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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双生一体(8)
    小别胜新婚——



    两人不约而同地忘记了窗外的女鬼。



    等薄冰想起时, 窗户上哪还有什么影子?



    “……”



    池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由疑惑道:“那鬼今晚没来?”



    薄冰:“来了,但又走了。”



    池醉冒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是吧……所以, 她一直在那里看着我们?”



    薄冰点点头,下一秒就听池醉假惺惺地说了句:



    “早知道就不刺激她了, 活了一把年纪还是个单身狗也怪可怜的,咱们别把她气进更年期。”



    薄冰:“……”



    真是既虚伪又有点贱。



    他看向池醉的左臂:“她或许是因为印记才盯上你,现在你身上的印记已经消失,她自然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有这个可能, ”池醉若有所思, “那我今晚没事, 她岂不是要换个目标?”



    薄冰突然有了另一种猜测, 他神色一凝:“宿琬!”



    池醉显然也想到了,两人在好友界面上给宿琬发送消息, 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音。



    薄冰心知事情无可逆转,便问池醉:“你刚才遇到了什么?”



    池醉略过大部分内容,简单地跟他提了提。



    薄冰听后却放下心来:“那她不会有事。”



    池醉感到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她有个姐姐, 本来就住在她身体里, 关系比你和你家那位好得多。”



    “什么我家那位……”池醉不高兴地把他往床上一带, “我家现在只有你。”



    应该……勉强算得上家人?



    薄冰一震, 回过神来后又瞄了眼他的下半身,冷冷道:“如果你把它收起来, 这句话倒有几分可信度。”



    池醉笑得满脸无辜:“收不回来, 每次抱着你, 它就忍不住。”



    “是的,所以一刀切比较好,断绝一切麻烦。”



    池醉:“……”



    好、好狠……



    他想到什么,问薄冰:“那你呢?有家人吗?”



    薄冰沉默,而后摇头。



    “都死了。”



    “亲戚朋友也没有?”



    “嗯。”



    池醉惊疑:“你唯一熟悉的人,该不会只有我吧?”



    “不,还有钱,”薄冰淡淡地说,“无尽的业务,永远完不成的工作,看见我像老鼠见了猫似的下属……”



    池醉失笑:“你又不凶。”



    “嗯,但因为这张坏死的脸,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冷酷,”薄冰的语气很平淡,字字句句却不免透出一股悲凉,“有一次,我给一个感冒的下属递了包纸,后来公司里就传言,她做了好几天噩梦……”



    “哈?真是莫名其妙,”池醉撇撇嘴,“人言可畏,不过我猜你没理他们?”



    “嗯,后来我再没关心过任何员工,毕竟他们也不需要。”



    池醉赞同的点点头:“他们不需要,我需要,你多关心关心我呗。”



    薄冰:“……”



    “你刚才顶到我了。”



    “哦,不好意思,”池醉无奈地摊摊手,“它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薄冰干脆直接转身,不去理这个色胚。



    但通红的耳垂出卖了他。



    池醉往上亲了一口,又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睡吧。”



    一夜无梦。



    ……



    第二天,池醉起了个大早,他蹑手蹑脚地爬下床,趁庭院无人偷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薄冰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们俩就像一对正在偷情的奸|夫|淫|夫,白天装作互不相识,夜晚则是翻墙来见。



    他摁住太阳穴,将这种可怕的想法甩出脑海。



    一定是错觉,对,错觉!



    但因为池醉离开,他渐渐有些睡不着。



    窗外的天色此刻还很暗,不算明亮,朦朦胧胧的,只依稀可见淡淡的晨光。



    薄冰起身,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叮咚”一声。



    【宿琬:现已无事,多谢关心。】



    【薄:不客气,注意安全。】



    【宿琬:嗯。】



    而后通讯器里又传来池醉的声音:“你猜我看到了谁?”



    “嗯?”



    “那个女学生,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神神叨叨,还捂着肚子。”



    薄冰一顿:“那就代表……”



    “对,总不会是我们俩吧?”池醉的语气略带调侃。



    “应该不会,”薄冰沉思,“我们俩都没跟她接触过,反倒是那两个有几分可能。”



    池醉放开通讯器的蓝格:“嗯,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方才从院里走过时,刚好看到那个名叫王悦的女学生。



    仅仅一晚,对方的肚子就大到了怀胎五月的地步,要是再过一晚,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能生出什么来。



    而结合他们从彤彤处得来的信息,一旦孩子出生,父亲就会死。



    可问题在于:谁是王悦腹中孩子的父亲?



    池醉思索一番,渐渐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他记得带他们进村的老婆婆曾经说过——



    不要靠近村里的姑娘,一旦靠近,就会死!



