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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韩湛:我的枪,叫做弑父!
    视频戛然而止,投影仪一片漆黑。



    下一秒,黎离的电脑恢复了正常使用,投影仪上重新出现了报表。但一屋子的人,却对投影仪上的季度报表失去了所有兴趣。



    北战与黎离对视一眼,都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刚才这个老男人,是韩先生的父亲



    “刚才那个”



    羽化娱乐公司的的总监朱吻蹙眉望着投影屏,若有所思地道“刚才那个男人,是韩先生的父亲吗”



    传闻,韩先生幼年丧母,从就是被外公外婆养在身边带大的。在各种传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有关韩先生生父的信息。



    北战点零头,“从他刚才那些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他应该就是韩先生的生父。”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父亲还是个人吗



    “既然是父亲,他怎么能那么对夫人呢”想起刚才夫人深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模样,大家都蹙起眉头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父亲”



    简直不是人



    也不怪夫人会骂他了。



    会议室门突然被敲响。



    北战没回头,了句“进。”



    北战的秘书沉着脸,抱着一本笔记本快速走了进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是遇到特别严重的情况,不会摆出这样一幅严肃的表情。



    不等男秘书靠近,北战便问他“出什么事了”



    男秘书环顾了一圈屋子里的人,表情凝重地道“几分钟前,公司内的电脑被黑客攻破,然后,我们收到了这样一段视频”



    男秘书将电脑放在北战的面前,拿出自己的手机来,他“我用手机录了视频。”



    秘书打开那份视频,北战和黎离凑到一块盯着手机看了起来。



    那段视频,与他们刚才看到的视频,一模一样



    黎离第一时间问道“现在外面的员工是什么反应”



    秘书拧着眉心,他“人心将乱。”任谁看到这样的视频,恐怕都会不安。



    “先稳定员工的心,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秘书却摇了摇头,他“公司员工太多了,并不是每个员工都有这份自觉性。这段视频,不定已经传了出去。”



    秘书的担忧是正确的,这段视频的确被一些爱热闹的员工上传到了微博、各大社交网站。



    很快,宙斯国际老板娘被绑架,嫌犯是韩湛生父这个惊悚而夺人眼球的话题,便登上了各大软件的头条热搜。



    韩翱宇这些忙着照顾两个孙子,没能及时发现网上的动态。



    巧的是苏欢颜带着孩子来陪韩淼韩珺玩,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这段视频。



    她立刻站了起来,对守在一旁的钟不悔“钟叔,你帮我看着些孩子。”



    钟不悔见苏欢颜俏脸紧绷,没多问,便答应了。“好,你放心去。”



    苏欢颜疾步回到房子里,找到在厨房里给孩子们做辅食的韩翱宇。“韩老爷子,你快看这个。”



    苏欢颜将手机递到韩翱宇面前。



    韩翱宇正在做胡萝卜鸡蛋羹,他“别急。”



    将一层保鲜膜盖在三个碗上,用牙签在保鲜膜上戳了几个孔,韩翱宇将碗放到蒸锅上,又开了中火,洗了手,这才拿过手机。



    他问“看什么啊”



    “你看这个视频吧。”



    韩翱宇打开视频,一看到爱德华那张脸,韩翱宇那双锐利的老鹰眼便眯了起来。



    他先按了暂停,在沙发上坐下,找到自己的老花镜戴上,这才继续点击视频播放起来。



    当看到深受重晒在地上的宋瓷时,韩翱宇蓦然怒火中烧



    “这鳖孙”



    韩翱宇一拳头砸在实木桌上。



    苏欢颜眼皮一跳,朝桌面瞥了一眼,便看到那桌子的表面有了一个浅浅的拳头印。



    苏欢颜一脸担忧地问道“老爷子,这个人,就是韩先生的生父吗”



    苏欢颜与赛西里奥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爱德华,只是听赛西里奥起过爱德华。



    对爱德华,苏欢颜自然是陌生的。



    韩翱宇点零头,有些嫌弃地道“就是他。”



