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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
    这可是真正的毫无头绪。



    三位小姐没有仇敌,他们的父亲虽有些政敌,但都不至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人。



    没有线索。



    只有三具被一刀毙命的尸体。



    她趴在桌子上装死,唐运在后面书房的偌大架子上查卷宗。



    唐运看她半死不活地瘫着,说:“姜止,你瘫在那里做什么,来翻一翻这些案卷。”



    “不想动。”



    她叹口气:“我今日忙活了一整天,什么线索也没查到,心里觉得怅然,不想动。”



    唐运在书架间穿梭,还一边嘀嘀咕咕:



    “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觉得这一刀剜心的手法这么眼熟,就好像我在哪儿见过似的。”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随口回:“还能是哪儿,不就那天我翻的那本卷宗里嘛。”



    这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蹭”的一下弹起来:



    “你说什么?是剜心?”



    唐运白了一眼她:“你不是令史吗?这都查不出来?”



    姜止:“可我看那伤口表面平整,切口也不过两寸,怎么能取出一颗心来?”



    “再说了,心呢?心在哪儿?”



    唐运抿抿唇:“就再那尸体的旁边,随意就扔在林子里了。”



    “当时你检查尸身的时候,他们把那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还盖了白布,所以你才没注意到。”



    真……厉害。



    时隔十年,难道是一模一样的人又出来犯案了?



    可今日春日宴的来宾,大部分是年纪尚轻的女子,哪里会结识到那么残暴的人?



    可有了往日的案例,没准儿就查起来轻松一些。



    她从一堆书当中抽出那本卷宗,让唐运一起来看。



    两个小脑袋瓜凑到一起,翻看这本厚厚的卷宗。



    十年前的那些死者有男有女,相互之间也没多大的瓜葛。



    她粗略翻了翻书,统共死者有二三十人。



    相互之间也有共同点——



    年轻。



    年岁皆不超过二十五。



    “去查。”



    姜止叹气:“从这上面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找到死者家属,一点点地去查。”



    “那怎么查。”



    唐运:“都过去了十年,那些人还能找到几个?”



    可是能怎么办呢。



    两人都懂,这件事来得蹊跷,又没有线索,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查。



    “呼——”



    唐运强扯出笑:“今日天色晚了,你赶紧回宫吧,不然宫门一关你不好进去。”



    “这件事我会去禀告堂主,着手派人去查。”



    谢天谢地。



    这天都黑了,她终于能回去了。



    姜止:“得,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早点儿来。”



    “走吧走吧。”



    唐运摆摆手:“小娃儿就是瞌睡多,一刻都离不得家。”



    姜止本以为回到春苑就可以消停,没想到才一进门,怀玉就挡在她身前。



    “怀玉,你干什么呀,我这好不容易才散值想着休息一会儿,你拦我干什么?”



    怀玉皱着一张小脸:“主子……太后娘娘那边来人请了好几次,说让你一回来就去寿安宫拜见……”



    太后娘娘?



    姜止在脑海里搜寻了好半天,也只想到两人有一面之缘。



    请安问脉那一次,两人之间的气氛算不得好。



    “太后娘娘找我干什么?最近难道我惹祸了?”



    姜止一边郁闷,一边往外走。



    突然有个手臂桓过来拦住她,姜止抬头一看:“怀玉?你拦我作甚?”



    怀玉:“主子……那位传来消息,说,让你离太后娘娘远些,也离春日宴的案子远些。”



    离太后娘娘远些,这她还能理解。



    那老太婆终日待在寿安宫,心思重的很,离近了准没好事。



    不过春日宴的案子……



    怀玉紧张得攥袖子:“主子,要不您就别去寿安宫了吧,我总感觉害怕,是不是会有危险,太后娘娘会不会为难您呀……”



    应该不会太放过她。



    可也不能不去吧,那可是太后,不去就算抗旨。



    “没事没事。”



    她宽慰小丫鬟:“能有什么事?总不能在宫里就把我杀了吧?”



    孙嬷嬷在旁边提点:“世子慎言。”



    姜止理理袍子:“那行,怀玉宛宛出来,跟我去一趟寿安宫,看看太后娘娘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小丫鬟出来,恭恭敬敬地跟在她身后。



    三人如同壮士赴死般,来到寿安宫外。



    门外的宝珠早就在等候了。



    此刻天已经黑了多时,那宝珠在门口踱步,看起来颇有些着急。



    一看见姜止,她迎上来:“成世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话颇有些责怪的语气,好像她才是主子一样。



    “宝珠姐姐,我这才散值就过来了,哪有半分耽搁。”



    宝珠让开身:“赶紧进去吧,太后娘娘可等着呢,让太后干等这么久,您可是第一人。”



    ……



    姜止撇撇嘴:她也不知道太后在等啊。



    太后的寝殿药熏味极重。



    还是那种提神醒脑,闻多了会让人反胃的劣质药熏。



    这个太后。



    明明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各宫送上好的香薰,可谁曾想太后偏偏不用?



    这分明是不信她。



    “咳咳咳,来了?”



    屋内层层帷幔遮挡,只能看到影影绰绰间,能看到一个人影。



    她下跪磕头,回:“让太后娘娘久等了,是微臣失察,太后莫要怪罪。”



    帐子里的人又咳了两声:“哀家今日寻来你,是想问问今日春日宴上的案子,现如今怎么样了?”



    是为了春日宴?



    太后关心皇帝的后宫,心系朝堂安稳,她也能理解。



    不料,太后的下一句话让她惊了一惊:



    “哀家不论结果如何,都要奉劝你一句,别查了。”



    姜止:“微臣……不明白太后您的意思。”



    “此案归权鹰羽卫,虽然微臣是杀伐堂的人,但微臣终究是个小官儿,没法影响鹰羽卫的决策。”



    那屋子深处,传来一道扫视的目光。



    她浑身如同针刺,只能堪堪受下。



    “哀家自会通知鹰羽卫,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钻牛角尖,明白吗?”



    鹰羽卫会妥协?



    他们不是自称是皇帝的亲卫吗?怎么会受太后的调遣?



    还是说……皇帝也不想深查这件事?



    这就奇了怪了。



    不过是死了三个贵女,怎么着都不该和皇宫扯上关系吧?



    “微臣……从未钻过牛角尖。”



    太后笑:“你在杀伐堂办过一些案子,哀家也曾听闻,你有些本事。”



    “太后娘娘。”



    姜止:“这三个贵女在春日宴遇刺,又是在陛下眼皮底下,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压下去。”



    她心里并不确定,毕竟太后掌了多大的权她丝毫不清楚,能不能压下这件事,也只是皇帝两句话的事。



    屋内动静小了。



    几人陷进了一大片的静谧当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那个苍老的声音带笑,说:



    “你啊,太低估皇室的权威了。”



    太后赶人:



    “行了,哀家乏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