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结晶流星像是冰雹一般,不断砸落在帝都中心,掀起巨大的气浪震碎一栋栋腐朽的建筑。
在短暂的强光闪耀之后,是一排排如同机器一般的秩序骑士从烟尘中走出,亮晶晶的白色铠甲散发着刺眼的光泽,与冷港的昏黄格格不入。
那些结晶像是一滴滴白墨汁,轻洒在了帝都的黄色画卷上,被风一吹,便势如燎原般扩张开来。
净化冷港所有的建筑与生灵都在秩序之光中湮灭
战栗的恶魔大军早就被下破了胆,从城墙上哄跑败退,一路丢盔弃甲。
可怜的是,他们连自己能去哪里都不知道。
结界已经没了,帝都要沦陷了,他们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等待秩序的净化
圣光崩现,鲜血溅洒,呼喝声、哀嚎声,求饶声,喊杀声,兵器交击声种种声音响不绝耳,混杂在一起,无比混乱。
城外的秩序大军犹如白色的浪涛一般滚滚而来,每时每刻都会有恶魔被吞噬在其中。
城内的秩序先锋洁白的长剑毫无怜悯地斩向那些跪地求饶的恶魔,大地染成了血色,很快又被秩序净化成了洁白。
安萨雷斯目睹了这一场这单方面的屠杀,整个人犹如宕机了一般,没有了动静。
轰隆
一颗结晶流星带着长长的彗尾,急速砸向城墙之上的利托,其上闪耀的秩序之光犹如雷霆一般炸响,粗壮如柱般的条条电蛇令人胆战心惊。
利托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微闭,再度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平静。
忽然起风了。
温暖的风,吹拂过战场,沁人心脾,温柔地像是爱人的抚慰。
安萨雷斯被拉回了思绪,目睹着利托一枪将巨大的结晶流星击飞,弹向远方的战场。
巨大的碰撞声,一时让他有些恍惚。
“大团长。”
安萨雷斯看着利托高大如山的背影,六神无主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横竖是个死,要死,也要像大团长一样挺直腰杆。
安萨雷斯来到利托身边拔出了剑,眼中一片坚定之色。
“安萨雷斯。”
利托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洪亮如钟,沉稳厚重。
“大团长。”
安萨雷斯矗立在巨人身旁,虽然身材渺小,却散发着一股决然的铁血。
他想留下来尽忠尽职,陪利托走完最后一段路。
“是时候走了啊。”
利托摊开了巨手,任温柔的风穿过指缝,见安萨雷斯有些颤抖,他笑着调侃道
“这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结局,但是没关系,这并不是一个糟糕的送别。”
“放松一点,凯娜就在身旁注视着你的战斗呢。”
安萨雷斯“”。
他也不想紧张啊,虽说已经有了死的觉悟,可是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在打颤
利托看着远处一步步走来的拉扎,骑士银白色的结晶铠甲在白茫茫的世界中散发着耀眼的光泽。
没有人能靠近他,那些胆敢靠近拉扎的恶魔尚未接近便在秩序之光中化为了虚无。
所有人都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黑压压恶魔军队中犹如出现了一条白色分水岭,界限分明。
拉扎不屑于杀这些低级恶魔,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了利托的身上。
眼前的这个巨人,是挡在他与莫拉格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必须死
与拉扎冷冽的目光相反,利托一如既往的平静,给人厚重沉稳之感。
他伸手感受着风中的温柔,露出一抹安适的笑容。
“瓦尔拉凯娜向利托展示了一条温暖的路径
利托终于明白了。
他的道路一直在这低语的风中凯瑞娜斯的道路”。
下一刻,秩序的强光从拉扎身上猛的爆发开来,席卷过战场。
所有的生灵尽皆湮灭。
桑克雷莫高层。
在发泄完情绪之后,佩德再一次从三人面前消失。
虞又寒三人尚未反应过来,佩德便借助着灵魂连接转移,闪闪的杀意也只能作罢。
三人收拾好心情继续向前,一路闯入了巨魔德雷加斯看守的领地。
手持魔族巨锤的恶魔,是莫拉格最后的守门之人。
如同苟延残喘的莫拉格一般,德雷加斯的灵魂力量已经被削弱到极致,成了强弩之末。
战斗也并未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这些恶魔被削弱了力量,一个个成了人级,地级的弱鸡,德雷加斯也不例外。
地级实力的巨魔在天级大佬米迦勒面前毫无反手之力,就被一剑斩杀。
简单粗暴。
虞又寒与闪闪根本不用参加战斗,在一旁充当背景板。
瞪大了眼,倒下一口凉气,天级强者恐怖如斯,对于虞又寒来说都是些信手拈来的操作了。
轻车熟路
对于闪闪来说,那更是直接变成了米迦勒的小迷妹,一双闪亮的星星眼从未离开过米迦勒姐姐的身。
两人围在米迦勒身旁驱寒问暖,鞍前马后,一幅狗腿的做派。
米迦勒对这对兄妹也是宠溺惯了,跟哄小孩一样,把兴奋的闪闪给哄过去了,又对虞又寒微微一笑,虞又寒就不攻自破,耳根嗖嗖的发烫。
三人在欢声笑语中,一路向前。
才跨过传送门,又遇见了站在大门前的佩德。
那个老家伙虚幻的身体此时已经近乎透明,站在黝黑的铁门前,才能让人依稀看到他的身形。
虞又寒黑着脸,一双好看的双眸满是冷冽,注视着在大门前等待的佩德。
米迦勒没有说话,很是平静。
“呵,你还敢等我们”闪闪咬牙。
哼。
佩德没有接闪闪的话,而是另开话题,恍然大悟般地道
“扎拉拉扎啊啊我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虞又寒“”这家伙,还真是让他无语。
明明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名字,结果这货自己给忘了人家是谁,到现在才想起来。
“这是很久以前某个北方游牧民族所用的名字。”
“但那族人早应该被吸血鬼给灭门了应该没有留下后人才对。可是有只猫头鹰却告诉我,拉扎回来了。”
佩德摇了摇虚幻的头,喃喃道
“为什么会这么清晰,又模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