    苏欢颜不忍去看宋瓷的模样。



    她别过视线,通过敞开的大门,望着屋外的那三个家伙。



    五个月过去,韩淼韩珺已经八九个月了,已经很会爬了。



    这会儿,程序坐在爬爬垫上,手里拿着奶瓶在喝果汁。韩淼在追着一个遥控车爬来爬去,韩珺比较喜静,就坐在爬爬垫上玩玩具。



    苏欢颜一想到宋瓷可能会死,而韩淼韩珺姐妹俩很有可能会失去母亲,甚至是父亲,眼眶便有些热。



    “老爷子,该怎么办啊”



    “爱德华是意大利人,我不能直接派人过去收拾他。但是”韩翱宇又笑了,他“但我相信韩湛,他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苏欢颜并不清楚韩湛的本事,听到韩翱宇的话,她仍有些忧心忡忡。“他们可一定要平安啊”



    卡塔尼亚。



    爱德华盯着自己的检查报告,蹙眉问医生“你是,我身体没问题”



    医生点零头,“是的先生,我给你做过所有的检查,检查报告显示你的身体的确很健康。”



    爱德华感到奇怪。



    他“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会突然吐血赛巴斯,你确定这份报告没错”他用看庸医的目光看着私人医生赛巴斯。



    爱德华的私人医生赛巴斯,是整个意大利最有名气的医生。医术被质疑,赛巴斯虽然无奈,却也不敢在爱德华的面前露出暴躁的情绪来。



    赛巴斯尽可能和颜悦色地建议爱德华换一个医生再看看。“先生信不过我的话,大可以换一个医生。艾斯伯爵的私人医生,也很厉害。”



    爱德华点零头,等赛巴斯一走,便将赛西里奥叫了过来。



    赛西里奥走进屋,见爱德华手里握着一叠医学报告在发呆。



    “父亲,您找我”



    听到赛西里奥的声音,爱德华这才回神。



    他抬头看着赛西里奥,对他“你跟艾斯伯爵很熟,我想请他的医生帮我做个检查。”



    赛西里奥拿走爱德华手里的检查报告。



    这份报告很详细,上面的检查结果显示爱德华的确很健康。



    赛西里奥问爱德华“父亲信不过赛巴斯”



    “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吐血。”爱德华想起前早上自己无缘无故吐血的经历,有些戚戚然。



    “我怀疑,我的身体生了病。”而找不到病因,这让爱德华感到不安。



    赛西里奥“好。”



    当下午,艾斯伯爵的私人医生便来到了。



    这名医生叫做詹姆斯,他看上去十分的清瘦,但就凭他能让艾斯伯爵苏醒,爱德华对他便多了几分倚重。



    詹姆斯给爱德华抽了血,又带着爱德华去他的私人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各种b超ct做下来,也显示爱德华的身体是健康的。



    詹姆斯告诉爱德华“爱德华先生,你的身体目前看来没有任何毛病,我会把你的血液带回去作分析,结果最迟后出。”



    “好。”



    “赛西里奥,送送詹姆斯。”



    “是,父亲。”



    赛西里奥陪着詹姆斯往大门口走。



    两人已是老熟人,詹姆斯告诉赛西里奥“艾斯伯爵最近身体恢复得很快,现在已经能离开拐杖自己慢慢地走一段路了。”



    赛西里奥也为艾斯伯爵感到开心,“那家伙从不曾让人失望过。”



    “不过赛西里奥,爱德华先生的忧虑是对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吐血。吐血,明显就是生病了。”



    詹姆斯向赛西里奥保证“我会仔细给爱德华先生做一遍血液检查,你等我电话。”



    赛西里奥却叫住了詹姆斯。“詹姆斯。”



    詹姆斯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门把。



    听到赛西里奥唤自己,詹姆斯回头朝他望过来,笑着“赛西里奥,还有什么事”



    赛西里奥“我父亲很健康,对吧。”



    詹姆斯下意识“健不健康,还得等检查报告出”话未完,詹姆斯看清楚了赛西里奥的眼神。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冰冷刺骨,漠凉无情,充满了威压力。



    詹姆斯心里一惊,下意识改口“赛西里奥你的对,爱德华先生看上去再健康不过,ct检查做下来也没有问题。我相信,爱德华先生应该是受了刺激,所以怒火攻心才吐了血。”



    赛西里奥这才点零头。“詹姆斯先生果然厉害。”



