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的蒂贝拉圣堂上空,灰烬纷纷扬扬。
不时有结晶流星坠落划过,撞向远方。
踏上高高的登天阶梯,汇合的虞又寒三人来到了圣泉厅。
两侧清凉的泉水自百米高的输道上俯冲而下,空中满是湿润的水汽。
那一抹泉水下的彩色,如新雨后的彩虹,不断的变换着七彩光芒。
这里,是唯一与冷港格格不入的地方。
他在门口捡到了最后一张字条
致各位。
大家的旅行还顺利吗我这边发生了有点遗憾的事情,我的膝盖被打中了。
已经没法继续走下去了。
到蒂贝拉的喷泉庭院只剩下一点路了,但是悲伤的是我的旅行到此为止了。
如果姜康爵士在就好了,他是个谦逊的绅士,保护工作总是做的很好。
有他在,我总是很安心。
血渍缺失
瓦伦伍德省战争时的事情又出现在脑海中。
那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我没有从自己的死中学到什么东西。
我很后悔。
我希望大家不要学我这样。
蒂贝拉万岁,祝各位平安
格雷戈里爵士上
看完,虞又寒将字条放回了蒂贝拉雕像,眉角微蹙,心里有些沉甸甸的,觉得不好受。
他没见过格雷戈里爵士,但是承蒙对方的字条,带给了他很多的帮助。
一直在想遇到他的时候,自己怎么说也要好好感谢一番。
没想到,他最终还是没能到达自己的目的地。
挺遗憾的。
虞又寒垂眸眸光暗淡几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一旁的米迦勒见虞又寒的面色有些低沉,靠前轻拍着他的肩,柔声道:
“还好吗”
“我和闪闪都在呢,有什么难过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一起分担好吗”
闪闪正在观察地上残留的血迹,听见米迦勒姐姐的话,立马笑着回应到
“唔是啊,是啊,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嘛,我心态超好的,我帮你难过。”
少女眼里藏着光,明媚的一笑。
虞又寒眼眶不觉微红,看向担忧着自己的米迦勒与闪闪,原本暗淡的眼里被填满了光。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
一想到此,心中不由划过一阵暖流。
“还好,走吧。”
虞又寒心中也不是那般压抑了,衷心微笑着道。
闪闪和米迦勒见虞又寒恢复了过来,齐齐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不许不快乐组合,正式出道
阶梯上有着一道长长的血迹,一直蔓延到了天台。
虞又寒没有在这里见到格雷戈里爵士的尸体,又见到了延伸到天台之上的血迹,心想大概爵士的尸体被人移动过了。
那么,会是谁
堕落的恶魔,阿莱西亚教团信徒,还是姜康爵士
字条上说,要是姜康爵士在就好了。
应该是他了。
迟来的姜康爵士发现了格雷戈里爵士的遗体,为了完成老友的心愿,将遗体带到了上面的蒂贝拉喷泉厅。
想到此,虞又寒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位穿着猎龙铠甲,背着凯瑞娜斯十字枪的高大身影。
在维林要塞,他与姜康爵士分开之后,已经有半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就在虞又寒思索之时,一旁闪闪却在为奇迹喷泉厅的美景而惊讶欢呼,小嘴差点张成了欧形。
米迦勒则是被闪闪拉着向前跑,含笑的冰蓝色眼眸,满是宠溺。
虞又寒见状无奈一笑,心底却是愉悦的。
看着前面撒欢的闪闪与宠溺的米迦勒,忽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即使在冷港,也并不只是绝望啊。
踏着轻快的步伐,三人来到了盛满潜水的喷泉厅院。
两侧的百米高的瀑布,沿着大理石输水道飞泻而下,抛洒出晶莹的水珠,溅起一朵朵银白的浪花。
连绵的水流声像是层层叠叠的浪花拍击在海岸般激荡,又像是风吹进了树林般细腻。
平台中央,朦胧的水雾如烟,如梦,如幻。
姜康爵士低垂着头跪坐在石台前,身旁的凯瑞娜斯之枪在微风中散发着淡淡光泽。
那暗金色的猎龙甲色调在雾中极为显眼。
“姜康爵士,呵,还真是他。”
瞥见了那熟悉的身影,虞又寒眉角浅浅一挑,心中泛起喜意。
在冷港还能遇到朋友,这种感觉还真是挺特别的
“哥,你认识他吗”
闪闪眯着灵动可爱的大眼,远远的眺望着平台中央的骑士背影,笑着道
“他穿着凯娜教派的骑士甲,这个教派的人都很好打交道的呢。”
米迦勒见虞又寒笑着点点头,好看的双眸弯了弯,展颜一笑。
“好久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通天塔的不过想来应该挺容易的吧,毕竟他实力很强。”
虞又寒一边笑着给米迦勒两人讲他刚来冷港时,与姜康爵士相识的事情,一边涉水向着平台中央走去。
就在虞又寒一脚踏入浅水,泛起圈圈水纹的那一刻,跪坐的姜康爵士缓缓站起了身。
他身后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名死去的骑士。
格雷戈里爵士。
“铮”
姜康爵士一手拔起了长枪,颤抖的枪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吟声。
啊
凄厉的嘶吼倏的压过了泉水的扑腾声,也将喜悦的三人陡然惊住。
欣喜交谈中的虞又寒心猛的一跳,忽然生出了一个难以接受的念头
他呆愣愣的转过头,呆愣愣地注视着狂吼的姜康爵士好一会,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闪闪与米迦勒此时也反应了过来,神情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姜康爵士。
气氛陡然间沉默
上一秒,还是阳春三月,下一秒,就已经寒冬飞雪。
虞又寒低垂着头,长长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眸,没有人能看见他此时眼中的神情。
攥紧成拳的手,在嘎吱作响。
好像,只有指甲嵌入了血肉之中,失落与悲凉的感觉才能稍微得到发泄。
这仅仅几秒的时间好像被拉伸的极为漫长
良久
待到姜康爵士停下嘶吼之时。
虞又寒才动了动僵硬的嘴角,苦涩的笑了一下,碎碎念着
“你这老家伙不是说过要保持希望嘛”
“到头来,还得要我来送你上最后一段路”
他抬起通红的眼眶,嘶哑的大吼道
“你特么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