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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朕等你
    有志者事竟成。



    雍理好话说了一箩筐, 甜得人能掐出蜜,可算是得偿所愿。



    之后他后悔死了,嘴巴疼嗓子哑眼泪都哭干了。



    沈君兆心疼得不行:“是臣不好。”



    雍理气死了:“你比朕还小一岁, 怎得那……”



    饶是冰山沉稳如沈相,此时也燥得耳尖滚烫:“陛下!”



    雍理嘴巴疼也歇不住:“还不让人说了?比朕大也就算了,还特……沈君兆你不是人!”



    沈君兆轻吸口气, 把他往怀里按。



    雍理窜上来咬他喉结:“混蛋。”



    沈君兆闭闭眼:“以后再也不……”



    雍理打断他:“怎么,嫌朕不会, 要去找旁人?”



    沈君兆:“……”



    雍理火了:“沈昭君你敢……嗯……”



    这回元曜帝累得一动不想动了, 他枕着沈君兆胳膊道:“你这是孰能生巧,懂?”



    沈君兆轻轻拍着他后背,有节奏地哄着他。



    雍理眼皮打架, 在他颈项边蹭了蹭:“等你回来, 朕也要……也要熟能生巧……”



    沈君兆怔了怔, 半晌才垂眸,看着雍理恬静的睡颜。



    他眼睛不眨,一动不动, 直直地看了一宿。



    最后的最后。



    他是他的。



    出征那天。



    正午门前点兵, 万千大雍军士立在城外, 气势磅礴,威势震天。



    雍理一袭明白帝服走上雄伟城墙, 宽袖一挥, 城下山呼万岁。



    他垂眸看向一身戎装的玄衣男子, 心中满是骄傲和不舍:他的阿兆当领千军, 创伟业, 万古留名;他的阿兆更是他的心尖肉, 便是掉一缕头发, 便是擦到一点皮肉,他也要心疼不止。



    舍不得,又不得不送他走。



    人还在,思念已入骨。



    城墙下,沈君兆翻身下马,长剑立于身侧,猩红披风被风卷起,年轻将军单膝跪地,声音清朗却似能贯彻苍穹:“臣定不辱命。”



    雍理千言万语早已说尽,只遥遥看着他,心里不断重复着:“朕等你。”



    等你凯旋而归,等你此生不负。



    大军开拔,沈君兆驾马离开的那一瞬,雍理几乎要克制不住地喊出声。



    别走,哪也别去!



    “陛下!”乌弘朗的声音唤回雍理的思绪。



    雍理抬头看到这干瘦小子,满心都是烦躁:“朕乏了,今日到这吧。”



    乌弘朗却是心焦得很,他这日子愁得满嘴是泡,可挡不住皇上不急:“前线捷报连连,沈君兆拿了上向里三郡,转头又直奔大河郡……各地总兵八百里加急一封又一封,恐……”



    雍理按按眉心道:“朕心里有数。”



    乌弘朗还欲再说,雍理却懒得听了,直接起身道:“赵泉,送乌大人。”



    乌弘朗没辙,只能先行告退。



    这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是真慢。



    距离沈君兆出征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酷暑过去,寒秋来临,雍理这几日总心神不宁,想着可能是冬日将近,他身上寒毒十有**要犯了。



    每年春秋,雍理都不怎么犯病,这次大概是和沈君兆亲密得多了,身体有所改善,乃至入了冬也还没什么大反应。



    只是也快了吧。



    等不到沈君兆回来,他肯定会犯次病。



    雍理叹口气,回了长心殿拿笔写信。



    他一天一封,甚至一天两封,哪怕没法及时送到沈君兆手里,雍理也像在写日省般每天必须写上满满当当两张纸。



    只有这时候他心最静,好像沈君兆就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听他絮叨琐事。



    反正他家昭君本就不爱说话,反正平日里也是他说的多,这般写着信也不孤单。



    不孤单?



    写完信,心里又是一阵空落落。雍理翻了会儿折子,又因静不下心,索性翻看沈君兆的回信。



    他每日一封,沈君兆那边竟也是每日一封地回他。



    战事再紧,沈君兆总也抽得出点时间写上一两句,不拘多少,总有个日期和署名,让雍理不至于等得太久。



    一封、一封……



    摞了那么高,人却还没回来。



    雍理从沈君兆离开那一日起,无时无刻不再后悔。



    为什么要答应他,为什么要让他出征,为什么要分开这么久?



    好不容易解开心结,好不容冒天下之大不韪地在一起,为什么又相隔千里?



    其实这三个月一切都很顺利,沈君兆那边捷报连连。



    梁铭配合得不错,看似交战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双方都没损失。沈君兆佯装镇服六州蛮荒,转头盯向边境三郡,打了付安义一个措手不及。



    杜景修本就身体不行,此次跟着梁铭来到边境已到极限。



    沈君兆干脆利落,和子难联手刺杀,竟砍了杜景修人头,断了前朝余孽最后一丝念想。



    付安义反应倒是快,弃了杜景修立马逃窜,仗着手中兵马充盈,连抢三郡。



    沈君兆乘胜追击,抓的不只是付安义,更是这些年作威作福的各地土霸王!



    一切都没问题,全部是他们出征前盘算好的,等沈君兆斩杀付安义,彻底收复边境各郡,也该凯旋而归了。



    算算日子,不过月余而已。



    届时沈君兆回来了,玥姐也该醒了。



    他的噩梦远去,只剩下幸福圆满。



    有什么可心慌的?



    没什么可慌的。



    这般想着,雍理又左眼皮直跳,止不住得心惊肉跳。



    赵泉来提醒他就寝,雍理起身,揉揉眉心:“朕知道了。”



    说罢却没去睡觉,而是绕到了密室,去看了看越来越像在睡觉的彦君玥。



    少女沉沉睡着,好像随时就能睁开眼。



    久病成医的雍理也稍微会搭脉,每次一试都觉得她不日便能醒来。



    可她总也不醒,就像沈君兆总也不回来。



    雍理轻叹口气,眼尾扫到角落里那漆得深黑的匣子。



    这里面全是沈君兆身世相关,雍理早该把它们一把火烧了,但不知为何又留到现在。



    雍皇宫禁卫森严,密室更是一等一的安全,雍理当然不怕被人看见。



    他随手翻着,内容早就熟记于心,却又忍不住一遍一遍地看着。



    期待什么?



    大概还是期待自己与沈君兆不是异母兄弟。



    可如此多旧人都说得一般无二,又怎会不是?



    沈君兆的圣母是个妍族美人,一个偏激到疯狂的妍族人。



    难怪沈争鸣恨她入骨,她的行径也的确招人恨。



    妍族人命运坎坷,有彦君玥和她的母亲这般想要坚强独立好好活着的,也有后宫三千佳丽那般被调、教得没了尊严和人性浑噩度日的,而最可怕的却是死里逃生愤世嫉俗的彦菱。



    彦菱是沈君兆的生母,那个恨透了世人,不惜一切代价来报复身边所有人的“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