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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怎么会,不要你
    一群人激动地笑闹了一阵,见南宫嫣然有了些疲态,便连忙告辞离开了,就连想要留下的抚琴,也被南宫嫣然赶了回去。



    一时之间,逸然居主屋中,就剩下了南宫嫣然和萧逸凡二人。



    “累不累,要不要吃些什么?”萧逸凡总算恢复了些冷静,扶着南宫嫣然靠在枕头上,一叠声的问着,“都赖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你怀孕了,还让你前天为了我又、又损耗了不少内力、我、我……”



    南宫嫣然听着萧逸凡滔滔不绝的说话声,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



    说真的,她还真是从来没听见过萧逸凡说这么多话的时候。



    南宫嫣然握住萧逸凡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你这半年多的时间,是在给父亲他们做什么吧,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还不能说?”



    “我……”萧逸凡垂下头躲开了南宫嫣然的视线,“岳父他中了蛊。”



    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南宫嫣然瞳孔一缩。



    那日,初回天玄,将军府内,萧逸凡救了两个打伤了南宫梦茜的婆子。



    数日后,将军府荷花池中捞出了南宫梦茜的尸体。王映月大病一场,几乎半年没能下的了床。



    “那俩婆子还活着。”南宫嫣然问道,却也肯定那俩婆子即使现在死了,当初也一定是活着的。



    果然,萧逸凡点头,“在陛下那。”



    “王映月下的蛊。”



    萧逸凡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头。



    南宫嫣然摇摇头,手抵上前额,嘲讽一笑,“南宫梦茜说的那鸡汤?”



    这个,萧逸凡也没有查出,这时也只能不确定的摇头了。



    “什么蛊?”南宫嫣然问,同时隐在被中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情蛊和摄心蛊。”



    南宫嫣然神色一冷,却也有些困惑,“摄心?!”



    因为萧逸凡中蛊,南宫嫣然几乎翻遍了所有记载了蛊虫的书,这两种蛊虫自然晓得。



    “下情蛊我能明白,可是摄心?她王映月给父亲下摄心蛊是要干什么!”



    “大概是被利用了吧。”萧逸凡推测。



    南宫嫣然沉默,半响才又缓缓的开口,“你没日没夜的研究了半年多就是为了想办法破解摄心蛊?”



    摄心蛊无解,除非控蛊人身死。



    这是在加了密的典籍中得知的内容。



    萧逸凡抿了抿唇,没有回话。



    “你个白痴,给自己累的几次昏迷却什么也不肯告诉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萧逸凡指尖动了动,轻轻摇头,“不是。”



    “啊?”



    “不是破解。”



    南宫嫣然愣住。



    萧逸凡手握成拳,将头转向一边,微垂着眼睛躲开南宫嫣然的视线。



    萧逸凡轻声重复,“不是破解,是利用。”



    摄心蛊,控蛊人可以通过某种渠道操控中蛊者,中蛊者不畏生死,不惧疼痛,身体的潜能被最大程度的激发,基本上被当成一次性的攻击武器,是东雀血煞楼独有的蛊虫。



    “暂时迷惑住摄心蛊,传递虚假情报、诱敌深入。”



    萧逸凡低声道,听的南宫嫣然一声嗤笑,“同时利用摄心蛊的特性大杀四方,然后直接去找阎王报道!”



    萧逸凡睫毛颤了颤。



    “难怪你瞒着我。”南宫嫣然又是嗤笑一声。



    否则她说不定就去了战场,一刀劈死南宫啸天了。



    萧逸凡的睫毛又颤了颤,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只是还不待萧逸凡想出如何开口解释些什么时,紧紧的握在一起的手便被南宫嫣然掰开。



    白皙修长的手,手心鲜红一片,四道长长的血口子还在不断的冒着血珠。



    南宫嫣然心疼的小心检查着,轻柔疼惜的动作让萧逸凡的心安顿下来。



    “你……不怪我。”



    南宫嫣然仔细的抹着药,抬眼瞥了眼萧逸凡,“那药,阿大走前你就给他了吧。”



    所以说,这半年多来,你到底在研究这什么。



    这句话,南宫嫣然没问,萧逸凡却彻底安下心来。



    小心翼翼的搂上南宫嫣然,萧逸凡的手控制不住的摸上南宫嫣然的肚子,一下一下的像是只正在探知新世界的小兽一样透着好奇与小心。



    “嗯,我是在想办法解蛊。”萧逸凡回道,想了想又道:“在弄棋他们大婚前一日,我有了些眉目,便偷偷找了洛书帮我,所以、所以……”



    所以血雀楼那边才会将消息隐瞒了南宫嫣然。



    南宫嫣然轻叹口气,环住萧逸凡的腰,“你呀,明明与此事无关,却将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中,你看看就这半年,你瘦了多少?”



    萧逸凡笑着摇头,将脸贴在南宫嫣然的头顶轻轻蹭了蹭,说出的话却平平淡淡的没有多少起伏,“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想到办法,我怕你怨了我,不要我了。



    南宫嫣然听的心疼,捧着萧逸凡包扎好的手放置在心口,轻声呢喃着,既抱怨又怜惜,“你个笨蛋,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怎么会。”



    ……



    秋雨绵绵,稀稀落落的下了几个日夜。



    一辆狭小简陋的马车在这雨夜中咯吱咯吱的向前走着,清冷的雨水洒落在车顶,又顺着车沿一滴滴的落下,与那深深的车印搅和在一起,最后一同混入泥泞的土中,溅起一个个黑黄色的泥点子。



    马车前,拉扯的马匹看起来有些迟暮,走了个把个时辰便粗重的喘息起来,耸拉的脑袋,浑浊的双目和着这秋雨飘洒的黑夜,有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死亡在蔓延。



    “停车。”



    一声烦躁又压抑的女声响起。



    马车停下,马车中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任何的声音,只有赶马车的人紧了紧身上的蓑笠,蹒跚着走下了马车。



    月光被云层遮挡,这一夜有些暗的人发慌。



    赶马的人将老马一步一步的牵到积水较少的树下,松开了缰绳,任凭迟暮的老马轻摇着尾巴,一口一口的吞吃着还算新鲜的草叶。



    悠远空明的箫声悠扬的响起,趁着这细雨嘀嗒,渐渐的抚平了有些烦躁不安的心。



    月渐渐露出云稍,银白的月光洒向雨幕,泛起一朵朵晶莹的光泽。



    “走吧,趁着这月色多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