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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绪(二)
    秋日,晌午一过便有风来。太阳看起来明晃晃的照在地上,却也只像个纸老虎一样看着唬人。



    已过秋分!人说白露秋分夜,一夜凉一夜。



    最近几日,早晚都要穿加厚的秋装了。



    梅雪坐在落地窗前看外边,河边两行树,树树皆秋色!



    幸好自已是去广东,广东短袖可穿到十一月。若是北上工作,一件厚衣服都没,可不愁杀人!



    三点不到,楼下来人。梅雪听人跟晏艺和乔长胜打招呼。



    来人说:“叔,阿姨,我是乔穆楚厂里的同事,来接嫂子过去的!”



    晏艺说:“她在楼上,我喊她下来!”



    来人姓甚名谁没人问,直接要叫人下去跟人走。也不怕人打着乔穆楚的幌子把人拐走。这家真是不待见她这个儿媳!



    直到两年后再回来时,晏艺眉欢眼笑的忙前忙后,杀鸡宰鸭的款待。梅雪方才明白:“现实就是没钱!就连爹妈都会看不起你。”



    梅雪刚给乔欣妍喂饱奶,拍了拍孩子的背。听人说来接她,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行李下楼。以至于晏艺才张口就看到梅雪从楼梯出来。



    晏艺忙接过梅雪手中的乔欣妍。



    乔欣妍看到晏艺的脸就瘪嘴。



    晏艺忙抱着乔欣妍往院门外走,口里还不忘催促道:“快些走,别让她看到。”



    梅雪咬着牙忍到颤栗,她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是被逼无奈。可听到晏艺怀里乔欣妍伤心的哭声渐远,她心都疼碎。



    “放心走吧!”乔长胜说。



    来人接过梅雪手上的行李箱,看了眼她身上的短袖说:“坐摩托有些凉了,不如穿件长袖!”



    “不了!”梅雪弱弱的应了一声,转回头红着眼眶看乔长胜张了张口。



    乔长胜看她,知她想说什么却心里难受说不出话!挥了挥手说:“先走吧!”



    出了院门,来人摩托车停路边。收好行李在货架上,来人睇着梅雪说:“嫂子,我是乔穆楚的同事沈宽,隔壁镇上的。路上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说,别不好意思。”



    至此,梅雪才知道来人姓甚名谁。



    梅雪看沈宽,这人倒是温敦善良。说话时眉眼带笑。



    “好…”梅雪想回一微笑,却只是嘴角抖了两下,笑得牵强的比哭还难看。



    沈宽却灿烂一笑,转身腿一抬骑摩托上道:“上车了。第一次丢孩子在家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梅雪跟着坐上摩托,回头看晏艺。



    晏艺抱着乔欣妍在邻居家里,邻居何妈正站旁边逗着乔欣妍。



    乔欣妍没再哭,梅雪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沈宽把车子打火,挂在空挡上加油,车子轰轰几声。听轰轰声中,沈宽还在说:“我孩子都三岁了,他妈第一次外出时,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这几年习惯了,再出门都没那回事一样!”



    “农村都那个样!打两年工赚点钱。收入稳定了把孩子接到身边上学,还是好过在农村穷耗!”



    想想也是那个理!把孩子丢在家是迟早的事。普通人的生计,别无他法。



    不知何时,沈宽的车子已开出好一段。



    梅雪反应过来时,只见天高云淡,流云徐徐。



    路边棉田里,像谁捣碎了天上的一片白云,零零散散的铺在枯了的枝条上。



    卧铺客车是准五点开。



    初上车,梅雪沉浸在对家的失望中还没缓过神来。直到晚上七点多,胸胀的难受时,对女儿的“念”铺天盖地的席卷。满脑子都是:“妍妍有没有哭?”



    “妍妍有没有好好喝牛奶?”



    “晏艺会不会打她、骂她?”



    ……



    车窗外,太阳西沉!最后一缕残霞都隐在渐昏的夜幕里。远处山上的灯火渐明。微光渺远如天上的星!



    微微的暖光,归时总能照亮回家的路。而去时,却勾起更深的离愁别绪!



    梅雪泪湿透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