    赛西里奥靠近詹姆斯,亲自为詹姆斯拉开车门。



    詹姆斯战战兢兢地坐进车里。



    车子开走,詹姆斯这才用手帕擦了擦汗。



    詹姆斯盯着手提箱,表情有些怅然。



    这到底是一家子什么魔鬼老的是个不好惹的,的更是一条毒蛇。



    目送载着詹姆斯离开的车子远去,赛西里奥转身准备进屋。转身时,他瞥了眼门前一颗树下站着的男人。



    苏问对他点零头,便上了摩托车,开着车去了港口,乘船回梁。



    因为不确定自己身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爱德华这两也无心处理生意。



    他都待在家里,不是游泳,就是在钓鱼。



    爱德华钓鱼的时候,就在他的鱼竿四周游来游去。有这头大神兽在,爱德华什么也钓不到。



    钓了半连个鱼尾巴都没看到,爱德华觉得无聊,便收了鱼竿。他脱了衣服,一头扎进海里。



    看到爱德华下来陪自己玩了,它特别开心。



    一口含住爱德华,在海里猛窜,过了两分钟,浮出海面,将爱德华从嘴里吐了出来。



    爱德华擦了把脸,深呼吸几口氧气,这才抱住的牙齿。



    爱德华将脸贴在的脸颊旁。



    一动不动。



    爱德华呢喃道“只有你,,只有你会永远陪着我。”



    听不懂爱德华在什么,但她能体会到爱德华对自己释放出来的善意。开心得不得了,便又一口含着爱德华,带着他海里玩。



    房间外的阳台视野很好,宋瓷坐在轮椅上,能看到带着爱德华游玩的身影。宋瓷望着这一幕,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想要逃出卡塔尼亚,不就是她最强大的武器吗



    宋瓷希望自己的伤能快些好起来。



    待伤好起来,她就得策划出逃计划了



    很快,詹姆斯来了。



    他是带着检查报告来的。



    爱德华亲自接待了詹姆斯。



    “爱德华先生,这是你的检查报告,我的检查结果,跟赛巴斯是一样的。”



    闻言,爱德华眸色沉了一些。



    他接过检查报告,又细细地看了起来。如詹姆斯所言,这份检查报告的结果,的确是健康的。



    爱德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不叫詹姆斯走,也不叫他留。



    詹姆斯感到不安。



    他强压下心里的惶恐害怕,声地对爱德华“爱德华先生,若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先走了。”



    爱德华点零下颌。



    詹姆斯转身就走,怕被爱德华察觉出异常,他又不敢走得太快。



    终于走到了楼梯口。



    詹姆斯以为能成功的从爱德华的虎爪下逃脱,他正要松口气,这时,爱德华突然喊道“请等一等。”



    詹姆斯脚步一顿,身子瞬间僵硬。



    他慢慢回头,便看到爱德华站了起来,他的嘴角在流血。



    詹姆斯心里一惊。



    爱德华伸手擦掉嘴角的血液,他眸子冷飕飕的盯着詹姆斯,语气阴恻恻地道“詹姆斯医生,你看,我像是健康的人吗”



    詹姆斯表情微变,嘴唇不安地翕动起来,“爱、爱德华先生,你可能是最近太累,所、所以”



    他话还没完,便看到爱德华突然把枪朝他射了一枪。



    “啊”



    碰的一声巨响,詹姆斯医生眉心中枪。倒地不起。



    听到这声震耳的枪声,午睡中的宋瓷被吓醒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起来的太猛烈,都拉到了伤口。



    宋瓷捂着伤口,掀开被子,赤脚走到阳台朝楼下看了一眼。



    隔壁两栋楼里,赛西里奥与韩湛,以及另一栋楼的阿让全都来到阳台上。所有人,皆是表情深沉地望着爱德华的楼。



    宋瓷看到爱德华的下属抬着詹姆斯的尸体从楼里走了出来,直接将他丢进了海里。闻到了血腥味,快乐摇摆着尾巴,迅速从深海游了过来。



    咬住詹姆斯,又扬长而去。



    宋瓷朝韩湛那边看了一眼。



    韩湛冲她摇了摇头。



    宋瓷抬头看了一眼。



    明明是个艳阳,她却感到压抑。



    几分钟后,爱德华的下属亲自来到每一栋楼,通知宋瓷和赛西里奥他们今晚都必须去爱德华那里吃晚饭。



    谁都明白,今这顿晚饭,只怕是鸿门宴。



    阿让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



    平时穿着裤子还不明显,这脱了裤子,就能明显的看出他的左腿骨头有些扭曲。



    阿让用手指抚摸着自己身上那些新伤旧疤。



    短暂三十年,他见过别人没见过的恶,尝受过别人没经历过的痛。他本该练成一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身子,但他还是会痛。



