残忍,但你为什么不告诉它,这人间正是因为有你这种变态至极、丧心病狂、泯灭人性的家伙才会变的这般冰冷无情!”



    产物链,需要有人消耗才会有产出。



    二者皆恶,没有一方无辜。



    躲在暗处的女人捂住胸口呕出一口鲜血,匆忙收了术法后擦擦唇角恶狠狠道:“可恶,这是哪来的亡婴魔胎!”



    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心中的翻江倒海,她要压制住那层层迭起的滔天巨浪,她清楚,自己引以为傲的尸婴注定是败了。



    投放至死人谷中的蛊变结合物,每一个都是她花费毕生心血研制而成的。



    以它们的实力,说当世难逢敌手都不会夸张。



    松赞那个糟老头子也仅仅只是领着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可他到底是怎么变出克制她大作的天敌的?



    鬼蛊人本应该能拖上很长一段时间,这对她满盘计划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组成,也是在为最终的胜利争取最合适的时机。



    但结果跟她预计的出入可就相差太多了,它们竟然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



    还有那三具尸婴,其中最让她痛心的便是打头的那个。



    绝无仅有,绝世珍宝,稀世宝藏。



    “该死的阿尔法…”她实在是愤恨的五内皆痛,“该死的亡婴魔胎!”



    一杯茶水及时递到她面前,抬眸看到来人,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



    “下一步该怎么办?”递茶的人面带邪笑,像极了大奸大恶之徒。



    她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压声道:“按计划进行。”



    她还真就不信那个邪,倒是要看看松赞他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招!



    尸婴拉满仇恨值,祭出全力一击。



    指刀上毒液横流,只一滴便可灰飞烟灭。



    口中飞出的黑肠虫一头变四头,它们分工迂回,一同从四面向着司徒晴欢围攻过去。



    尸婴十指插地,瞬间整个死人谷的冰雪都跟着翻滚崩塌。



    由远及近的雪崩眨眼间便要袭来,它很聪明,还懂得以地质灾害来协同助攻。



    结界在结实,可却不一定能抵抗住如洪水猛兽一般的雪崩。



    更何况谷缝中还有再也经不起任何伤害的江小鱼。



    “吼!”



    尸婴肚上的口子大开,从其内源源不断争先恐后的爬出数不尽的黑肠虫。



    它们虽没有围攻司徒晴欢那四条壮实,可也条条堪比成年人的手腕一般粗。



    地上的黑肠虫并没有乱窜,而是井然有序的在相互吞噬。



    众多条变成一条大的,几条大的在变成一条更大的。



    以此类推,没过多久,它的体积已然不能再称之为虫。



    高如摩天大楼,粗如跨桥之柱。



    头似一座小丘,眼若两辆皮卡。



    它盘踞着身体屹立在尸婴的身侧,只呲着的牙齿颗颗都比雄狮的头还大。



    “这是什么情况?”



    欧寒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昏迷,指着结界外的蛟虫王咧嘴道:“确定这东西它是蛊物?”



    即便此刻有人回答他说那是创世神的杰作,他都会信。



    “真是狠狠给蛊界争了一把气啊…”



    也不知苗疆后人若有幸观之,会作何感想。



    连个玩虫的都刷新了洪流的笔记…



    相较之下,他们这些整天自诩要创造历史、改变历史的优秀下一代。



    还剩下两个字,丢人。



    陈越则指着轰隆而至的远处,瞪着眼睛大惊失色道:“雪雪雪,雪崩啊!”



    赞老爹被他吼的耳膜生疼,敷衍道:“看到了,都看到了。”



    “师傅,您老怎么这么淡定?”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的地方发生了变化,随即又大喜过望道:“师傅的结界成功了!”



    怪不得大家一点都不惊慌,“原来结界还能挡住雪崩,真了不起!”痴汉笑。



    松赞老爹听后直接送给了他一个呵呵,继而强颜欢笑道:“你想太多了。”



    防雪崩?不可能的,“不出意外的话,被活埋的几率更高。”



    “那你们!”声音逐渐变小,“不跑…”还等什么呢…



    终于意识到自己讲的话有多暴露智商,往哪跑?结界外吗?



    想到哪便看到哪,不看还好,一看,“这,美杜莎穿越吗!”



    “诸神之战看多了吧你。”虽然刚开始他内心也有同感。



    陈越没搭欧寒的话茬,心道,那还不是你爱看,我作陪吗。



    最波澜不惊的当属浮在高空中的司徒晴欢,雪崩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人间盛景,难得一见。



    收起双手的火之利剑,她也不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那股力量源于什么,只稍加意念,眼中的镰刀图腾瞬间燃起熊熊巨焰。



    “啊!”



    全身的血管里流淌不在是血液,更像是岩浆,她被灼烧的痛苦的仰面长啸。



    双马尾散落,有金红色的血滴顺着发梢滴下。



    然后便是她的眼睛,鼻子,五官,裙角…



    那些血液并未落地,而是在她脚下慢慢汇成血圈,最后在她头顶红光的照耀下,那血圈赫然变为一把燃着红焚业火的镰刀图腾。



    她站在其上,整个眼内已经全部变为鲜红色,只随手一挥,那犹如万马奔腾的滚雪便顷刻间化为乌有。



    对,融化的化。



    她再一挥手,直接把那淌正在奔流的洪水收入掌中。



    至此,雪崩危机轻松解除。



    小小的沸水对她来说几乎没有温度,摊开五指,它们径直流向了她脚下的业火之中。



    “幼稚。”这是她对尸婴行为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