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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落羽去哪儿了?”



    秦川温和道:“应该是进宫去陪公主了吧。”



    “我想也是。”温冰儿浅浅一笑,“婼儿这时候应该很开心吧。”



    秦川轻轻“嗯”了一声:“咱们也回去吧。”



    说完,秦川紧紧地抓着温冰儿纤细的手。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她掳走了。



    ……



    天牢里,信王已经换上了一身囚服踱来踱去。



    慕容运啊慕容运,你用了大半辈子去筹谋了,却最终落的这么一个下场,真是可悲可怜啊。



    想到这儿,信王不由无奈地笑了笑,突然感到有些口渴。



    刚才,有看守的侍卫来给他送过水,放在门口还一直没动过。



    但是信王虽然失败了,却仍旧不愿意接受自己成为阶下囚的身份,也就没有喝那些水。



    他在想要的是酒,于是信王朝门外大声喊道:“有人没有,快给本王拿着酒来。”



    外头无人说话,听上去很安静。



    应该是没有人。



    明明应该有侍卫看守来着,怎么突然都不出声呢?



    信王心里很没有底,他有些诧异,于是又开口问了一遍:“喂,外头有人没有?慕容适不会这么小气,连口酒都不给本王喝吧?”



    慕容适,果然够狠,连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他都不愿意满足。



    信王的说话声刚落地,只听一个脚步声悠悠响起。



    听上去很轻快。



    是谁呢?



    果然,片刻后有人一面朝牢房里走来,一面冷语笑道:“来了来了,信王想要喝酒,谁敢不给呢?”



    说完,来人还不忘摇了摇手上的酒坛子,信王可以清楚地听到坛中的声音。



    天色已经渐变明亮,但是天牢里却很暗,导致信王根本看不清来人的面容。



    但是,信王只是听声音也足以认出对方。



    他面色一沉,瞳孔突然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来人,冷声道:“怎么会是你?这绝对不可能啊!”



    信王本来打算想在临终之前再见他一面的,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按理说,他不可能来的这么快才对啊。



    他不是不久前才被……



    “自然是我。”来人平静作答,“你也不想想,现在除了我谁会愿意来这里见你这个阶下囚。”



    当然不会有人来了,他们肯定会幸灾乐祸看热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来这里见信王这只老狐狸呢。



    信王听了,冷哼一声,带了几分自嘲,说道:“本王早该想到了,你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用。”



    原来,他早就被骗了,而且被骗的很惨。



    来人也是一声叹息,他道:“慕容运,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斗不过定国公么?”



    信王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你此话何意?”



    那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道:“就是因为你太自大,太过自以为是!”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信王的脸色变得更差,紧紧握拳,说道:“本王觉得自己之所以输给了定国公,并不是因为本王自以为是,而是因为本王不像定国公那样,有那么多可以依靠的儿子。”



    这一次,他看的很清楚,人家定国公好几个儿子,而他……



    信王又笑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输给人家定国公了。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来人淡淡笑了笑,将酒壶递了过去。



    信王接过去,却半天没有动,脸上似乎有点不自在。



    “放心好了,酒里没有毒。”



    来人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细心解释道。



    “信王,如果我想要杀你,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吗?”



    信王毕竟认识了对方这么多年,自然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感情。



    哪怕是恨,也一点都没有。



    可此时此刻牢房外的人也都被来人支开了,无论他做什么,怕是都不会有人知道。



    “你是不是想在死之前见我一面么?”来人举起另一个酒坛,豪饮了几口,问道,“怎么如今我来了,你却连话都不说了。”



    闻言,信王放下酒坛,他有点不敢相信,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他怎么会如此地了解自己,而自己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深入了解这个人。



    慕容运啊慕容运,你怎么会轻敌到了这种地步。



    信王面沉如水地静坐着。



    二人沉默地饮了一会儿酒。



    半晌之后,信王觉得这件事的确该做个了断了,于是先开了口,他在问来人道:“有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子渊?”



    当年还是他从那么多名字里,替这个孩子挑了一个他最喜欢的名字。



    宋子渊!



    “你指的是什么,父王?”宋子渊举起酒坛,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信王接过宋子渊手中递过来地酒坛,苦笑道:“我想,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称呼我为父王了吧?”



    说完,信王叹了口气。



    看对方的样子,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吧。



    宋子渊起身,然后清浅一笑,道:“其实,您从来也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儿子,不是吗?”



    信王竟无言以对。宋子渊说的对,他曾经十分厌恶这个儿子,这个时刻提醒他被人戴了绿帽子的儿子。



    所以,他没办法,他不想天天看到宋子渊,只能从小就将他送去了颍州。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子的宋子渊,他一直以为他的这个儿子温润如玉,绝不会是如今眼前的这个样子。



    “并不是这样。”信王定定看着宋子渊,叹了口气,说道,“为父承认一开始的时候朕的确有些厌恶你,你是本王的王妃被慕容适那个色鬼给凌辱之后的……”



    信王停了停,终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但是他知道以宋子渊的聪明才智,有些话他不用说的太明白,更何况,这些事情宋子渊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也不必说的太过明白。



    这样反而不好。



    “后来呢?”



    宋子渊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信王,他在刚知道的还有很多,因为接下来他要面对的那个人更加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