    手指划过疤痕的时候,他能清楚的记得每一次受伤时的场景,皮肤被割破时的痛苦。



    阿让拿起挂架上的蛇形吊坠,将它仔细地挂在自己的身前。



    换上衬衫西装,阿让将那头金发梳得整齐,露出那张显得阴柔的俊脸。



    隔壁楼里,赛西里奥坐在床边,他盯着床头柜上他儿时和赛西里奥的合影照,一阵发呆。



    照片上,爱德华左手抱着一把步枪,右手手臂上坐在才两三岁大的赛西里奥。



    他们父子合影的次数屈指可数。



    赛西里奥拿起那个相册,温柔地抚摸着上面他跟爱德华的脸。



    他眼眶渐红。



    韩湛独自站在阿让居住的楼的地下室内。



    地下室内,悬挂着数不尽的照片。照片上的主人公,是两个孩子。



    一个孩子瘦得不像话,眼神怯怯的。另一个孩子目光凶狠,表情扭曲,手臂上有着无数被针扎的孔。



    那是儿时的阿让跟韩湛。



    这些照片,是阿让偷出来后,悄悄藏在地下室的。



    韩湛一张张地把那些照片看完,他隐约还能回忆起针孔一次次扎进血肉里后,毒液在他体内流窜的那份痛苦。



    后来母亲突然出现了,他的日子突然变得明媚起来,因为每次被打了针后,都能吃到一颗太妃糖。



    但那样爱他的母亲,却死在了爱德华的枪下



    韩湛下意识抱住自己,蹲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声地,呜咽的喊着妈妈



    岛上,海风吹拂。



    奥利安娜的长发被风吹得狂舞。



    她站在岛最高处,抬起下颌,目光悲韶凝视着面前这尊钢雕。海岛潮湿,加之日晒夜露,钢雕上面已经有了一些青苔。



    奥利安娜用白净细长的手指,将那些青苔一点点地刮下来。慢慢地,一张温润清隽的脸,出现在奥利安娜的面前。



    奥利安娜望着叶尘的模样,脑海里闪过叶尘临死前对自己的过的那些话。她踮起脚,亲吻钢雕的嘴唇。



    冰冷的触感,令奥利安娜心碎。



    “叶教授,我好想你。”



    抱着钢雕,眼泪从奥利安娜脸上滑落。



    苏问无声地出现在奥利安娜的身后,他犹豫了许久,还是走上前去,将手搭在奥利安娜的肩膀上。



    “安娜,不要哭。”不要再为叶尘哭。



    奥利安娜转身盯着苏问,她突然问苏问“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苏问怔然。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苏问默不吭声,将一颗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



    奥利安娜推开苏问,看着苏问低下去的脑袋,她“苏问,你发过誓,你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那个时候,你到底在哪里”



    爱德华的每个孩子,在四岁那年都要接受洗礼,洗礼仪式是杀人。



    赛西里奥杀了自己的奶妈。而阿让因为不忍杀人,被爱德华一枪射瘸了一条腿。只有韩湛是个心狠的,他四岁那年,竟然朝爱德华举起了枪



    韩湛当然没有山爱德华,还被爱德华一脚踢倒在地,疼得晕了过去。



    年纪的韩湛便敢朝自己的父亲举起枪,爱德华意识到韩湛才是几个孩子里面最像他的。



    韩湛就跟他一样,是真正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爱德华害怕韩湛长大了会弑父,便把他丢给了医学研究部门,让他们将他改成了一个百毒不侵的怪物。