    且这话并没有对女玩家说,而是对所有男玩家。



    因此池醉猜测,在村里没有男人的情况下,他们这些男玩家就会被用以充数,很可能只是靠近那些女人,她们就会怀孕乃至产下双胎。



    王悦吃下馒头,就意味着她已经被这股邪恶的力量同化,孩子父亲的人选只会在他们四人中产生。



    他和薄冰没有接触过对方,反倒是大学老师和肌肉男经常与对方密切交流,也不知谁会成为第一个倒霉鬼。



    所谓的女人村果然对男人抱有极大的恶意……



    池醉意识到,这其实是隐藏的时间限制,如果再不找到关键的线索,恐怕就来不及了。



    他掩下心绪,上床睡了个回笼觉。



    ……



    大约六七点,村长又跟昨天那样挨个敲门,把所有人聚到一起吃早饭。



    本该八个人的饭桌,此刻却少了一人。



    池醉环视一圈,没来的人在他意料之中。



    肌肉男问村长:“爷爷,我们怎么少了一个人?”



    村长眯着昏花的老眼,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是有个女娃,说不吃……我就没管。”



    大学老师一脸担忧:“不会出事吧……”



    肌肉男附和道:“我们得去看看,走!”



    另外七人都动了身,唯独昨日与他们撕破脸的池醉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大学老师睨了他一眼,面露不虞地走了。



    等他们都走后,池醉才笑着对村长说:“你一定知道不少事吧。”



    村长一怔。



    “再不说出来,死的就是你孙子了,”池醉漫不经心道,“我亲眼看见那个女的肚子大了起来,而我们这些人里,你孙子又跟对方走得最近。”



    村长拿碗的手一个不稳,碗“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不会的、不会的……”他露出惊恐茫然的神色,“二柱这些年都没回过村子,怎么会、怎么会……”



    “不信?”池醉挑起恶劣的笑容,“那你和我一起过去,你就全都知道了。”



    村长的呼吸越发颤抖,整个人颤颤巍巍地几乎扶不住凳子。



    他和池醉一起走到西边的大院。



    此时肌肉男刚好破门而入。



    村长虽然老眼昏花,但大肚子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指了指王悦,差点直接昏过去。



    池醉在他耳边道:“看见了吧?你再不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孙子,他会怎么死也不用我告诉你,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听罢此言,村长一瞬间像老了几十岁。



    池醉却只是微笑着立在一旁,等他做出抉择。



    村长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活这么久,成为女人村唯一的男性“幸存者”。



    而那边,肌肉男已经将王悦拖出来,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她的下腹,气氛前所未有地宁静。



    她其实已经换上了宽松的衣物,但此刻坐在地上,肚子却极其明显地凸了出来,跟气球似的肚子放在这样一个女学生模样的人身上,实在过分古怪。



    而王悦此时的精神状态也非常差劲,头发乱糟糟的,眼眶青黑,瞳孔中布满血丝,显然整晚没睡。被肌肉男拖出来后,她的情绪更是濒临崩溃。



    “救救我、救救我……我会死的、会死的……”



    带着哀求的眼神落在每个人身上,最终停留在大学老师处。



    大学老师却偏过头,避开这个眼神,举动变相地说明了什么。



    王悦不可置信地睁大眼,随即惨笑起来。



    “既然我要死,你们也别想活!”



    谁都没料到,她竟然冲上前,猛地掐住大学老师的脖子,神色癫狂。



    大学老师被她掐的额头青筋爆出,这一波猝不及防,他根本没料到。



    但女人的体力终究不及男人,王悦很快被大学老师甩了一耳光,重重地跌到地上。



    “疯子!害你的又不是我!”大学老师目露厌恶,顺带掸了掸自己的衣服,仿佛这触碰是什么脏东西般。



    王悦却捂着肚子哀嚎起来,身下有血在慢慢流出。



    与此同时,那肚子又诡异地变大了,如果说刚刚还是五月怀胎,现在便是七月、八月。



    且那肚子还在持续胀大,渐渐地,九月!



    池醉神情一凛,不好!



    果然,下一秒,在王悦凄厉的惨叫声中,两只属于人类的手勾破她的肚子,从血淋淋的子|宫中爬了出来——



    是一个婴儿。



    那婴儿的脐带还连接在母体上,伴着自身的爬行被狠狠扯断。



    婴儿爬了几步,忽然睁开眼,静静地注视着大学老师,幼小的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然后做出一个无声的口型:



    爸爸。



    大学老师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剧痛就自腹部传遍全身。



    他瞳孔一缩,缓缓低头。



    自己的肚子口破了个大洞,内脏和肠子流出来,红白相间,洒了一地。



    大学老师什么都没说,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婴儿“咯咯”得笑了起来,声如银铃。



    站在王悦尸体边的薄冰却清楚地看见——



    她血肉模糊的肚子内,还卧着一个小小的青色的身影,幼嫩的四肢皆被撕开,只留下一个身子并着头颅,死状凄惨。



    那是双胎中,男孩的尸体。



    薄冰闭了闭眼,不敢再看。