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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
    太后还真是说到做到。



    第二天姜止回杀伐堂,不太死心地试探唐运:



    “唐大哥,昨天去查那往年的案子,查的如何了?有线索吗?”



    谁料唐运摇头。



    神色间有些许失落:“这件事往后杀伐堂不查了,今早陛下传来了口谕,把这件事转给了刑部。”



    意料之中。



    姜止平静地点点头:“那也就这样吧。”



    反倒是唐运,见她这般平静的样子有些奇怪:“姜止,你就不觉得异样吗?”



    她反问:“有何异样?”



    这招叫以退为进。



    果不其然,唐运立刻接话:“这昨天春日宴死了三个贵女,陛下可是震怒,说让杀伐堂赶紧把凶手找出来。”



    “还说这是犯案者在挑战皇家尊严,甚是气愤。”



    “怎么到了今天,陛下就让刑部接管了这案子呢?刑部的办案能力远远不及咱们杀伐堂,难道陛下不知道吗?”



    姜止笑:“恐怕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把这件案子转走了吧?”



    “不许妄测圣意。”



    松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陛下既传了口谕,我们做臣子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唐运率先认怂:“属下知罪。”



    姜止没说话。



    松南从她旁边走过去,眼神在她脸上似有若无地扫过。



    她明白。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姜止收敛了心气,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多谢大人教诲,属下必定严于律己——”



    个屁。



    她趴在院子里,又开始骚扰三儿:



    “哎,兄弟,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不让我们查这案子呀?”



    三儿手上的动作没停,认真清扫地上的积雪,说:“回成世子,小人愚钝,并不知道这其中缘由。”



    姜止却不信:“你之前还助我救出顾将军,那出谋划策的模样,可是一点儿都不像愚钝的人呢。”



    当时多亏了三儿的提点,她才能那么顺利地让顾府逃脱危机。



    持续试探:“你背后那人就没给你点儿消息?没跟你说说这事儿的缘由?”



    她说这些本来也只是试探,毕竟三儿来历不明,他也不肯说自己的主子是谁,姜止这番询问,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



    还真没想到,这马还就医活了。



    三儿抬头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回:“那小人稍后去请示一下我家主子,替您问问这其中的缘由。”



    还真能问?



    姜止咂舌:“你家主子是谁?这么爱管我的事儿?”



    她这话也只是随口一说。



    三儿还真又回了:“锦川。”



    又是锦川,她无处不在的姜草姑姑。



    “锦川公公……这势力是不是有些大了?”



    姜止:“一个凤羽卫还不够,还要把手伸到杀伐堂来,还要沾染鹰羽卫?”



    这话说得过分。



    鹰羽卫是皇帝亲卫,亲到什么程度呢,他们甚至可以算是皇家豢养的侍卫。



    只为皇帝服务。



    锦川是万万不敢伸这个手的。



    三儿:“成世子这话说得,不太像样。”



    “我家主子派小人到这儿来,并不是为了涉足鹰羽卫,只是想护着些成世子。”



    保护?



    她才不信:“保护我还是监视我?”



    三儿不语,扔下扫帚,也扔下她,躲去一边了。



    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姜止也不纠缠,这都是明面上就能看出来的事,双方何必撕破脸呢?



    她打算去鹰羽卫里查查资料,把往回那些遇难者的家人找到,寻一寻他们身上的线索。



    皇帝不让她查,太后也不让她查。



    可人有反骨,他们越是藏着掖着,越是紧张,她就更兴奋。



    这事儿看起来很危险,看起来也很不讨喜。



    如果事情做成了,估计会讨得皇帝和太后的厌恶。



    姜止不需要皇帝的喜爱,也根本不在意,但是有个人需要。



    莫行止。



    如果自己查出真相,还能反手把这件事和太子殿下扯上关系,那就有意思了。



    松南严谨,不让杀伐堂的众人再讨论这个案件,但是姜止还是可以明着暗着查卷宗。



    这也是奇怪之处。



    松南不让旁人接触三个贵女的卷宗,却不控制十年前的悬案。



    既然唐运知道这两件事的关联,那没道理松南不知道啊……



    难道……唐运没把两个案子的关联上报?



    姜止合上最后一卷书册,选了几个住址,都是在王城里的,抄在了一张纸上。



    她打算趁着吃午饭这点儿时间,去四处逛逛,找点儿线索。



    第一户人家就在离杀伐堂不远的闹市里,姜止迫不及待去了那地方,却发现……



    住宅区没了。



    “大爷,您知道安民街在哪儿吗?”



    那个大爷摆着一个小摊,躺在一边的摇椅上,身上还披着一块厚毯子。



    看起来不像在卖东西,倒像在睡觉。



    他先是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来人,很快又闭上眼,漫不经心倒:



    “安民街嘛,我知道啊,不就是在我脚底下嘛。”



    脚底下?



    姜止环顾四周,这分明就是一个拥满了各类摊贩的集市,哪里有民宅的身影?



    姜止:“安民街鼓楼旁王家,大爷可曾听过这户人家?”



    大爷睁开眼,指了指自己的小摊:“公子,买点儿东西?”



    她看着那小推车上的各类折扇,忍不住有些头疼。



    “大爷,这大冬天的,我买把扇子回去做什么?”



    大爷笑:“公子你不懂,我这扇子出自名家之手,买回去,哪怕不用来扇风,就拿在手里也是一种风雅。”



    ……



    “不说算了。”



    她姜止哪能受这种压迫,当下就转身去了别的摊位询问。



    半刻钟后,她又回来了。



    实在不是她想买这把扇子,而是这安民街的摊贩流动性大,好多摊贩都刚来没几年。



    她问来问去,那些人都不知道,有几个人好心提点她说:



    “公子,你不如去问问卖扇子的那个老头,他在这儿的时间长,应该知道这地方。”



    姜止这才厚着脸皮回来了。



    看她回来,老头也不惊讶,只是坐起身来指了指那些扇子:“公子,选一把?”



    她被迫选了一把折扇,问:“这个多少银子?”



    老头笑:“公子好眼力,这把雨中垂钓图正是大画家张逸的作品,他久负盛名,画作更是一扇难求,既然公子与这幅画有缘,那我就给你便宜些。”



    “二两银子即可。”



    姜止跳脚:“什么?二两银子?您做这营生还不如去抢来的痛快,二两银子都够您花多久了?”



    老头笑的猖狂:“我这可是名家之作,若是公子嫌贵不想要,不买即可。”



    她有苦难言。



    什么大画家张逸?她压根儿就没听说过。



    分明世子这老头想要诓她,随口胡诌了个姓名出来,就是为了骗她的钱。



    二两银子,能买几百把这样的扇子了!



    她越想越气,掏钱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大爷,您就是看我年纪小,故意欺负我呢?”



    大爷顺手接过钱:“这也不算欺负,顶多算个诓骗,你还年轻,这样的事情多经历几次就好了,总归会习惯的。”



    她不太想多经历几次。



    “那这地方在哪儿?”



    大爷指了指前面的集市,那儿有两只突兀的石狮:



    “安民街鼓楼旁,就是那石狮旁边。”



    姜止:“可那儿全是摊贩,哪儿有人住?”



    大爷:“往年是有人的,后来修了大路,把鼓楼拆了,旁边的居民也迁走了,这儿就慢慢变成了集市。”



    迁走了?



    姜止连忙追问:“那您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吗?”



    老头摇头。



    她以为是老头嫌钱少了,又添了二两银子上去,问:“您真不知道?”



    谁料老头把那二两碎银子又拨了出来,还给她,说:“这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