    在几兄妹之间,奥利安娜算是最幸阅那个。



    她四岁那年,爱德华将苏问推到了她的面前,要她杀了苏问。



    但奥利安娜舍不得,她觉得苏问长得特别乖,像个使。当时,奥利安娜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钱、芭比娃娃、漂亮裙子



    “父亲,我用我的所有物,跟你换取这个乞丐的自由。父亲,你把他给我,好不好”



    那时候,爱德华还没有现在这样变态。



    加之奥利安娜是个女儿,看在奥利安娜那个势力强大的母亲的面子上,爱德华答应了奥利安娜。



    从奥利安娜四岁那年开始,苏问便跟在奥利安娜的身边。苏问是奥利安娜的影子,总在暗处保护着奥利安娜。



    奥利安娜一直都很信任并且依赖苏问,但叶尘的死,让奥利安娜和苏问之间产生了嫌隙。



    奥利安娜总想不通,那段时间,苏问去哪里了



    苏问终于抬起头来。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腹腔髂窝处的那个刀疤。



    因为每次欢爱都是在深夜,且多数时候奥利安娜都背对着苏问,所以奥利安娜竟一直都没发现,苏问的肾脏竟然被切了一刀



    “你”



    奥利安娜诧异极了。



    苏问“你曾告诉我,你的母亲是你最在乎的人。你哭着跟我过,你不想她死,你希望她能再多陪你几年”



    奥利安娜脸色雪白一片。



    “你”奥利安娜非常的震惊,“你把肾,给了我妈妈”



    苏问没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怪不得”怪不得她母亲接受换肾手术的时候,苏问没有出现过。



    原来那时候,他正躺在另一家医院的手术室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问的答案很简单,他“你已经为叶尘流过太多眼泪,我不想你再为我难过。”



    他那么爱她,哪里舍得她难过呢



    奥利安娜心里那个结,突然间被解开。



    “苏问,不值得的。我母亲那个时候已经濒临死亡,事实上,在接受了换肾手术后,她也没活过一年。”



    奥利安娜若早知道为母亲捐献肾器官的人是苏问,她当时一定会阻止苏问的。



    但苏问摇了摇头。



    “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奥利安娜哑然。



    她偏头望着叶尘的雕像,她“你别爱我了,苏问,爱一个人很痛苦的。”



    她看着叶尘,苏问看着她。



    “不苦。”



    真正痛苦的人,是奥利安娜。至少他还能看到奥利安娜,而奥利安娜却再也看不到叶尘了。



    奥利安娜摸了摸叶尘的脸,她“叶教授,我会为你报仇的。”



    完,奥利安娜转过身来,脸上神色冷漠傲然。



    “走吧,我们回城”



    奥利安娜走在前面,苏问像个影子一样,永远跟随在奥利安娜的身边。



    入夜。



    克隆尼家族宅院内灯火通明。



    爱德华所居住的楼里,摆着一张大长桌,上面摆放着七副刀叉。



    爱德华的摆在首位。



    他的左手边是赛西里奥的位置,右手边是奥利安娜的位置。奥利安娜的右侧是阿让,阿让的右侧则是一个空位置。



    位置上虽然没坐人,但桌面上却摆着刀叉。



    在赛西里奥的旁边,依次坐着身体虚弱的ra,以及脸色寡白的宋瓷。宋瓷望着自己对面的那个空位置,眸光流转。



    爱德华看了眼墙上的钟,他没头没脑地“还有十分钟。”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却都没有吭声。



    还有十分钟。



    什么还有十分钟



    距离爱德华要求必须见到韩湛的时间,还差十分钟。



    爱德华很耐心地等着,没有一点要生气的表现。



    宋瓷还是不希望韩湛现身,她的目光不敢乱瞟,就怕会让爱德华察觉出韩湛的身份。



    爱德华笑了笑,他“宋瓷啊,看样子,我的霍夫也不是很爱你嘛。”



    宋瓷现在学乖了。



    在爱德华的面前,宋瓷收起了一身尖锐的利刺,选择当个沉默寡言又漂亮迷饶哑巴。



    见宋瓷这次竟然不跟自己犟嘴了,爱德华又觉得没意思。



    爱德华又看向阿让,阴恻恻地对他“阿让,我记得,时候你跟霍夫关系最好。那时候,你们还约定将来要一起杀了我,追寻自由去,是不是”



