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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求助
    宋府。



    “小姐,你怎么今日又要出去?”



    贺管家颇为忧心:“您日日都要出门,这传出去于您的名声不好听呀!”



    宋清玄从兜里扯出面巾来蒙上,道:“我不是戴着面巾嘛!这下还有谁能认出我来?”



    “还有啊贺叔,你让府上给我支两千两银子成不成,我最近好缺钱呀!”



    贺主管连连摇头:“小姐呦!您一个月的月钱才十两银子,一下子怎么就要两千两这么多?”



    “这钱莫说是府上不会给你,就算是你亲自去找老爷也不行呀!”



    这都不行?



    宋清玄嘀咕:言欢宴这些天的亏损都上千两了,自家爹爹不会连这点儿钱都拿不出来吧?



    她不满:“爹爹人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宋清玄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书房外,大声喊道:“爹爹!你在里面吗,我想进来咯!”



    屋内的宋桓楠被吵的头疼,无奈道:“进吧。”



    她直奔主题:“老爹,我要银子,要两千两银子!”



    宋桓楠吓了一跳:“你要这么多银钱作甚?一个小姑娘家家花的掉这么多银子吗?”



    宋清玄解释道:“我最近同成世子一起在做生意,听他给的消息说,私贩货物那件案子马上就要完结了,我估摸着这次下来王城里肯定有好多的店铺都要完蛋,所以我想拿点钱,借机多买几家铺子。”



    “那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宋桓楠倒不是故意套消息,他知道自家女儿和成世子关系好,也不觉得那小子有什么不妥,直接问道:“有什么消息也跟爹说说嘛。”



    宋清玄:“听说是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可以直接定罪了,城中的好多大商贩都参与了,估计会被重罚。”



    这是自然,如今国库亏空那么多,大都被这些商铺和那幕后主使吞掉了,皇帝必定会让他们吐出来。



    宋桓楠问:“那幕后主使到底是谁?是太子吗?”



    “嘿嘿。”



    宋清玄一笑:“这我可不能告诉爹爹,您是朝廷的人,这消息可不能泄露给您,您只管给我拿钱就是了。”



    其实宋桓楠心里已经猜到了十有**,他面上不显露出来,从书桌旁边的暗匣里取出一沓银票来:“给给给,拿了这钱去,然后自己再去府上的账房先生那儿领二千两。”



    “谢谢爹爹!”



    宋清玄接过那沓银票来仔细数了数:“爹爹这里就整整有三千两了,怎么还让女儿去领二千两?”



    “钱你还嫌多吗?”宋桓楠道:“这钱是爹爹自己的钱,你好好拿着自己去干点儿小生意,账房先生那儿的钱呢,等你以后赚了钱可要记得还。”



    他这女儿一贯是个有主意的,既然她要去做些小生意,自己这个当爹爹的也要支持对不对?



    再说了,这案子结束了肯定有好多商贾受损,没准儿自家女儿真能从这里面大赚一笔。



    宋清玄:“嗯好!我以后肯定赚很多钱!”



    宋相爷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脑袋:“没赚钱也没关系,宋家的铺子也还多的很,以后爹爹养得起你。”



    当日,太子府内。



    平守第五次推门进来,莫行止瘫在软塌上,疲惫道:



    “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男子回:“殿下,只知道瞿家的老爷和三位年长的公子都被抓起来了,旁的消息一点儿都打听不到……”



    “啪!”



    莫行止手里捏着的那个茶杯就那样碎掉了,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指尖流了下来,还混着被瓷片划伤的猩红。



    “太子!您的手!”



    平守赶紧走近了些:“也不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太子您先放宽心。”



    莫行止五指一松,把那些碎瓷片扔在地上,无奈地闭眼道:“会发生什么其实我心里也清楚。”



    “当时和瞿三合作的时候我就该想到,这人本就不是什么善茬,日后一定会出大问题的。”



    “我就不该为了获得瞿家这条生意线妥协,也不该把自己的腰牌压在他身上。”



    “如今这局势,瞿三也被抓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前面等待我的到底是什么。”



    平守也不知道还说什么,舌尖打了打转也只憋出一句:“殿下别太过忧虑了。”



    屋外的风好凉。



    从门外吹进来的风打在莫行止脸上,他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恍惚间,他听见自己说:“去把太子的官袍拿来这儿放好吧,指不定父皇什么时候就要召见我了。”



    “太子!”平守喊他:“这件事尚且没有定论,鹰羽卫也不一定拿到了证据,您先别放弃,咱们再想想办法。”



    “肯定会有办法的,之前事情过了那么久不都没有被发现吗?如今怎么会突然就暴露了?”



    对啊……一定会有办法的。



    当时他之所以敢放心大胆做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绝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小止。



    因为小止想报仇,所以父皇的身子越来越虚,根本没有力气来管这件事。



    如今父皇身子健硕了,所以自己才会被注意到。



    那要是……要是父皇真的没了呢?那是不是自己就不用面对这件事带来的后果了?



    如果父皇此时驾崩,那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承王位,成为真正的天子。



    那私贩国库的货物,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现在王城内鹰羽卫戒备森严,若是想取皇帝的性命,还是要依赖小止。



    “给我研磨!”



    莫行止从塌上起身,道:“我写一封信,你亲自去交到成世子手上。”



    “我还没输,这件案子还没有结束,我还没有输。”



    平守给他铺好信纸,又研了磨。



    他奋笔疾书,不过小半刻钟就写好了那一封信。



    “殿下,给我吧。”平守顺其自然地伸手想接过那张信纸,不料莫行止却突然收了手。



    他想:如果现在小止进宫去面圣,然后皇帝驾崩了,那这些威胁肯定会全部压到小止身上。



    朝中那些父皇的部下一定不会放过她,哪怕自己成了天子也没法保护她。



    “殿下?”平守见他没有响动,又催了一遍:“殿下,如今情况紧急,您可要赶紧做决定才行,不然证据被递进寿安宫里咱们就不能再翻身了!”



    莫行止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他也清楚,如果自己被查出是私贩国库货物的幕后主使,他就真的失了皇帝的信任。



    还有可能……会失去太子之位。



    不行。



    他收回信纸来,亲自把那张全是墨迹的信纸撕成了很多的细缕。



    “不行。”他说:“这样风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