    阿让表情不变,他侧身抬头盯着爱德华,恭恭敬敬地“父亲,我时候不懂事,您别生气。”



    阿让这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性格,更让爱德华不喜。



    爱德华又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安娜,你,霍夫会来吗”



    奥利安娜冷静的分析道“如果他真的爱宋瓷,就一定会来。”



    “可他现在不在这里。”爱德华摊开手,笑着对宋瓷“是不是,他对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宋瓷轻笑,“爱德华先生明鉴,这都被你给发现了。”



    爱德华“”



    好没意思哦。



    “里奥,你觉得霍夫会来吗”



    赛西里奥“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这么坐着,特别像是达芬奇先生的一副经典名作。”



    “哦哪一副”



    赛西里奥“最后的晚餐”



    爱德华有些惊讶。



    “那里奥,谁是叛徒呢”



    赛西里奥没做声了。



    爱德华玩味地勾起了嘴角,“有点意思。”



    他看着面前这些人,看谁,都像是叛徒。



    “还有两分钟。”



    爱德华冲下属勾了勾手指。



    下属将手枪递到爱德华的手里。



    爱德华自顾自地把玩着手枪,他“这本手枪,陪我走过半辈子,三十五年前,我就是凭着它,成功地杀了神之子上一任首领。我把它称作弑神。”



    他用它,杀死了上一任神之子的首领。



    爱德华将枪仔细地擦了一遍,他对着枪口吹了吹,“但今,我决定用它惩罚我们的家人。”



    爱德华将枪口对准了宋瓷。



    宋瓷盯着那个黑幽幽的枪口,竟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走到今,宋瓷已经将生死看淡。



    宋瓷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但有人却把她当做宝贝疙瘩。



    爱德华的目光在餐厅内或坐或站的这些人身上扫过,他摇了摇手枪,兴奋地道“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霍夫不来见我,不来救他心爱的女人。”



    “我以为他是怕,怕死,怕见我。”



    爱德华瞥了眼赛西里奥身后的卡尔,以及奥利安娜身后的苏问,他玩味地舔了舔嘴唇,又道“我今终于想明白了。”



    奥利安娜问“父亲,你想明白了什么”



    爱德华嘴角裂开,笑容越来越来。



    他“我觉得,霍夫不是不敢来见我,只是不敢用真容来见我我觉得,霍夫就在这里,就在这间餐厅里。”



    爱德华扣下了扳机。



    他决定杀了宋瓷



    听到扳机声响,赛西里奥身后的卡尔突然有了动作。



    卡尔从赛西里奥身后走出来,在爱德华的注视下,迈着稳健的步伐绕过桌尾,走到阿让身旁的空位置上坐下。



    落座后,卡尔将右手放在桌面上,当着众饶面,摘掉那两根由苏珊娜制作的假手指,露出两截丑陋的疤痕。



    接着,他慢慢地撕开了脖子上的假皮肤,撕掉了脸上的假面具。他又垂下头去,动作优雅地摘掉双眼中的隐形美瞳。



    随着男饶抬头,众人看到了一双灰蓝色的细长的眸,和一张五官深邃,线条冷硬的俊脸。



    不是韩湛,又是谁呢



    韩湛偏头朝爱德华微微点头,“许久不见,父亲。”



    爱德华拍了拍手掌。



    “哇喔哇喔”



    “我的霍夫,瞧瞧,你真的是长大了,都学会骗父亲了。”



    韩湛淡然一笑。



    “父亲谬赞。”



    韩湛把手伸到自己的背后,他取出被他别在腰后的手枪。



    将枪放在桌面上,韩湛摸了摸自己的爱枪,他“和父亲一样,我也给自己的枪,取了一个贴切的爱称。”



    “哦”



    爱德华礼貌地询问韩湛“能告诉父亲,你的枪,叫什么名字吗”



    韩湛点零头。“当然可以。”



    他左手拿起那把枪,瞬间将枪口对准爱德华。



    被枪口指着身体,爱德华依然处惊不变,反而目光包容地凝视着韩湛。



    韩湛告诉爱德华“我把它,叫做弑父。”



    大厅里,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气氛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